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個殺手不太冷(1 / 1)
蘇陌驚奇道:“你認識我?”
男子欠身道:“在下姓墨,單名一個白字,有件事情想向蘇大人稟報。”
蘇陌想昨天當眾審判縣令,記住她相貌的人一定不少,便不再疑心,點頭道:“你說就是。”
墨白道:“這裡人多嘴雜,不便開口,請蘇大人借一步說話。”
蘇陌身邊並無隨從保護,可她看這年輕人文質彬彬,又十分好奇他想說些什麼,便連質問也沒有一句,直接跟上墨白走了。
清早的街上人來人往,也算熱鬧,墨白帶著蘇陌來到一條小巷。
小巷十分狹窄,空寂無人,蘇陌在他背後道:“這裡沒有閒人,你儘管開口便是。”
顧南晟早起同蘇陌告別後便想要出城,可有封急信送來,顧南晟拆開看了,原來是第二批賑災糧送到,顧南晟將此事安排給部下處理,便匆匆騎馬出門。
顧南晟剛剛轉過街角,就看到蘇陌跟一個年輕男人走進小巷,一時頗覺震驚,第一反應是“這傢伙竟敢撬本將軍的牆角”,旋即又意識到此人來歷不明,只怕對蘇陌懷有惡意。
顧南晟疾衝了過去。
小巷裡,忽然傳來了蘇陌的一聲驚叫。
墨白將蘇陌引到小巷後,忽然暴起發難,從袖口中抽出一柄鋒利的匕首,向蘇陌頸上劃去。
蘇陌大叫:“刺客!”下意識撲倒在地,堪堪躲過了匕首。
可那刺客顯然受過專門的訓練,身手利落,一擊不成,立刻反手向下扎去,看來決心要置蘇陌於死地。
蘇陌眼睜睜看著幽藍的刀鋒向自己刺來,避無可避,一張小臉頓時嚇得慘白。
這時,一柄長劍忽然自巷口飛來,“叮”地一聲釘入磚牆上,劍鋒震顫不止,鮮紅的劍穗在晨風中索索抖動。
顧南晟出現在巷口,怒喝道:“住手!”
顧南晟剛剛走進巷子就看到那男子拔刀刺向蘇陌,一時大怒,甩手擲出佩劍分散刺客注意力,一面飛身撲過來。
墨白果然略微一驚,抬頭向顧南晟看去,一看清顧南晟的臉後頓時變色,“噹啷”一聲扔了匕首,後退道:“恩人!”
顧南晟已經飛身趕到,一手護住嚇得瑟瑟發抖的蘇陌,一手拔下長劍直指刺客。
墨白閃過顧南晟一劍,叫道:“恩人,是我啊!”
顧南晟並不理會,一劍又一劍,墨白一味躲閃,並不還擊,最後終於被顧南晟一劍穩穩擱在脖子上。
墨白苦笑:“恩人……”
顧南晟冷冷盯著他:“墨白,你想幹什麼?”
蘇陌驚訝地看著顧南晟,問道:“你們認識?”
墨白道:“恩人息怒,都是誤會。我前幾天接了一個任務,是刺殺這位姑娘,若知道她是受恩人保護的,我絕不會動她一根頭髮。”
“誤會?”顧南晟壓低了聲音,可其中的憤怒令人不寒而慄,“你差點殺了我妻子,管這叫誤會?”
蘇陌看著墨白驚慌失措的模樣,倒頗有點同情,拉了拉顧南晟衣角道:“確實是誤會,剛剛他一看到你,不就把刀放下了麼……”
顧南晟冷冷看了她一眼,蘇陌頓時意識到自己也是顧南晟憤怒的物件,立刻識趣地閉了嘴。
墨白一躬到地,垂頭不語。
顧南晟收了劍,強壓怒氣,問道:“是誰要刺殺蘇陌?”
墨白搖頭道:“恩人恕罪,我不知道。這件任務是中間人與主顧交涉後才轉交到我手上。”
顧南晟微微點頭。
墨白道:“不論如何,請恩人多加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
墨白猶豫了一下,又道:“我多說一句,聽說恩人最近與太子殿下交往甚密,可就算是太子殿下,恩人也不要太過信任。”
顧南晟聽他說的十分唐突,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墨白是浪蕩江湖之人,自然有他的資訊源,顧南晟還是點了點頭。
墨白從袖中抽出一塊令牌,是白玉雕成,上刻一個“殺”字,製作十分精美。墨白將令牌遞給顧南晟道:“恩人以後有什麼事用到我,只管找我就是。”
顧南晟也不推辭,接過來直接遞給了蘇陌保管。
墨白道:“這次多有得罪,在下先告辭了。”
蘇陌覺得那塊令牌十分精緻漂亮,掂在手裡把玩,聽到墨白告辭急忙道:“等一等……”
可她一抬起頭來,只見面前一堵空蕩蕩的高牆,墨白早已不見了。
蘇陌驚訝道:“他輕功真好……哎喲!”
顧南晟冷著一張臉,拖了蘇陌就往巷口走去。蘇陌一溜小跑才跟得上他的步子,蘇陌不住賠笑:“夫君大人不要生氣了。”
顧南晟冷冷道:“跟著來歷不明的人到這種地方來,蘇陌,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膽子這麼大?”
蘇陌央求道:“下次再不會了,不要生氣了嘛。”
顧南晟冷冷哼了一聲。
蘇陌不住地道歉,顧南晟聽著她喋喋不休,終於忍無可忍,“夠了!這件事的重點是我生氣嗎?”
蘇陌小心翼翼地賠笑。
顧南晟道:“我若是晚來一步,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你知道……你差點死了嗎!”
蘇陌聽出顧南晟話語裡蘊含的深切的恐懼和擔憂,不由得心裡一暖。
她張開雙臂輕輕抱了抱顧南晟,柔聲道:“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會小心的,就算是為了你,為了包子,我也不敢出事啊。”
顧南晟沒有說話,可兩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蘇陌順勢詢問道:“對了,那個刺客為何要喊你恩人?”
顧南晟道:“墨白本來是世家子弟,年輕時不被家族接納,落魄過一段時間,我曾幫過他。後來他不再跟家族相認,轉而投身於江湖裡的殺手組織。”
蘇陌道:“我看他知恩圖報,是個好人。”
顧南晟眉頭緊鎖,“你看他是個好人,就跟著他亂跑?”
蘇陌不住苦笑,摟著顧南晟手臂撒嬌道:“你看你,又來了,我都說了會小心的。”
顧南晟不高興地“嗯”了一聲,大概可以理解為“那就……算了吧”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