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鵬王的心思(1 / 1)
熊的步伐很快,可燕子的更快,就只是一眨眼,熊已經不見了燕子的蹤影。
“這個丫頭。”熊笑笑道,連忙上去了。
八仙樓,這名字卻是個茶樓。
第一眼望見這牌匾的時候,熊就認為這是個酒樓,但是熊聞不到一絲酒氣,他的鼻子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個“酒樓”。
可這並不是酒樓,僅僅是一個茶樓罷了。
茶樓下面一層,擺滿了八仙桌,但卻沒有什麼人來喝茶。
熊笑笑,他覺得酒之美更甚於茶,所以自然不會來茶樓,所以他也從來沒進過,這是他第一次到茶樓裡來。
熊向四周望了一眼說道:“和酒樓沒什麼相差的地方啊。”
他看見樓梯連忙爬了上去,那足足二十幾階的檀木樓梯,他卻只是兩步就飄了上去,下面僅有的幾個喝茶的人無不大驚失色。
淮南城裡哪裡又來了這等高手。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他們從始至終也不知道答案。
熊已經上了樓。
他看向兩邊的走廊卻依舊不見燕子的身影,而這第二層卻比第一層更加的荒涼了,就好像被人遺棄的土地一般。
突然熊聽到了水倒入杯中發出的的聲響,這聲音雖小但熊的耳朵卻不是平常人可以比的,他朝這聲音的方向連忙飛跑了過去。
聲音是從左邊傳來的,熊就往左邊跑去。
熊突然停在一扇屏風前,毫無徵兆,突兀的停下了,像是發現了什麼。
熊的確是發現了什麼。
從這屏風中透過去,可以看到這屋中有兩個人影,黑色的人影。
熊也不客氣,拉開門便走了進去,他看到了燕子,燕子就坐在裡面,她手裡還拿著茶壺沒來得及撂下,看得出那聲音就是從這裡發出的。
燕子看到熊進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熊只說了一個字。
“聽。”說著還指指自己的耳朵。
燕子沒有說話,熊看到了屋裡的那個老人,正坐在正席座位上。
熊看著老人,兩眼不由得一怔。
他的臉上由於風霜的摧殘,已滿是褶皺,像是一塊塊亂丟棄的布一般,都折在一起,手上青筋聳動,如同一條條竹葉青,看起來和常人不同的地方有兩點,第一是眼睛,第二是手。
他的手,寬而大,手指彎曲著,就算是睡著的時候也是彎曲著的,這是由於經年累月的練習,手越來越的變得像鷹爪一般,他的手骨節寬大,這樣的一雙手力氣一定很大。
而那雙眼睛雖然緊閉著,但卻也給人一種威脅的感覺,熊不能想象那雙眼睜開的時候,是多麼的凌厲,能直射人們的心底,看透一切。
隨即熊就給老人下了個定義,這個人很危險,功夫不下於逍遙子,甚至能夠隱隱壓住逍遙子一頭,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的任務就會如此艱難。
熊的額角已經有冷汗順流而下,老人的眼遲遲不睜開,熊心裡也沒有底,不知鵬王到底是什麼意思,是朋友還是敵人。
即使是朋友,也只是暫時的朋友,敵人,就要必殺之。
從逍遙子帶他們出來的那一刻起,這一切就早已經註定了。
熊看著老人,老人看起來也想看著熊,二人對視,老人的眼卻沒有睜開。
磁....
身後一聲響,原來是那送請帖的人進來了。
他對著熊一拱手,繞過了他,走近鵬王身邊去,像是要叫醒鵬王。
他小聲的喊了一句,看起來很小心,像是蒼蠅聲音一般,鵬王全身一顫,眼皮一抖,像是要醒過來了。
鵬王醒過來的第一眼,便看到了桌前的熊,還有燕子。
他打了個哈欠,而那人很規矩的站在了鵬王身後,鵬王對著熊笑語道:“人老了,躺在床上睡不著,坐在椅子上卻終是比躺在床上睡得快。”
聽到這話,熊不予置否,只是微微輕笑一聲。
老人看他眯著眼說道:“少俠剛才當真是一手俊俏的好功夫,不知寶劍可否一觀?”
熊應道:“鵬王開口,自然可以。”
說著熊便從背上解下那口重劍,遞到了鵬王的手上,燕子坐在旁邊好像偷偷地笑了兩聲,想要看著鵬王出醜。
燕子可是知道那寶劍有多重,她根本就拿不動。
看見鵬王這骨瘦如柴的模樣,燕子不禁壞笑了起來。
在熊鬆手的那一剎那,那劍徑直落下,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鵬王手中,只見鵬王臉色一變,臉上湧出些血色,手不禁突然被壓得向下移動了一點。
鵬王的臉色不太好,口中卻依然讚歎著。
“好劍,真是寶劍。”鵬王大笑道。
燕子的期望落空了,她不能理解為什麼這個老頭可以拿起這麼重的劍。
而熊在心中卻十分肯定地給出了答案。
只因為他是鵬王!
鵬王的鷹爪,絕不是浪得虛名。現在他老了看不出當年的銳利,但剛剛朋網睜開眼的時候那感覺還在熊身上徘徊。
好在鵬王是善意的,眯眯著眼,笑著。
站在一旁的那人對著鵬王詢問道:“我可以看看這寶劍嗎?”
