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講道理(1 / 1)
故地重遊,別有一番風味。
豔陽高照,一團團潔白的雲橫行在湛藍的天空之下,雲過之處不時有些清風呼嘯,熊的心裡如同五味雜陳,不知道是該站在這,還是該離開。
熊就站在王府大門口,這座員外府已經不復當年的奢華,染血的員外府兩百多號的死屍,這一切在尋常人的眼中都讓人覺得如此的不可思議,而此時所有曾經羨慕王員外的人,現在一個個唯恐避之不及。
就算是僅僅只剩下這一座宅子,也沒有一個人膽敢進去。進去的結果,很可能就是永遠的留在那。
現在是白天,在陽光下熊顯得格外的高大,在普通人之中如同巨人一般,而他身後的大劍更是讓所有的人在看他的眼神中加上了一絲濃濃的忌憚之色。
和一個巨人為敵不是一件聰明事。可是傻事卻總有數不清的人去做,或許是出於無奈,但卻絕非偶然。
沒有人願意沒事去招惹一個看起來很強而且很有潛力的敵人。
熊的眼神中充滿了希冀之色,看見這曾將他困在其中的庭院,再看看現在的自己,就如同鳥籠子困不住巨鷹一般,熊也掙脫了枷鎖,在兩年前就是。
在懷念過去的同時,潛在的危機卻在一步步的靠近。
忽然間街道深處傳來嘈雜的喊聲,緊接著熊看見地上的青石板似乎有些微微的震顫,他隨即一驚,隨即四隊身穿軍甲計程車兵從街道中魚貫而出,將他圍在了王府門前,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只是稍稍的一愣神,局勢卻已經變得不可收拾了。
為首的四個人,齊步走出,他們的手按在腰間的長劍上,眼神中那股濃濃的火藥味卻是連說都不用說的,他們緊緊盯著熊,只要他有一絲不軌的舉動,他們就會毫不留情的出手,劍將染血。
熊看著周圍謹慎卻圍了一層層計程車兵們,還有許多不懷好意的敵視目光,他不禁納悶起來,他剛想說些什麼,其中一個士兵首領卻快一步說道。
“現在我們懷疑你和兩年前的王府屠門的案子有關,奉縣太爺之命將你緝捕歸案。”士兵的語氣強硬無比,根本還沒什麼證據就要先抓人回去,恐怕下一步做的就是屈打成招。
一時間四周便圍上來了不少人,看起來都是看熱鬧起鬨不怕事大的人,熊從他們的目光中看出憐憫,譏笑,冷落,漠然,還有幸災樂禍。
對於最後一種人,熊無比的痛恨。
重劍隨著手毫無花哨動作的落下,巨劍無鋒,重力擊碎了地上那塊巨大且堅硬的青石板,煙塵隨之升騰起來。
熊可不是個欺軟怕硬的人,他可能聽軟話,但卻不吃硬招,而這群士兵的猖狂程度已經超出了他能夠忍受的最低底線,只怕是再多說一句,熊就忍不住揮刀殺人了。
他的臉上盡露狂笑,那笑放蕩不羈,而在士兵們的眼中則變成像是看不起對方的奚落,士兵們在城中橫行霸道慣了,還沒有遇見過這麼猖狂的人。
“我是個講道理的人,所以,如果你們今天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誰也走不了!”熊的聲音不大,但卻像是一團驚雷炸開,士兵們先是一愣,然後集體哈哈的笑起來,其中還有人指著熊說道。
“他到底看沒看清楚自己的情況,居然出出這種大話來,真是笑死我了。”諸如此類的言語絕不在少數,熊沒有說什麼,而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他的話並不好笑。
劍鋒偏轉,巨大的力量從手上傳來,熊狂吼一聲,手中緊握著大劍徑直一下拍在地上,這一下生生將地面上的石板,拍出了裂痕,更有甚者,大劍接觸地面的地方石板已經粉碎。
隨著砂粉飄揚在空中,所有計程車兵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面前這個人可不是軟柿子,想要吃下它恐怕要崩碎滿口的大牙。
青石板的堅硬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就算是士兵長用自己的長劍在地上砍多久就不過是幾道細長的白痕,想要打裂根本就不可能。
涼風吹過四個人的後脊樑骨,刺骨的寒留給他們的是一個十分深刻的教訓。
但是士兵長轉頭一想,如果不能將他帶回去的話就無法向上級交差,而六扇門的總捕頭程小青定然會拿自己問罪,那下場可不好,說不好的話還會被送進東廠鎮撫司。
想到這,士兵長覺得自己無路可退,只好硬著頭皮對熊說:“年輕人你還是老實些,免得吃些苦頭。”但這話的氣勢卻是弱了大半截。
熊笑笑道:“用不著你操心,我倒要看看最後吃苦頭的會是誰。”熊的眼神裡充滿了玩味的目光,抬頭看著眼前的眾人,開口說道:“你們誰先來讓我領教下厲害。”
熊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眼,卻無一人敢出來應戰,剛才那立威的一下真是讓所有人心裡都不禁嚥了口水,那一下足以把三個人都拍成肉泥了,哪裡還有人敢上,哪怕是平時最會搗亂的人,現在也不敢多動一下了。
熊看著他們的樣子,哈哈大笑道:“原來大明朝計程車兵全都是孬種,看見敵人這麼得意囂張也不敢動嗎?”
