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五石散（1 / 1）
幾人都故作風雅的拿了把摺扇，其中一人說道，“何兄，今日可真暢快啊！”
另一人也拱拱手說道，“一切多虧了劉兄啊！”
蘇陌在一處高藥材叢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幾個大男子衣衫單薄，應是大旱大亂年間卻附庸風雅，臉擦的白白淨淨，似乎還有一股脂粉的味道。
這些人，不簡單！蘇陌心中立刻下了判斷。
待男子們走後蘇陌和顧曉軒再次潛入了那片草叢，先前在此處的幾位女子也不知所蹤了，蘇陌輕輕地走了過去，地上還有一股靡靡之氣，蘇陌扒開草叢一看，裡面抖落了許多白灰。
顧曉軒湊過來想要去摸一摸那些白灰，說道，“孃親，這些白色的灰是什麼啊？”
蘇陌趕緊攔住了顧曉軒，哄了哄說道，“軒軒呀，不要去碰那些灰好不好？這些灰應該是那些叔叔嬸嬸留下來的，我們用一個手帕包回去給江水爺爺看看。”
聽到顧曉軒的肯定回答後蘇陌就開始行動了，用一隻手帕小心翼翼的把那些灰包了起來，隨後朝四周看了看便帶顧曉軒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蘇陌牽著顧曉軒剛跨進大門便看見了坐在大廳裡的顧南晟，蘇陌一下子開心極了，讓顧曉軒去找他姑姑玩便奔向了顧南晟。
“南哥。”蘇陌有些撒嬌繾綣的倚在顧南晟身旁道，“南哥你有沒有發現什麼啊？我總覺得這裡的所有情況都好像似曾相識，卻一下子想不起來。”
顧南晟笑了一下，溫柔地摸了摸蘇陌的頭頂，笑道，“陌陌，彆著急，慢慢想，墨白那邊已經有訊息了，他正在調查大王蠱的訊息，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解決的。不過陌陌，我今天我發現了一件大事。”
顧南晟說話故意留了一半，蘇陌有些急了，抬頭問道，“南哥，什麼啊？”
顧南晟看著蘇陌回應道，“今天城裡的人比較清醒，我倒是盤問出了一些東西......”顧南晟正要說著，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帶陌陌去看看吧。”
蘇陌答道，“好。”
跟著顧南晟出了門，走在大街上，蘇陌發現跟剛剛進城時差別挺大，大街上多了許多人，每個人臉上都白白淨淨的，看著前方有一戶人家正笑意吟吟地打算燒火做飯，蘇陌有些不解地走了過去問道，“大娘，請問您家還有多餘的麵粉嗎？”
大娘有些異色地看了一眼蘇陌，說道，“有，不賣。”
蘇陌碰了一鼻子灰又不死心地說道，“大娘，在下是從外地來的，糧食都被搶走了，我家兒子吵著要吃飯，大娘能不能留留情，給我們賤賣一點。”
顧南晟挑挑眉看著蘇陌，眼裡一股玩味之色和笑意。蘇陌輕輕地掐了一把顧南晟，用眼神表示道，這不是形勢所迫嗎，好不容易有人搭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那位大娘看著蘇陌此時委屈悲痛的模樣不忍，便走進了屋內商量了一下，說道，“姑娘啊，不是大娘我不肯幫你啊，實在是我家的存糧也不多了，這年頭大旱，土裡都是顆粒無收的。”
聽到大娘這麼說，蘇陌也不好再問，便說道，“大娘，我有一事不懂，為什麼太陽這麼曬外面這麼亂，這城裡每個人都是白白淨淨的呢？”
大娘答道，“那姑娘可問對人了，我們城裡有一種神藥啊，吃了之後就像做神仙一樣的，美白、壯體，為什麼我們城裡不想別的城那麼亂？就是因為這個。”
大娘拍了拍胸脯做出豪情萬丈的模樣，實在是蘇陌的話十分有吸引力親和力，讓她忍不住把所有的話都同蘇陌說一遭。
蘇陌則從大娘的話裡聯想到了一種毒藥——五石散，蘇陌覺得似曾相識的滋味也有了解釋——魏晉時期的名士做派，但卻又不敢確定，蘇陌又問道，“大娘，那這種藥真是太厲害了，這藥是你們城裡的特產嗎？叫什麼名啊？”
大娘以一種十分識貨的眼神看著蘇陌，開口道，“那是，這方圓百里都沒有這種藥，單單就我們夷縣一城，我們縣令可說了呀，千萬不能把藥方傳了出去，這藥的名字就叫五石散。”
蘇陌轉過頭看著顧南晟，皆從二人眼裡看到些許震驚，大娘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姑娘啊，我實在是看著你好生俊俏，才跟你說的，別的人還聽不到嘞，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啊。”
蘇陌應下，壓下自己心中的翻山倒海說道，“那大娘，可這五石散可不能當飯吃啊，那你們城裡的糧食主要來自哪呢？城裡穩定又跟五石散有什麼關係啊？”
大娘以一種十分不贊同的眼神看了一眼，對著蘇陌小心翼翼地說道，“姑娘，你可別亂說啊，我看著你是不知道，著五石散吶，你千萬不能說它的不好啊，不然要被——”大娘做了一個一刀咔嚓的動作，繼續說道。
“這五石散啊就是因為它的神效，你看那。”大娘指了一指前方巍巍聳立的一座大山，看著蘇陌眼底的迷離之色繼續說著，聲音壓的愈發小了，“那裡有一座大山，山上有一窩土匪，我們縣太爺啊，跟他們做了一個交易。”
大娘笑了一笑，一股自豪之色說道，“咱們把五石散供給他們，他們給我們糧食。”
蘇陌驚了，官匪私通？
蘇陌看著大娘，笑著問道，“大娘縣老爺這招妙了。”蘇陌豎了豎手指，做了一個非常棒的姿勢，其實心裡已經是五味陳雜。
大娘更加得意了，說道，“妙吧，我們縣老爺就是神一樣的人物，威風凜凜啊。”
大娘頗為崇拜的說了一句，蘇陌看著大娘說道，“大娘，可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天下自有王法，家也有家規，據我所知這五石散可是朝廷的禁藥啊。”蘇陌故意壓低了聲音，貼在大娘耳邊說道，做出微微驚到的樣子。
大娘看了一眼蘇陌，做了一個噓聲，頗為複雜的說道，“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此五石散非彼五石散啊，我們這五石散可是經過改編的，上次有個外地人，也是像姑娘你這種說辭，後面直接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