第119章 他不是妖怪(1 / 1)
“你很討厭我?”莊逾臣挑眉,冷冷望了她一眼。
“啊……沒,沒有的事。”他怎麼知道她討厭他的,莫非自己有寫在臉上?對了,之前救粽子的時候,她對他又打又罵的沒給過好臉色,難怪他會這樣認為。其實,她確實挺討厭他的,冷血的像個魔鬼,殺殭屍時連眼都不眨一下,她怎麼可能會喜歡……
莊逾臣冷笑道:“那為什麼不說?”
諾兒低頭,對手指,“之前……之前我們之間發生過那麼多事,我……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跟你說。”
“如果沒有遇到你大哥,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說?”
“不……不會的。”諾兒暗中抹了抹冷汗。說實在的,知道他的身份後,她真的挺害怕面對他。
尼瑪,為毛啊,明明做錯事的不是她,為什麼如此心虛,跟作賊似的。
莊逾臣打破砂鍋問到底,“打算什麼時候說?”
諾兒被逼得喘不過氣來,“就……就打算這一兩天說。”
“你把頭抬起來。”地上有金子嗎,她非得一直盯著不放。
諾兒戰戰兢兢的抬頭,神色不太自然的望著她,“怎麼了?”
莊逾臣望著諾兒清秀脫俗的容顏,總覺得現在的她跟記憶中相差甚遠。可細想之下,腦海中那道身影長大之後,似乎就是現在的模樣。到底差了什麼,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出來。
“沒什麼。”莊逾臣悄然嘆氣,“只是想好好看你一眼而已。”
此話一出,諾兒的臉緋紅一片,“很難看?”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為什麼用陌生的眼神打量她。總之,讓人挺不舒服的。
“你家當年的事,我也聽說了。不過是後來才知道的,這些年我有在外面尋找你,不過都沒找到。”莊逾臣端起杯子輕抿了口茶,“你這些年,一直在朱家?”
“嗯。”趁著他問話的機會,諾兒好奇道:“我聽過你當年從樹上跌下來受了傷,後來怎麼會當了道士呢?”得知他摔傷的事,娘曾帶她登門拜訪,不過卻被正在氣頭上的莊嬸趕了出來。莊嬸不但將娘辛苦攢錢買的手信扔了,還破口大罵她是掃把星,禍害莊家的掃把星。傷心的回到家,她拿著他送給自己的核桃,傷心地哭了一夜。
“當年我一時頑皮爬到樹上掏燕子窩,不料跌了下來,不但摔傷了腦袋連腿也摔斷了。”家裡給諾兒的定婚禮太廉價了,那時的他尚未有能力給她好的禮物,於是到處掏些燕子窩,將取到的燕窩偷偷存起來,想著日後給諾兒送過去。可誰曾料到,他不成了瘸子,還成了傻子。那幾年是怎麼過來的,他一點記憶都沒有,均是後來聽父母說的,大抵是自己變傻之後,受到村們的嘲諷輕視。
“痴傻幾年,有次爹帶我去鎮上賣紅薯,機緣巧合之下我碰到了茅山派掌門,精通醫術的他將我腦中的淤血驅除,由於腳傷及筋絡較難治癒,他帶我上了茅山,花了一年左右的時候終於將我的腳傷治好了。”
“之後你便留在茅山,拜師學藝?”世事難料,莊逾臣有如此奇遇,實屬幸運。不管怎麼說,他沒痴沒傻,她總是高興的,相信莊叔莊嬸也鬆了口氣,不會再將當年的事怪到她頭上。
莊逾臣淡道:“是的。”
“太好了。”諾兒不禁鬆了口氣,“你沒事就好。”
“你大哥的事,打算怎麼處理?”
諾兒頭痛欲裂,鬱悶的捏著茶杯,“他不肯還俗。”
莊逾臣沒再說話,諾兒一門子心思都放在安喻溫身上,甚是不解道:“你說他為什麼不肯還俗?”
“我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
“……”唉,問了等於白問,不過諾兒仍是不死心,“如果有一天讓你還俗不再做道士,你會怎麼樣?”