士兵長臉色陰晴不定,隨即他一把拔出長劍,對著身旁的三人和身後的數百號人說道:“他再怎麼厲害也只是一個人,我們有兩百多人,一定能抓住他,大家跟我上!”
喊呼聲剛落,士兵長咬牙衝了上去,剩下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像是達成了什麼協議一般,隨即一咬牙一點頭,也跟著衝了上去。
頭兒都上了,士兵怎有不上之理。
二百多名士兵跟著士兵長一起衝了上去,沒有一聲無意義的吶喊,瞬時間嘈雜的腳步聲取代了周圍的一切,而身處包圍圈中的熊卻是聽不見任何一聲其他的聲音。
熊的眼中閃爍著奇異不定的光芒,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他將大劍插在青石板中絲毫沒有動用他的意思。
隨即熊的身影已然不見,衝在最前方計程車兵長一愣神忽然聽到身後士兵的慘喝聲,轉身一個士兵轟然倒下,而熊的手上卻有多了一柄長劍。
士兵長的眼神又驚又怒,熊的那柄劍就是他們所使用的制式長劍,看著熊士兵長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無力感。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氣餒反而是大喝一聲長劍朝著熊力劈而去,士兵長長得沒有熊那麼壯實,熊一劍就把士兵長砍得手中的劍都差點飛出去。
士兵長三魂七魄嚇飛了六魄,手中傳來疼痛難忍的感覺告訴他一切皆非虛幻,握劍的手不住的顫抖,一滴滴血順著迸裂的虎口流了下來。
士兵長身邊三人見狀連忙飛撲上去,熊一愣退後兩步先是一劍逼退了右邊的來人,一低頭從那人身邊穿過,兩柄劍像是毒蛇一般,緊緊的跟著目標,但熊卻也不是弱手,但凡揮手一劍就能打退一柄劍。
四人失利,士兵們一同蜂擁而上,長槍齊齊的插入了每一個可以躲避的空檔,熊就像是被鎖鏈套住的獅子一般,險些被束縛住。
他轉身一劍劍光迴盪,熊身邊三尺之內已空無一人,士兵長緊接著襲來,熊這才發現士兵長還是有些真才實學的。
士兵長的長劍古怪刁鑽,卻又狠辣,每一劍都直取熊的要害,但是正是這種毫不掩飾的劍才給了熊機會。
他的劍像是一條毒蛇,而熊的劍卻像一隻雄鷹,當雄鷹俯瞰大地,毒蛇吐出信子像是在挑釁,雄鷹隨即俯衝下去,重創毒蛇。
士兵長的劍改變了原有的風格,一觸即退,絕不戀戰。
這是用血總結出的經驗。
四人隨即形成圍攻之勢,但熊以一敵四談笑自如,毫無壓力,甚至還可以進行反壓制,四個人在他的劍下險象環生,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四個人同時出劍,熊堪堪抵住,雖然露出了破綻但卻沒有乘勝追擊,四個人一觸即退,翻飛出去,身後的人直接湧了上來。
一根根長棍縱橫交錯,噹噹噹的長棍落在地面上的聲音不絕於耳,長棍將熊生生的架死在其中,連一點小小的活動都已經動不了了。
士兵們顯然是經過了無數次的配合訓練,才會發揮出如此神速快捷的方法,但這辦法對熊來說顯然是無效的。
熊面對這種情況大笑兩聲,雙臂猛然發力,恐怖的肌肉滾動起來,士兵們隨即變得搖搖欲墜,根本無力支撐。
“啊!”
熊如同暴熊一般怒吼一聲,雙臂充分發揮出了應有的力量,即使是處於劣勢,被壓制的情況下,他的力量也絕非是普通人能夠壓制的。
咔咔咔....
在人們眼中木棍瞬間斷裂,在斷裂的同時幾個士兵還被震飛了出去,還在遠處有人接住了他們否則只要掉在地上就免不了一死。
熊看著他們笑道:“你們應該去做那些郎中醫師們的護衛隊,因為你們只對救人有一套。”
說完熊又大笑起來,卻沒有顧及身上的幾處傷口。
即使是強者在這種十分被動的情況下,也免不了受傷,長槍封死了所有的退路,熊只是一個不小心就被三支槍劃破了皮膚,幸好這槍尖上沒有淬毒要不然的話現在熊恐怕只能躺在地上吹牛了。
雖然熊笑得很狂妄,但他也知道,這支隊伍無論是動作戰術,整齊劃一,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多餘動作,每一步都有著極為明確的目的。
他們的確不弱。
只不過熊是個怪物罷了。
他們若是知道他能手舉千斤巨鼎,任是說什麼也不會用這一招去對付熊,這完全就是自找苦吃。
而就在這支隊伍出現在王府前方的時候,有一個人就已經騎著馬,向著王府跑來。
他雙腿緊夾著馬肚,而這馬也明白主人的心意,不留餘力的向前狂飆,一人一馬疾馳如閃電,穿行在集市之中。
那人一身青衣,腰間別著一把有些奇怪地刀,五官清秀,眼中還帶著一股濃濃的自信。
若是唐寬站在這的話一定會認出他來。
六扇門的總捕,程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