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言家來人(1 / 1)
天上的星,透過雲,灑下無邊的星輝。
天邊的雲變薄了,就像是被人抽掉了中間的部分。
正因為如此,星光和月光才能如此輕鬆的撒到地上。
站在街上,四周已沒了人,現在已經是半夜時分,除了風,還是風。
瘮人骨髓的風。
逍遙子沒有睡,他已經睡夠了。
他就站在街上,左右的盡頭,薄薄的霧,如同乳白色的牛乳一般,看起來什麼都不清楚了。
逍遙子的眼神很冷,他的手更冷。
因為他的手中握著劍。
劍最冷。
劍比人心還要冷,讓人們的血液都好像要凝結。
三更半夜,逍遙子在做什麼?
沒人知道,老天也不知道。
風吹著一片薄霧,掃過街道,地面上剩餘的水滴,也早已不見。
不見的還有逍遙子。
逍遙子去了哪?
這一樣沒人知道。
看向東邊的霧中好像有一個晃動的人影。
東邊是哪?這一點城中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告訴你。
王府就在東邊。
但逍遙子去做什麼了呢?
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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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鳴五更,旭日東昇。
天邊慢慢出現乳白色的光輝,窗外白色的曙光染白了窗門上的紙,紅日沉寂在山下,忍不住要探出頭來。
街上的人很多,多到你數不過來。
有熟悉的,不熟悉的,見過的,沒見過的。
今天人們都知道是淮南城裡王老爺子的生日,所有人人都去送上一份賀禮,或大或小。城中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所有人,包括城外的人都來了。
王縱雲的朋友來了,冤家,仇家也來了。
今天的王府,人滿為患,人來人往的,王府的門就像是一個大禮堂。
沒幾個人認識逍遙子,逍遙子也不認識多少人。
這也正好,逍遙子是來殺人的。
沒人認識,正好也好脫身。
熊和燕子也跟在後面,跟在逍遙子後面,在人堆裡兩個人十分的顯眼。
逍遙子也不例外。
他們剛剛走到王府門前,就見到了一個“老朋友”
王鵬!
他們往裡走,王鵬往外走,正好撞上了對臉。
王鵬見了熊一愣,緊接著大笑道:“熊少俠,老爺子已經在裡面等不及了呢,這不正讓我去找你呢。”
熊也迎著他笑道:“這不是給老爺子挑一份合適的禮物嗎,所以遲了些。”
說著,還搖搖手中的禮盒。
王鵬看見笑笑:“還那麼客氣做什麼,快進來吧。”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逍遙子。
逍遙子這人站在那都鶴立雞群。在人群中總是讓人不由自主的看上兩眼。
王鵬也是人,他也有好奇心。
他一眼掃過去,不偏不倚正好對上了逍遙子那雙眼。
那雙眼無情且冷漠,其中好像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
他的眼睛是自由的,湛藍色的。但王鵬卻如同做了噩夢一般。
他沒有見過這樣的一雙眼,這麼的可怕,這麼的漠視生命,好像人在他眼中生死根本沒有多大的差別。
這是一副什麼人才擁能有的雙眼?
王鵬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知道一件事,而且十分肯定。
和這個人為敵,絕不是一件聰明的事,而且你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王鵬看著逍遙子對熊問道:“熊兄,不知這位是?”
熊聽了笑道:“這位是家師,....”
還沒等他說完,一個渾厚的聲音從胸的背後傳來,那聲音聽到耳朵都不禁嗡嗡作響。
“柳隨雲!”
這話是逍遙子說的。
王鵬聽見,先是一愣,然後問道:“不是前輩莫不是巴山顧道人的傳人?”
逍遙子聽完,心裡也是一怔,不過幸好他早有準備,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只見王鵬面露喜色道:“柳先生,請進請講。”
逍遙子隨即邁步進去,熊和燕子也跟了進去。
燕子隨即對著熊問道:“為什麼,那人一聽到叔叔是巴山顧道人的徒弟就這麼高興呢?”
熊笑著答道:“可能是因為顧道人厲害吧。”
燕子點點頭,隨即閉上了嘴。
因為她看見逍遙子正看著她。
穿過了人群,王鵬將逍遙子領進客房,隨即說道:“先生在此先歇息,老爺子隨後就到。”
逍遙子冷淡答道:“有勞了。”逍遙子的話說的沒有一點人情味,活像一隻會說話的殭屍一般。
王鵬給三人沏上了茶,茶香滿滿瀰漫在整個屋子中,而王鵬走了出去。
逍遙子知道他做什麼去了。
他定然是去叫王縱雲了。
巴山劍派的老祖,巴山顧道人的威名可以說響徹華夏,一手七七四十九式迴風舞柳劍,如同仙人之姿,無人能擋。
自從那一次,顧道人云遊四方,走之前遣散了門人弟子,如今不過幾十年,大江南北無論是哪裡都能找到顧道人的門人。
這個名號可不是亂叫的。
只要顧道人出來,振臂一呼,一個浩大的江湖門派,馬上就會出現。
但這也許不可能了。
不出逍遙子所料,正在逍遙子舉茶欲飲之際,一個老人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年輕人,王鵬。
逍遙子雖然沒見過王縱雲,但是現在就算是不見也該認出他就是王縱雲來了。
逍遙子臉上有了些表情,但依舊很僵硬,語氣也有些生疏。
他說道:“鵬王?”
王縱雲倒是不客氣,一把伸出手攥住逍遙子,哈哈大笑道:“柳兄,當年顧道人大名響徹華夏,沒想到今日日能有幸見到他老人家的衣缽弟子,我王某真是三生有幸啊。”他說著,還笑著,笑聲之大,像是要把這屋頂都掀翻。
逍遙子的手略微掙扎,如同一條銀蛇一般,十分靈活的從王縱雲的手中縮了回來,看著他說道:“王老英雄。”
王縱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擺手笑道:“哪裡哪裡,英雄二字提不上。”
逍遙子笑道:“不知道少林的大耳禪師在哪,可請出來見上一面嗎?”
聽到這王縱雲苦笑一聲:“哪裡來了,根本還沒到。禪師他泥濘雨路從不趕路,路程算起來的話最早也要今晚才能到。”
說著他還笑道:“要是晚上能到也就好了,我準備把這孩子送進少林寺練上一練,等過幾年出來也好為他父親能做些什麼。”
逍遙子看了眼王鵬,說道:“此子相貌不凡,定非常人可能及。”
這話王縱雲很受用,笑道:“哪裡,熊公子才是少年天才,一把長劍耍的天花亂墜的,都快要耍花了我的這雙老眼。”
逍遙子笑笑,不過他的笑中彷彿帶些諷刺的意思,但王縱雲好像沒聽出來。
王縱雲正想在說些什麼,忽聽外面一聲驚喝聲。
辰州言家言無為到!
聽到這話,王縱雲臉色猛然一變,霍然轉身看著門外。
從門中斜視著可以看到大門口的一點景象。
逍遙子看得出,王縱雲十分的惱怒。
他手上青筋迸發,如同一條條青蛇翻覆其上。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王縱雲心裡很清楚,言家的人是為何而來的。
但是他的心忽然像是掉入深井裡冰冷的井水一般,冷的入了骨髓。
言如玉絕不是一個大意的人,王縱雲和他打了多年的交道,他是十分清楚的。
言家等了足足十幾年,就是因為沒有把握,沒有必殺自己的把握。
可是現在言家來了人。
這代表什麼?
想到這,王縱雲的心好似沉到了冰冷的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