“我為什麼不做道士?”莊逾臣反問道。
“你長常與妖魔鬼怪打交道,就不怕它們傷了你的性命?”諾兒沒作過道姑、和尚,弄不得他們的心思,“如果你不在了,你父母該多傷心。”九泉之下的爹孃若得知大哥做了和尚,肯定傷心極了。
莊逾臣淡淡道:“你想過沒有,如果天下底沒了降魔降妖的道士,這個世界會亂成什麼樣?”
“……”天下道士數不勝數,多他一個不算多,少他一個不算少。
某人撇嘴的不屑模樣,落在莊逾臣眼中,他輕輕挑眉,“如果大家都跟你想的一樣,你覺得這個世界不會被妖魔鬼怪作亂嗎?”
諾兒蔫蔫道:“我知道。”別人出家當道士做和尚,她沒有任何異議。只是這個別人,能不能不是大哥。尼瑪,她寧願自己當尼姑,都不要大哥當和尚啊!!!
“己所不欲,匆施於人。每個人都有選擇生活的權利,你大哥的事最好還是尊重他的選擇。”
“可是……”諾兒不服道:“他可是安家唯一的希望。”
“哼……”莊逾臣忍不住一聲冷笑,“不是還有你嗎?”
“我……”諾兒一時語塞,“我跟大哥,自是不同的。”她可是女兒身,即使日後誕下子嗣,亦是隨夫家姓。而安家,若是大哥執意不肯還俗,便是斷了香火。你說她能不著急上火嗎?
“有何不同,莫非你身上流的不是安家的血?”
諾兒搖頭,“不是那個意思,我……”
“那你是什麼意思?”莊逾臣反問道:“莫非你想悔婚不嫁,學你大哥一樣,青燈古佛過一生?”
“不是的,不是的。”被他咄咄逼人一問,諾兒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莊逾臣笑,“你不是什麼意思?”
“我才不想出家。”
莊逾臣伸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直言不諱道:“想悔婚?”
諾兒的臉,“唰”一下紅透了,被他一言戳中要害,她壓根不敢望他,別開臉道:“我沒那個意思。”
捏住她下巴的手,不禁施了些力道,“是嗎?”為何他覺得,她臉上寫著:我不願意!
“你別這樣。”諾兒推開莊逾臣的手,“捏疼我了。”是的,她想說不願意!不是他不夠好,而是他出現的太過突然,她一間之間不知該面對他,面對過去那段痛苦的記憶。或許,再給她一段時間,她會緩過神來,心甘情願接受這個無法改變的現實。畢竟,她是個女人,遲早都逃不脫結婚生子的命運,莊逾臣是她的未婚夫,是她的宿命。
莊逾臣收回自己的手,可目光卻仍打量著諾兒。諾兒尷尬不已,突然想起一事,“對了,你找到妖怪沒有?”
“找到了。”莊逾臣點頭。
“在哪?”諾兒驚訝道。
莊逾臣不緊不慢地說了句,“你大哥。”
諾兒的腦袋,“轟”一下炸掉了,“你胡說!我大哥怎麼可能是妖怪!”
“你沒覺察覺到他身上有妖氣嗎?”莊逾臣淡望了她一眼。
諾兒一怔,“什麼妖氣?”
“你第一次接觸他的時候,有什麼感覺?”
“有股很熟悉的感覺。”諾兒蹙眉,“心裡莫名湧起來一種滋味,就像是我跟他之間,有股不可割斷的東西似的。”骨血至親,這種感覺於正常不過了。
“我說的是,你抱著我的劍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有什麼感覺?”
諾兒愕然,臉色慌了,“你的劍……你的劍動了,嗡嗡著似乎要掙脫我的束縛。”可是,那不是她的錯覺嗎?
“我所使用的劍,是誅邪劍,但凡有妖怪靠近,它都能感應到的。”
“啪”,諾兒的手一抖,茶杯跌在桌面,水酒了出來。不可能,不可能,她大哥是人,不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