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交談（1 / 1）
大娘又說，“姑娘我看著你眉目和善，這次就算了，有什麼要問的就抓緊吧，大娘我還要去做飯呢。”
“有，有的。”蘇陌說道，“大娘把這五石散供給匪盜，那他們可守信用？這官府和匪盜向來都是相看兩厭，會不會......”蘇陌有些為難的說道。
大娘笑著說，“這有什麼，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可是我獨家的。”
大娘笑的有些陰邪，豎起了一根手指，蘇陌緩緩明白過來是什麼意思，從懷裡掏出來一塊銀子，塞到大娘手中，笑嘻嘻地道，“一點小心意，不足掛齒。”
蘇陌本來是不屑於這樣做的，但是為了訊息拋棄了節操，反正謊也撒過了，還怕這個幹什麼，蘇陌在心裡想著，乾脆破罐子破摔得了。
大娘笑著接受了那塊銀子，拿到嘴上磕了一下，顯得很滿意，一幅市儈人家的模樣，哪裡還有剛剛憨厚的大娘樣子。
這下大娘說的越發起勁了，“姑娘有所不知，我們縣老爺就是那夥盜匪的二當家的，有縣老爺護著我們，還怕什麼？”
蘇陌有些震驚了，“這......”蘇陌本來還想說些大逆不道的話，但看著大娘那無限憧憬的模樣還是改了口，“這麼厲害。”
大娘笑著說道，“當然這麼厲害，我們家縣老爺可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
蘇陌又問道，“那大娘，你們這位縣老爺到底是什麼來路呢？”
大娘此時有點不幹了，瞥了一眼說道，“什麼叫什麼來路，我們那位縣老爺自然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自然是從天上來的呀！”
“天上來的？”蘇陌有些疑惑，這大娘的崇拜也有點過了吧，蘇陌又問道，“不是，大娘，我是想問，這縣老爺還未受封之前來自哪裡，又做過什麼？”
這大娘此時卻是有點疑惑了，說道，“來自哪裡？又做過什麼？這我可不太清楚了，不過我們縣太爺必定是來自天上無疑了，這麼聰明的人兒啊，除了天上的神仙還會有誰？”
蘇陌有點無語，聯想到城門前大家的喃喃自語和黑色汙垢，蘇陌輕悄悄地試探道，“大娘，我聽說這城裡前幾日太子殿下來賑災了，大娘覺得這欽差大臣和縣太爺相比怎麼樣啊？”
大娘有些鄙視地說道，“不是我說啊，這太子殿下和欽差大臣來就來了，來了跟沒來一樣的，這幾天縣令府的門都是關的，那些個勞什子欽差大臣還不知道出沒出來看過呢。救災？怕是來享樂的吧，霸佔縣老爺的功勞，哼。”
大娘還在一句話的末尾加上了重重哼字，蘇陌頓時有些語噎，說道，“可是別的城對太子一行的風評還挺好的呀，怕是大娘你您誤會了吧！”
蘇陌真心希望大娘能夠好好說說，雖然她不是那麼在乎這些俗名，可被人當著面說壞話不是那麼舒服的。
果然，蘇陌還是失望了，大娘依舊照說不誤，“誤會，哪裡來的誤會呦，我的大兒子前段時間出去務食，他們一群欽差大臣呦，那可叫一個傲慢，坐在馬車上，高高在上，理都不理一下，直接走了。”
大娘看起來氣憤極了，調子拖的長長的，有些陰陽怪氣。
這麼一說，蘇陌想起來了，前段時間他們途徑一個要塞之地，被一個有手有腳的男人碰了瓷，躺在草叢裡要死不活的打著滾，當時江水老頭讓她下去看看身體，這一查就是碰瓷，給他輕聲細語安撫一頓，送了一些吃的還不領賬，什麼混蛋話都罵了出來。
至於說蘇陌怎麼知道那碰瓷的人和眼前這大娘是一家人的，只能說這語氣形態哪哪都像，真是冤家路窄啊，蘇陌心裡想著，這一篇不可能翻過了，正想著另起話頭時，大娘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回來後，我大兒子跟我說的時候啊，我真是氣死了，那些個欽差大臣也太不是人了，於是我便把這遭遇同十里鄉親都說了一遍，他們也甚為同情，幸虧那欽差大臣聰明，一直躲在府裡，不然他出來，我非得打斷他腿不可。”
蘇陌......
“姑娘啊。”大娘又說道，“聽我大兒子說，有一個欽差大臣和你的年紀差不多，也是個脆生生的女孩子，姑娘你可千萬別學那欽差啊。”
大娘語重心長的說著，蘇陌只覺得臉都沒地擱了，蘇陌偷偷地往後看了一眼顧南晟，竟然發現顧南晟那端正嚴肅的臉竟然憋有幾絲笑意，可把蘇陌鬱悶死了。
蘇陌看著大娘那喋喋不休的嘴，覺得應該另外找個什麼話題封一下大娘的嘴，於是說道，“大娘啊，那既然這城裡的人這麼討厭太子殿下和欽差大臣為什麼會在太子他們進城時每個人都抹的烏黑跪在地上呢？”
蘇陌覺得這件事可能大娘答不上來了，果不其然，大娘說道，“有這回事嗎？我怎麼不知道？姑娘啊，年輕人還是少聽一下謠傳比較好。”
大娘的眼神純澈而乾淨，不像說假話的，至於蘇陌為什麼會覺得大娘答不上來純粹是因為，江水老頭說過，中蠱的人不會知道自己中了蠱。看來這種蠱的人還頗有心機的呀，蘇陌想著。
又開口問道，“大娘，你開始不是說，縣太爺和山匪達成約定換食了嗎？那為什麼你的大兒子還會出去找食物呢？”
大娘看了一眼蘇陌，眼神裡充滿了無盡憂傷，頗為無奈的道，“那夥山匪也是打劫而來的糧食啊，這年頭能有米糠吃都不錯了。我們家因為這種氣候製作的五石散並不多，只能出去找找食物了。”
邊說著，大娘還嘆了一口氣，緊接著，蘇陌又問道，“那大娘的兒子做的是什麼呢？”
大娘聽到這個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話，蘇陌心下也瞭然了，之後蘇陌又問了一些匪盜的資訊，百般感謝大娘後，便和顧南晟離開了。
路上，顧南晟問道，“陌陌，你對這個五石散有什麼看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