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說的這個朋友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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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淶派信徒的愚蠢行為,鬱陽州看起來很開心,他也不加掩飾:“我早就知道淶派並非真心虔誠的好教派!他們居然敢當著太子殿下、薛大人的面搶黃小姐!這種行為,必當嚴懲!”

唐永望身為海派大長老,利益攸關,倒是神色中顯出幾分悲慼:“淶派雖然與我派歷來有所衝突,但我本以為我們同屬於唯一神麾下,所以他們也應當如我們一般尊敬大陶律法、尊敬太子殿下。聖典中說,讓神的歸於神,讓皇帝的歸於皇帝,這就是說,我們這些教派不應該參與進律法已經規定好了的事情之中,如黃小姐之自在身份、如太子殿下之安危,這都是大陶皇帝座下的治理事項,淶派居然也敢染指,真是,真是膽大包天!”他嘆著氣搖搖頭。

白道寧一聽這句“讓神的歸於神,讓皇帝的歸於皇帝”,就知道大概又是某位穿越者抄襲了前世的名言“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倒還還做了個本土化處理。

對於宗教之間的矛盾,他並不在乎,他更在乎他當下的人身安危:“冉成周是確定了的淶派人物,但是這一夥郭姓帶著的人,卻不一定是淶派人物。我看這位郭某並非蠢人,若他真是淶派中人,恐怕不會明示自己的宗教身份。”

即使這一行刺客不是淶派成員,想要知道冉成周的密謀,藉此機會意識到黃府沒有薛佑歌、因此防衛不嚴,所以抓緊這個空隙跑來偷襲,這一資訊大概也不太難獲取,畢竟冉成周的“大聲密謀”一口氣影響了瀘建縣二十戶人家,這二十戶人家裡隨便有一戶跑去向這群刺客通風報信就夠了。

白道寧講出了這個分析結果,薛佑歌也表示贊同,認為這很有可能。只是可惜,由於證人高達二十戶、近百人,所以反而不好從中查出誰可能有這個通風報信的嫌疑,他嘆息著打趣:“這個冉成周搞成這樣,搞得我這邊只能知道誰叛變他倒向了我,我都沒法查還有誰倒向了別人!”

柳俊茂使勁點頭,看起來滿臉崇敬之情:“太子爺與薛大人明鑑!小官認為二位大人所言甚是有理!”

白道寧被這個過度及時的馬屁給梗了一下,心想他白天看起來被表姐的死因搞得那麼神思恍惚,結果到了晚上好像就差不多好了,馬屁功能又如常恢復了。白道寧頓了下,繼續說:“當然,我也認為,黃拯死前指認說刺客屬於良虎王麾下,這可能也屬於謊言。畢竟良虎王也是我大陶赫赫有名的忠臣。”

上面這句話是他隨口胡扯的,他仍然高度懷疑刺客真的是良虎王的人,只是現在依然沒有證據,全靠黃拯一面之詞,不能據此就指認良虎王白詠志。

這一夥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刺客,說他們也受黃拯之邀,請求他們幫忙帶走女兒,以免女兒被脅迫奪走家產、嫁給不良人。因此他們與白道寧一行人產生了衝突。

如果這夥刺客確實屬於良虎王麾下,那良虎王與黃拯曾有過交往,這倒也合理——畢竟黃拯一開始就提及過,自己等的就是良虎王的援軍。

但如果這一群刺客和冉成周那邊接受到的這兩個請求都是真的話,那也很使人迷惑——怎麼“帶我女兒走”這種要求,你還能找兩夥人啊?你只有一個女兒啊?

對於黃水卉的後續安排,在座各位稷契府外人的意見當然都是希望她留下——如果黃水卉死了或者失蹤了,那黃拯家的財產就要留給他們宗族了,也就是說,不管是稷契府尹薛家、瀘建縣令柳家還是海派都跟這片肥沃的土地不沾邊了,那個從邑臺縣跑過來想吃絕戶的黃成蔭又要喜迎天降餡餅了:對於這種情況,大家能忍嗎?那必然不能。

黃水卉自己還不能順暢說話,但也已經奮筆疾書,寫出自陳書,說明了自己的願望也是留下,所以請大人們務必要幫助她這個弱女子來解決被搶的問題。她承認自己也是為了能夠把握住黃家財產,所以才留下來的。

白道寧認為這一理由情真意切,無法反駁,如果淶派那夥人和那些刺客們是真的為了黃水卉好,就應該尊重她的個人意願,讓她獲得錢而不是執意要給她自由。

對於雲睿範一事,鬱陽州仍在竭力力保其人品:“我相信雲先生無論有什麼隱私,都一定是有其難言之隱!”他語氣非常堅定。

白道寧直接問雲睿範:“你有什麼想說的?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已經算是達成目的了,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雲睿範恭敬起身行禮:“於我此行最大目的而言,我已經算是完成任務了。但我也是上靖省人……於這方面事,我還有些問題,想請太子殿下釋疑,不便告訴別人。”

鬱陽州對這一意見主動提出批評:“太子殿下身份高貴,怎麼會與你單獨談話?”

雲睿範則面露傲色:“鬱大人,以在下武功,若要威脅太子,我早就能做到了。”他向白道寧一拱手,“我見太子殿下對大陶江山有益,我才不會謀害太子,我甚至還救過太子呢!再說,太子殿下難道沒有問題想問在下嗎?”

白道寧心想,那倒確實是有——關於西安羅皇帝這個離譜的任務和讖言!於是他說:“可以。今晚已夜深,明日再談。”

雲睿範起身鞠躬行禮:“那在下明日一早必來拜訪。”

其餘事宜,大家也就只能承諾繼續對白道寧的安危多加關注。薛佑歌對自己的掉以輕心做出了在措辭上很誠懇的自我批評,白道寧也承認有此懈怠非常正常,只能說在以後繼續加以改正,便寬容地表示諒解。薛佑歌重新帶兵進駐回黃府。其他幾人則再次與白道寧告別而去。

雲睿範就跟著鬱陽州走了。這回是白道寧盯著他走的,白道寧覺得這回他應該不至於再梅開二度重現黃府了!

柳俊茂故意晚了一步走,等盧迎秋走後小聲問白道寧:“盧六姑娘雖然在外貌上,因為那道疤,暫時有些劣勢。但是您看她,行事啊各方面都非常好!盧六姑娘現在正待字閨中,若是太子殿下有意,我願意去勸勸盧老爺……”

白道寧一愣,說:“這恐怕要看盧姑娘的意思。我覺得盧姑娘對我無意。”無意到他完全就沒往這方面想!他感覺盧迎秋把在座各位都當領導!非常就事論事,非常有職業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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