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言如玉,夏梓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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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慌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害怕的感覺是怎麼樣的?

所有人都有過這樣的感覺,但這種感覺是一種很朦朧的,就好像是水中看得見摸不著月亮,鏡花水月一般。

逍遙子的嘴角上一絲冷笑,他看著王縱雲心裡不禁升起一股好笑的感覺。

這個縱橫天下,不可一世的老人,終究也留下了恐懼的汗珠。

這很好笑嗎?

逍遙子不知道,但他卻忍不住的笑。

他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這笑會給他帶來麻煩的,天大的麻煩。

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有一人變了臉色,甚至比王縱雲的臉色變化還大,就像是一人遇到殺他的仇人一般。

這人就是熊。

熊為什麼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燕子不清楚。

但逍遙子卻知道。

任憑誰站在熊這個位置上,誰都不會還能保持淡然。

燕子見熊的臉色不太好,問道:“哥你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

只見熊的臉色十分的難看,臉色就像死人的青色,這有兩個原因,而熊只說了一句話。

“殭屍功!”

他的聲音十分的沙啞,那是因為極度的緊張造成的,而且聲音壓得十分低,生怕身邊的人不小心聽到了。

燕子聽他說完,看著他的臉,青色的脈絡在陽光下依稀可見,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隻要細細的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得出的。

燕子一下變了臉色,顫顫巍巍的說道:“哥,你練了那東西麼...”她的聲音帶著顫音,竟連話都說不清了。

熊面如死灰,雙眼的光芒都已消失無蹤。

緊接著他沉重的點了點頭。

雖然早已猜到,但燕子心裡還是不由得一驚。

燕子的臉色有些害怕,她早就聽說過辰州言家殭屍功的傳聞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那是一種邪惡而古老的法術,極難練成。

那種法術一旦練成,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皮硬如殭屍一般,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但這招數也與壞處。

但凡練此功者,身形會變得酷似殭屍,身上青筋浮露,看起來十分的滲人。

燕子現在已經能看到熊的青筋了。

暴露的青筋和王縱雲手上是一模一樣的。

莫非王縱雲也練了殭屍功?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不過現在熊的殭屍功也已經練出些皮毛,也幸虧僅僅是些皮毛,現在的他還不至於一下子就暴露出來。

正在他們擔心的時候,突然有一雙手撫上了二人的肩頭,兩個人先是一激靈,然後才放下心來。

兩隻手很修長,手上的指甲被修剪的非常整齊,縫隙中沒有一絲泥垢。

這雙手是逍遙子的,逍遙子早已經站在了他們的身後,而因為緊張二人卻遲遲沒有發覺。

逍遙子也看得出熊身上的變化,低語道:“你練了殭屍功?”

熊沉重的點點頭。

逍遙子皺皺眉頭,把熊拽進了一個角落中。

熊看著逍遙子,不知道他有何用意。

只見逍遙子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袋子,他把袋子開啟,小心翼翼的把其中的物品倒在了手上。

熊看見那袋子中的東西是白色粉末狀的東西,放在手裡很乾燥,一點也不沾手。

只見逍遙子左掌搭在右手上,那白沫就在手心中,一圈一圈的摩擦,過了大概十圈,白沫已經變成了白粉,變得更加細膩了。

但是就算是那麼細膩,也是十分的扎手。

熊馬上就理解了逍遙子為什麼,會磨了這麼半天了。

逍遙子一手抓著熊的手,示意他閉上眼睛,看得出這東西並不黏手,即使搓了那麼多圈,另一隻手上還是沒有粘上一絲殘渣。

他把手放在熊的臉上,一圈一圈的塗抹,就像剛才一圈一圈的磨一樣。

而熊的感覺現在就只有一個字。

疼!鑽心的疼!

