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場面一度尷尬（1 / 1）
她還愣著沒回過神，懷中忽然一空。
顧曉軒抬起冷漠的小臉，冷冷盯著潑辣的王氏：“不許你罵我娘。”
他握緊拳頭，眼眶似乎有些紅，卻倔強地繃緊了小臉，堅定道：“再說一遍，我才不是野種。”
“軒軒～”蘇陌瞧著小包子故作堅強的模樣，有些心疼地蹲下身子，捏住他冰涼的小手，看著小包子水靈的眼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曉軒見狀，猶豫片刻，便抓緊了她的手，唇抿地緊緊地：“娘，我才不是野種。”
這語氣，說不出是委屈多一些，還是害怕多一些。
“別怕。”蘇陌哽了一下，摸摸孩子的小臉，笑著道：“你是孃的寶貝兒子。”
蘇陌壓根不知道這孩子的來歷，不管是否親生，顧南晟都不想她送走這孩子，那他就是他們的孩子。
她蹙眉看向王氏，警告道：“大嫂，你別太過分了！”
王氏見蘇陌這般說，甩開李氏攔著她的胳膊，冷笑一聲：“寶貝兒子是你生的，卻不是顧南晟的種……”
“夠了，你又在胡說什麼？”一道冷喝聲傳來，眾人一扭頭，卻見顧南晟跟蘇秦一人揹著一捆柴進了門。
蘇陌看了眼顧南晟，他一身灰白麻衣，利索地將柴丟到一邊，身上染著一股無形的凌厲之氣，掃了一眼口不擇言的王氏，眸染霧靄之色，冷意瀰漫。
只見蘇秦和王氏的目光都縮了一下，蘇陌不由得也跟著打了個哆嗦，捏緊了兒子的小手。
蘇秦臉色黑沉沉的，一把拽過王氏，看了眼臉色冰冷的顧南晟，有些怵，只得低聲呵斥自己媳婦兒，卻是沒有一句道歉的話。
顯然，他不是為了袒護自己的妹子和外甥，只是因為懼怕顧南晟而已。
“你罵我幹什麼？”王氏心裡憋屈，不過頂著顧南晟的低氣壓，反駁的聲音倒是小了不少：“我又沒說錯……”
顧曉軒咬緊了唇部，小小的身子有些發抖，看得蘇陌都心疼了，“軒軒……別聽她胡說。”
安慰孩子的話，莫名有些心虛。
孩子不是他的，那男人現在當眾丟了面子，不得生吞活剝了她？
“我說孩子是我的。”顧南晟卻意外地沒有大發雷霆，只是彎腰抱起小包子，淡淡掃了眼蘇陌，目光落回王氏等人身上，說：“孩子就是我的，若是你們再亂嚼舌根，我可不想客氣！”
不等王氏張嘴辯駁，他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我們夫妻間何時何地做過什麼事情，我還是記得的，用不著外人操心。”
蘇陌感激地看了一眼男人寬厚的背脊，莫名覺得這冷冰冰的男人原來這般有安全感哪。
王氏嘴巴似乎被刀子封住了，想罵不敢罵，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害怕顧南晟，可打骨子裡就是不想見到蘇陌：“我們都是外人，懶得操心你們家的烏糟事兒，也供不起你們這些大佛。”
話裡話外都是嫌棄，就差直接攆人了。
顧南晟冷著臉看了眼蘇陌，沒說話。
今日是李氏的生辰，他固然不想帶兒子留在這裡，也要顧及她的感受，顧及李氏的心情。
李氏看著這場面，眼睛都紅了：“王氏，你就少說幾句，小陌好容易帶姑爺回一次門，你這……”
“你就知道說我，偏心你女兒是吧？好啊，這個家裡容不下我這個外人，我走就是了，我帶著丁丁回孃家去！”王氏一下子就跟點燃的炮仗似的，抱起兒子就要走，還狠狠地瞪了一眼蘇陌無辜的臉，“好啊，真有你的，每次回家都要把家拆得四分五裂才甘心。”
蘇陌勾了下唇，冷眼看著王氏一哭二鬧，“嫂子這又是何必？”
顧南晟瞥了眼面色譏諷的小女人，倒是覺得理所當然。
被王氏這麼欺負，沉默不是她的個性。
她沉默之後，是要大爆發了？
想到以前蘇陌的彪悍作風，顧南晟默不作聲地抱著小包子往她身邊站了過去，眼神莫名。
蘇陌抿了下唇，似乎沒感受到這般緊張的氣氛，抬腳朝著王氏走過去，衝她伸出手：“沒誰容不下你。”
王氏戒備地看著她，連忙放下自己的兒子，擺出要打架的姿勢：“你又想動手？老孃不怕你！”
蘇秦到底瞭解自己的妹子，一見她這般神色朝著王氏走過去，心裡頓覺不好，連忙衝過去攔在兩人中間：“妹子，今日是孃的生辰，你別太過分！鬧得大家都下不來臺。”
李氏也跟著拉住蘇陌的胳膊，蹙眉：“你怎的又這般沉不住氣了？你嫂子就是心直口快，沒有惡意，犯不著動手！”
顧曉軒害怕地摟著顧南晟的脖子，似乎想到以前蘇陌發過脾氣以後，都會對他很差，所以很是擔心：“爹，娘她又生氣了。”
顧南晟盯著蘇陌氣得微微發白的小臉，抬手安撫地拍拍兒子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沒事，有爹在。”
這女人，又要鬧得收不住場了。
這時，蘇陌聽到父子倆的對話有些氣結，抬眸詫異地看了一下眾人，無辜地攤開手，彎腰把丁丁抱了起來，“你們幹什麼？我就是想留下大嫂和丁丁而已，今日是孃的生辰，鬧成這樣娘心裡不痛快，我們也過意不去。”
王氏正準備去搶丁丁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
這女人莫不是腦子壞掉了？
李氏和蘇秦左右看了一眼，一個讓開路，一個鬆開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場面一度尷尬。
丁丁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胖嘟嘟的身子，厭惡地看著蘇陌，“我不要你抱！你是水性楊花的壞女人！”
蘇陌身子僵了一下，唉，這王氏平日裡都教了這小鬼些什麼東西，好好的苗子都長歪了！
王氏似乎怕她惱羞成怒，連忙把兒子搶過來，目光不善地看著蘇陌，“你到底在玩什麼鬼把戲，別以為我會怕了你……”
顧南晟看了眼蘇陌，目光幽深，這回，她該忍不住了吧？
不曾想，蘇陌看了眼王氏劍拔弩張的模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扭臉恭敬又抱歉地看著李氏和蘇秦，說：“娘，大哥，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怕是要掃了娘過生辰的興致。心意送到了，我們一家就先回去好了。”
蘇秦沒吭聲，他對這個名聲狼藉脾氣又差的妹妹，沒有什麼好感。
李氏倒是露出了詫異的神色，有些結巴道：“這……這就走了？”
要換了以前，蘇陌跟王氏都是爭吵個沒完才回去的。
蘇陌點頭，走回顧南晟身邊，自顧忽略了父子倆高冷中帶了同款驚訝的表情，笑著告辭：“天色不早了，我們還要趕回去，就不多留了。”
顧南晟睨著她大方的姿態，眉眼間掠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還真是出乎意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