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熊和嵐(1 / 1)
揚塵的土路飛舞著無數的塵埃,那是用肉眼所分不清,也看不出來的。
夕陽的殘光灑在地上暖洋洋的,為人照亮這一條回家的大道,有些人心裡自然高興,然而有更多的是不幸者。
五輛馬車飛奔著從這道上駛過,過路人往往望著馬車背影絕塵而去,就在其中有一雙明亮的眼,如果仔細看的話,是可以看得到的。
那眼睛透徹明亮,眼中閃爍著光芒,不過現在卻是十分的頹喪了,相信任何一個平常人經歷了他的遭遇,也不會和他有多少差別。
他叫熊,一個憨憨的名字,沒有人知道他叫什麼.只知道他姓熊,其他的就一無所知了。
他身旁的人不瞭解他,而他也一樣不瞭解對方,他們都是從各地買回來的奴隸,有男有女都互相不認識,也很正常。
不過熊不太一樣,至少在這馬車裡他還是有一個朋友的。
她是一個女子,雖然淪為奴隸卻從沒有放棄過希望,熊很喜歡這樣的人,和這樣一個人做朋友的話就連自己都會變的樂觀許多。
她叫嵐,同樣也沒人知道她的名字,不過熊知道,嵐也知道熊的名字,這就讓他們不可避免的成為了朋友,在陌生的環境中有一個朋友總勝過孤單一人,至少嵐覺得它是可以信任的。
反之熊也這樣認為。
隱隱可以聽到趕車人叫喊的聲音,馬的嘶吼聲,馬蹄落地的聲音。
車很顛簸,相反空間卻很狹小,這一架馬車中關著五個奴隸,除去嵐和熊還剩下三個,那三個人全都是男子不言不語面若死灰,不像嵐一樣,他們早就已經放棄了,或者說是認了命。
這就是嵐和熊會成為朋友的原因.....
嚄.....
響亮的馬叫嘶鳴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隨著趕車人一聲籲,馬車也隨之停了下來這一個急剎車,熊坐得不穩,一下子就撞到了嵐的懷裡,熊有些歉意的起了身,而嵐卻有些麻木的笑著看了熊一眼,沒有言語。
那三個人就像是木頭一般,只會坐在那,從來沒有動彈過,更沒有說過一句話,眼前的一切都不管他們的事,就算是嵐脫光衣服坐在他們面前也是一樣,他們只關心自己的命運,而且他們也見過光著身子的嵐。
五駕馬車的樣式並不完全相同,尤其是最後一架顯得十分的端莊華麗,一看就知道里面做的肯定是一個位高權重的人。
可能算不上什麼位高權重,但是也是能夠決定熊等人生死的傢伙了,其實熊最怕的就是這個傢伙,一個不小心,得罪了他可是很不好受的。
“唐長老,恐怕我們今天走不到下一個客棧了,要是再往前走恐怕就會露宿野外,不如在這裡住下,天亮啟程吧。”一個矮個子的小子跳下馬車對著那最後一架馬車裡的人彙報。
突然,從那裡面射出一道銀針,直接命中那尖嘴猴腮之人的眉心,那人睜著驚恐的雙眼,瞳孔放大近十倍之巨,那是由於極度的恐懼而造成的,他沒理由不這樣,因為裡面坐著的是唐門的外門長老。
唐門素以暗器劇毒為名,中了唐門的暗器自然斷無活下來的可能,那人的氣息逐漸斷了,身上一片青紫於黑,看來是被巨毒傷了性命。
“真是的,不是說了麼,會暴露身份的。”輕輕的扶開紅繡簾,一個高挑的白面書生似得男子探出頭來。
他對著周圍人吩咐道。
“你們把這個沒記性的傢伙給我埋了,然後就在這裡休息,明日在趕路也不遲。”他看著那死人的屍體,滿臉厭惡色的說。隨後又鑽進馬車能聽見其中有女子的驚叫聲傳來,鶯歌燕舞的聲音也不絕於耳。
“是。”有二人領命,把那人抬到附近埋了起來,而剩餘的人都按照吩咐進了眼前的一家客棧。
客棧裡,有一個臉很方正,體態有些富態的老闆,和幾個來往的小二,酒店裡很清靜,就只有這幾個人無精打采的坐在裡面。
見到眾人前來,老闆與小二各位夥計莫不是大喜過望,他們本以為今天再也沒生意可做了,沒想到最後回來這麼多人。
眾夥計紛紛上前幫忙,將馬車,馬全都領進了後院,而另外十餘人就進了屋子,在前面吃著飯菜喝著美酒,好不自在。
熊也是一個好喝酒的人呢,還沒淪為奴隸的時候,他每餐無酒不歡,沒人知道他為什麼那麼喜歡酒,可能是一種天性使然吧,他與酒今生不解緣。
美酒的味道自然也被熊聞到了,熊的心裡饞得慌,酒蟲在肚子裡打滾兒,把熊折磨的好痛苦,這也趕上了傍晚黃昏的時候,平常人家這是估計已經開飯了,他們作為奴隸,每天都吃不飽,而熊到這時候反而更餓。
肚子巨大的咕咕叫聲,被馬車中的人聽到了,嵐有些笑意,而另外三人確實面無表情。
“你餓了麼?”嵐有些調侃的問道。
“是啊,每次都吃不到,到了這時自然就餓了。”熊十分誠懇的回到道。
嵐的臉上帶著些笑意,這讓熊無比的驚奇,一個女子每天過著這種豬狗不如,每天晚上都會遭人凌辱的生活,她居然還能笑得出,熊實在不清楚是什麼給了他希望。
遭人輕賤還在笑的人,一定是個婊子。
熊在心中就那麼想,但是他不認為嵐是個生性放蕩的人,他也瞭解嵐。
直到夜快深了,也沒有一個人來管他們,也沒有人來送些飯來,只有一個人來,那還是來給馬喂草料的,這年頭,人還比不上一頭畜生。
等了再等,終於,熊聞到了一股氣味,那味道十分的不好,但是那就是熊所盼望了已久的今天的晚餐。
每人一份,一共五個盤子,每個盤子裡都有為數不多的飯食,有一股刺鼻的氣味從裡面飄出來,但是沒有辦法他們的晚餐就是連著豬食都不如的東西。
一會就走出幾個黑衣男子,熊和嵐的身上都戴著手銬腳鐐,那人來到馬車前,嵐十分識趣的配合這著幾人,解開了身上的刑具,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來不及言語就被那幾人帶進了屋子。
熊心裡很厭煩,嵐的遭遇使他非常同情,卻又沒辦法。
那一盤飯食對於熊來說連牙縫都填不滿,更不要提什麼吃飽了,每次嵐出來的時候,總會為他帶出一些食物,否則的話早就被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嵐總是笑著,笑的熊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所以,熊的心裡是十分的矛盾的,他不知道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但是他知道,他要活下去,就必須忍耐著。
這就是奴隸的日子。
要用尊嚴換來活下去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