這東西就像是滲進皮膚裡的硫酸一般,慢慢的破壞你身體中的細胞,讓你無法阻止這疼痛。

燕子看著熊的臉色,就知道熊現在一定不好過。

逍遙子還是面無表情的搓著,這次他搓的次數比起上一次足足多了一倍。

二十圈,整整二十圈。

在痛苦的煎熬下,人的記憶反而變得無比的清晰。

而燕子再看熊的時候,卻掩不住臉上的驚訝。

你若是現在再來看他,絕不會看出他的青筋,絕不會看的出這是一張死人臉,那白粉附著在臉上,一點都看不出來,而且還蓋過了原來臉上的色彩。

疼痛也就此消失了,熊不由自主的喘起粗氣。

那種疼痛不是他可以忍受的,但他卻忍了下來。

無疑是一種東西幫了他。

殭屍功!

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若是沒有殭屍功熊一定會痛的驚叫出來。

這也是機緣巧合,運氣而已。

熊再回頭,只看見一個人已經站到了門欄的前面,他的臉上滿是青筋,活脫脫一隻殭屍轉世,讓人看了都不禁作嘔。

那就是殭屍功沒有練成功的結果,自封穴道,經脈淤塞,血液堵滯,時間長了自然而然的變成了一隻活殭屍。

熊看那人有些後怕,那人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的表情,他機械般的張開了嘴,沒有任何情感的說道:“王先生十幾年來過得可好?”

王縱雲臉色可不好,他不像言無為這活殭屍一般。

“託你們言家的福,每日我吃得好睡得好。”王縱雲沒好氣的說道。

言無為聽了回答道:“這麼說起來,王先生還要感謝我們了。”

王縱雲答道:“我會讓你們一個個的變成真殭屍的,我會好好感謝你們的。”

只見言無為聽了這話,臉上像是笑了出來,但他根本無法表達出自己的情感,依舊板著死人臉說道:“先生的話,若是言家主聽到怕是會不高興的。”

王縱雲不屑道:“他不會聽到的。”

忽然,一整爽朗的笑聲從屋外傳來,那笑聲十分的囂張,不可一世。

但王縱雲聽到那聲音,臉色卻又一次的變了,變得很僵硬,像是一個木頭人一般。

逍遙子在二人身後小聲說道:“好戲就要上演了。”他的話中有些淡淡的諷刺意味,熊和燕子也看著門前。

只見一個白衣人突然出現,他並不是從門口走過來的,而是從房簷上掉下來的,在屋中的人們沒有人想得到。

他的打扮很和雅,純白色的緞子做成的大氅,腰間一副翠綠色的腰帶,上面刻著一顆萬古常青的樹,腳上穿著一雙做工細緻的靴子,手裡拿著把摺扇。

唯一讓熊感到奇怪的就是他的臉上看起來和正常人是差不多的,根本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他剛想問,逍遙子就已經說了起來。

“看見沒,那人就是言如玉。殭屍功練至大成就能返璞歸真,化腐朽為神奇,甚至擁有比上正常人還要細嫩白皙的皮膚,但卻絕對比殭屍皮更硬。”

逍遙子冷笑著,燕子則盯著言如玉看了起來,而熊低下了頭。

言如玉踱步進屋,看著王縱雲說道:“老傢伙,我真的是看不出來,為什麼當初梓月選擇的是你不是我。”

王縱雲笑道:“這件事你永遠都不會明白。”

言如玉道:“不妨說來聽聽?”

王縱雲笑笑,只有這件事能讓他笑了,這些年來無論是個人還是家族裡,王家都已經慢慢地被言家拉開了,但是夏梓月對他的感情卻已經沒有減退過,沒有因為言如玉的承諾而減少過一絲。

王縱雲笑笑,轉眼變了臉,冷冷說道:“今天是我的壽宴,來者都是客。我本來不想這樣的。”

他話鋒一轉說道:“但是王府不歡迎你們,言如玉你還是速速離去吧,免得讓我親自動手。”

聽了這話,言如玉好像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大笑了起來。

這屋子中沒人笑得起來,只有言如玉敢這麼笑。

王縱雲的手有些顫抖,他怒道:“你笑什麼!”