只見鵬王一皺眉,說道:“這等寶劍你還拿不起,等你的鷹爪功修煉有成之後再來說吧。”
“哦。”那人十分失望的低下了頭,心中似乎很懊惱。
鵬王問道:“不知少俠貴姓?”
熊應道:“免貴姓熊。”
鵬王道:“熊少俠。”
熊回答道:“鵬王請講。”
鵬王便說道:“剛剛閣下的英勇堪當神人,連老朽看了也不禁感嘆啊。”
鵬王捋捋鬍鬚笑道,熊聽了則說:“怎能如鵬王法眼,鵬王您的大力鷹爪勁才是堪當神人之姿。”
聽到一代少年天才誇獎自己,老鵬王不禁心中有些得意,但卻推辭道:“哎,奈何人老了,不比當年。”
鵬王看著熊,死死的盯著他,熊被鵬王盯得渾身難受,這是鵬王開口了。
他說道:“熊少俠有所不知,我這孫兒自小就好舞刀弄槍,十八般兵器中更是視劍如命。”
熊聽鵬王如此說,不是很明白,便說道:“鵬王請講。”
王縱雲笑笑,把身邊的那人來了過來。
“這是我孫子,王鵬。”鵬王看著熊說道:“少俠可否教習他一套劍法?”
熊一聽,臉色一變,但這細節只有鵬王注意到了。
鵬王的嘴角上似乎有一道詭異的笑,那卻沒有一個人看到。
在江湖中,門派之別,門戶之別,分的都很清楚。而在武功心法上更是嚴格,名門大派每當傳授刀劍槍法之時,總是去告誡弟子,不能洩露。
一個門派的基本就在於武功,若武功丟失,一個門派的根基也就毀了。
所以鵬王現在的要求已經逾越了雷池,但事已至此,在這裡,恐怕也再無辦法了,除非逍遙子能闖進來。
這明顯是不現實的,看老鵬王的意思今天若是不亮出劍法來,恐怕很難離開。
熊眼神一動,計上心頭。
他起身對鵬王說道:“既然令公子好學,我也不妨給他示範看看,不過師門之別,我也僅僅只能演示一遍。”熊有些為難的說道。
聽熊這麼說,鵬王大喜,連聲應道:“沒問題沒問題,一遍足矣了。”
熊抽出長劍,說道:“那可要讓令公子看仔細了。”
長劍飛舞於空氣之中,劃破天際,如同流星般耀眼,太陽般厚重,清風般迅疾,蝴蝶般飄逸。
這劍法,正是清風十三式!
可若仔細看來這劍法又和清風十三式比起來形似意不似,只是簡單的臨摹,而並非真正的清風十三式。
要知道清風十三式可是華山派威震武林的獨門絕技,熊也深知這一點,怎能輕易示人,他把清風十三式中的要點,關鍵之處全部改變,這套劍法看起來厲害,若是與人爭鬥卻只不過是花架子,破綻百出。
王鵬眼冒精光,老鵬王卻不似那麼激動。
清風十三式,轉瞬即逝。
熊收起長劍,再次用白綢裹起,背在背上。
老鵬王對熊說道:“熊少俠真是好劍法,耍的老夫都頭暈眼花。”說著還笑著,這聲音中好像還有一股譏諷的意味。
熊應道:“劍法不足為奇。”
老鵬王點點頭,對著王鵬問道:“看清楚沒有?”
王鵬點點頭,說道:“一個細節也沒落下。”
老鵬王道:“好。”說完他轉過身來,面對著熊,從懷中拿出一個本子,這書本是黃皮包裹著,封面上並無一字。
老鵬王道:“我年少時曾見到這本書,書裡記錄著一種功法乃是煉體之法,十分奇特,練成之後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比起金鐘罩鐵布衫,十三太保橫練來,都要更勝一籌。”
鵬王接著說:“少俠既然示我劍法,我也不能讓你空手而歸,這本煉體之法的功夫我就交給你了。”說著便遞到了熊面前,熊也不遲疑拿起來揣進了懷中。
“鵬王好意,那在下就受之不恭了。”熊應道。
鵬王見此,大笑兩聲說道:“爽快,熊少俠真乃性情中人。”
熊默默聽著,沒有答話。
鵬王接著說:“兩日之後乃是老夫的壽宴之日,還請熊少俠和這位姑娘賞臉前來,老夫自然款待二位。”
熊應道:“這是自然。”
鵬王說道:“我已出來大半日,該回去了,二位若有心留一會,帳已經記在我頭上了。”
熊說道:“不了,我們也出來大半日了,也該回去了。”
鵬王道:“那老夫就不送了。”
熊答道:“鵬王好走。”
說完,自己卻先一溜煙似的跑了下去,燕子看到他走了自然也不逗留,跟著熊跑了下去,卻比熊跑的更快。
鵬王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閉眼沉思著,好像在想些什麼。
“鵬兒。”
“爺爺。”
“你看沒看出他的劍法有問題?”
“是有一些不大對勁。”
“我感覺有大問題。”
“哦?”
鵬王眼中聚著精光,一字一句肯定的說道:“怎麼看起來都像是華山派的清風十三式。”
話音一落,茶樓之中再無其他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