聽見這話,言如玉輕笑道:“你還要親自動手?恐怕你和夏梓月在床上的事都已經做不了了吧。”說完又笑了起來。

王縱雲全身都在微微的顫抖,那是極怒的表現。

忽然一個冷冷的一句話,打斷了言如玉的笑。

這聲音是從裡屋傳來的,人們都看著那道門,門簾被屋裡的人撩開,走出一個絕美的少婦,全身都穿著紫色的衣衫,正如她的名字一般。

夏梓月。

“老爺他還有的是力氣,每天晚上都能讓我滿足。”

夏梓月滿滿踱步出屋,走到王縱雲的身邊,輕輕地攙扶著他,眼中滿是溫柔之色。

而言如玉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一般,看著夏梓月如同一個收藏家看著自己最心愛的藏品一樣,笑道:“當年一別,佳人已成了少婦,不知這些年你過得是否好些了。”

夏梓月不冷不淡的答道:“勞你想念,一切都好。”

聽她那麼說,言如玉笑道:“好就好,好就好。”

夏梓月說道:“可現在不好了。”

言如玉答道:“怎麼不好了?”

夏梓月說道:“你為你來了,老爺不好了,我也不好了。”

言如玉笑道:“那我是不是該走?”

夏梓月答道:“至少我覺得是。”

言如玉笑道:“那好,不過我走之前還有一件事。”

夏梓月說道:“你說吧。”

言如玉一招手,隨即四個人扛著一個大箱子從屋外走了進來。

砰地一聲,箱子放在地上,驚起灰塵。

言如玉還在笑著,一伸手開啟了這個箱子。

只見眾人驚呼,王縱雲也是眼神一縮。

言如玉笑道:“這裡面的金銀珠寶,還有項鍊首飾,都是梓月你最喜歡的款式。我用了十幾年花了一百五十萬兩銀子才蒐羅齊全。”

他隨手拿起一條項鍊,說道:“這本是西域伍茲國王要進貢給皇上的,不想半路被人劫了去,我得知之後用重金才將它贖了回來的。”

接著他又拿起一條珍珠鏈,說道:“這是東海一個養蚌的人,他養的蚌孕育出的十八顆天然珍珠,大小品質絕對都是萬里挑一。”

他笑笑,把項鍊又扔了進去,好像根本不當回事一般。

言如玉看著夏梓月又說道:“而現在,這些東西都是你的了,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可千萬不要推辭,我會傷心的。”

夏梓月剛要推脫,只見王縱雲看了她一眼,她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其實王家已經不比當年的王家了,王家一直都在虧損,這個大家族看起來風光無限,其實已經走到了它的盡頭,只是現在老爺子還活著,等哪天王縱雲一死,縱然不被言家滅門,也會分崩離析。

夏梓月看著言如玉說道:“好,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吧。”

言如玉笑道:“那當然,不過我送了那麼厚的一份禮,王老爺子,你就不回我點?”

聽到這話,王縱雲臉上露出尷尬之色,隨即言如玉緊接著說道。

“哦,我想起來了,王家現在還欠著那麼多的外債了,哪還有錢回禮啊,哈哈,算了吧,這些東西就當我白送你了,拿去還錢吧。”言如玉一邊說著,回頭奪門而出,而言家的人也跟著他走了出去。

言如玉走出王府,看見門前掛的匾額,長嘆道:“王家已不是當年的王家了,風水輪流轉,誰能想到王家會如此落魄,竟要依靠一個女子出賣色相了,哎。”

偏偏他這話說得又很大聲,王府內外,路邊的行人全都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裡。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礙於面子,誰也不敢太過分了。

這句話王縱雲也聽到了。

他咬著牙,全身氣得不住的發抖。

夏梓月看到,連忙安慰他說:“老爺莫要中了他的激將法,他就是想要氣病您才好下手呢。”

聽到這,王縱雲才慢慢的恢復了平靜。

王府內也慢慢的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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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如玉走在大路上,後面跟著一群怪人,沒有一個人敢去擋他的路。

他埋頭疾步快走,只見言無為走了上來問道。

“那一百五十萬兩銀子,當真送給他們了?”

言如玉再也不像剛才那麼風度翩翩了,他陰沉著臉冷笑道:“那錢就是送給夏梓月的,我會讓她回到我的懷抱,那時候錢自然是我們的。”

他略一停頓,眼中閃著惡毒之色,說道:“王縱雲著老傢伙運氣倒還不錯,但要我花一百五十萬兩戲弄他一次,他還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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