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結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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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煥說:“這只是我的個人猜想,我沒有揣測皇室作為,我只是自己瞎想胡說罷了。”

蕭博厚看起來相當急切,急得都停止整活了:“若此事能成真,那真是一門大事!我知道的外界訊息雖多,卻沒有考慮到誰家的女兒能與皇室更加熟悉這一條。但就算有這一條作為加成,哪怕是單論爵位,我們家也遠遠不如兩位郡王,不知蘇大人有何見教?”

蘇景煥微微一笑:“蕭大人不必急切,這是大事,急不得的。”

蕭博厚說:“我不能不急啊!”

拜託,他外孫可能是未來皇帝的嫡長子,板上釘釘的太子,超酷炫好嗎!這怎麼能不急!

蘇景煥只是再一笑,乾脆不理他,直接轉過頭對李偉奇說話,接過蕭博厚整活的任務:“雖說單論外貌,我們之前提的這幾位男子恐怕都不分伯仲。也許能分出來吧!至少在我看來都不分伯仲!但若單論文采飛揚,文人氣質,在天下士子心中,那就非得屬令尊李明月先生莫屬了!六皇子與太子都更重武功,蕭博厚更是個完全不學無術的武官,只有李先生學富五車又文武雙全,實乃天下讀書人之楷模啊!”

李偉奇說:“不敢。”

杜志行插嘴進來:“太子以前是做土匪的,現在還能讀這麼多書,恐怕正是因為明月府文采繁盛,明月府能夠文采繁盛,恐怕正是因為有李明月先生這樣的大儒吧!”

而蕭博厚看起來有點走神。

李偉奇無語至極:“明月府也沒有這麼文采繁盛!就算是亥慄省的土匪,也沒有讀這麼多書的!我們本來就沒有普及到人人都能讀書的,亥慄省又不是大同世界。我們確實能開放書庫給他們看,這些農民土匪之流哪有時間來讀書?他們種地都要天不亮就起床,幹到天黑,又沒錢點油燈,所以古代才有‘鑿壁偷光’的典故,眼睛都要看瞎了。就算他們有意志力,用這個時間來看書,能看多少書?再說,就算天天看書,就憑公塾的塾師水準,能給他們講得懂什麼?能講清楚弟子規聖人訓這種啟蒙書,我都要謝天謝地了!”

杜志行說:“可是確實出了太子這樣一個例項。”

李偉奇情緒激動:“孤例不證!他肯定是帶著一夥土匪上京的,你去考問考問別的土匪,看看別的土匪還有沒有這個水準……我又不是沒見過明月府的土匪!就算太子天賦異稟吧!你們不要光抓著這一個人,就說整個明月府都這樣!”

杜志行想了想,說:“好吧,我本來還尋思是你們亥慄省教育水平特別優秀,還想去問問傅道臺是怎麼做到的。”

李偉奇長嘆了一口氣,覺得需要緩一會才能重新繼續自己教化在座各位的話癆事業。這給眾官爭取了一個十分寶貴的安靜時間。

蘇景煥一收到聖旨,就召集重要官員進宮議事。在紛亂之中,他偶爾還能抽空出來跟大家討論一下八卦,比如某地土匪綁架了新娘,某些上流明貴鬧了醜聞,某名致仕官員老蚌生珠,大家都懷疑他帽子綠了。蕭博厚在經過一番思考之後,決定向眾官告辭“我有要事得去面見太子”,蘇景煥還得抽空出來嘲諷一下:“你有什麼要事見‘太子’?我看你是有要事想見‘女婿’吧?”

在一片亂象之中,蘇景煥還能記住自己一開始就想問的問題,並準確將這個問題的回答與解析權傳達給所有人:

“太子要何時親政?從什麼事務開始親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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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官話題中心的白道寧,已經領到腰牌出宮了。

腰牌是大陶官員、宗室人員用於出入宮城的憑證。腰牌,顧名思義,就是掛腰上的。

在式樣上,腰牌正面上方橫排“腰牌”二字,下方豎排“行人司頒發”,背面上方豎排“君政五十一年製造”,據說普通官員的還會標註一下所屬衙門及職務——太子當然不需要這個。底下左側豎排“白道寧年十八歲”,右側豎排“面白無鬚”。

這個對外貌的描寫是如此之寬泛,以至於白道寧覺得這句話完全是說了白說。

“因為你是臨時腿傷,所以沒有給你把殘疾也標上。”白詠志簡單介紹了一下,然後從腰上解下自己的腰牌,翻過來給白道寧看了一眼,白道寧只來得及看到白詠志重點指向的“面黃身高腿疾”,還沒來得及往旁邊看一下年齡,白詠志就已經迅速收走了腰牌,繼續說,“我這種永久殘疾就會寫到腰牌上,作為外貌判斷的憑證之一。”

蕭博厚從京官值班房那邊匆匆趕了過來,自稱是對京城比較熟悉,因此要幫太子殿下熟悉京城情況。在聽白詠志介紹腰牌的時候,就順便給白道寧解釋了一下這個腰牌的情況:“以前腰牌會寫得更含混,比如就只寫官員所處的衙門,不寫人名與外貌特徵。所以五年前曾經出過一起入宮刺聖案,這件事我與蘇景煥大人也曾為太子殿下講過。就是那起案子之後,宮中對人員出入等事宜監管得更加嚴格,所以現在腰牌上會把所持者的詳細資訊也寫上。”

白道寧點點頭,表示理解。

蘇譽之對於蕭博厚的到來,倒是表達了歡迎:“蕭君來得正是時候!老夫本來也想為太子尋一本地熟悉下京風物的人,來帶領太子瞭解下京情況。如今蕭大人既然來了,那真是旱逢甘霖!沒有比蕭大人更合適的人選了!”

白詠志倒是對蕭博厚明顯地表示出了不滿:“你沒活要幹嗎?”

蕭博厚立刻說:“我認為,太子乃是國本,照顧太子是最重要的。”

白詠志重複提問:“你沒活要幹嗎?”

蕭博厚笑著說:“日常雜務,我已經找到人幫我先頂上了。近日京中並無治安方面的問題,所以禁軍中想必也無大事。”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說:“近日京中最大的事,恐怕就是太子回京了。”

白詠志看起來仍然頗為不滿,但他也已經習慣了此人的油滑,便沒再出言懟他。只是預設他帶著白道寧出了宮。

等白道寧和蕭博厚走遠,封永逸也告退,說要回去經辦明派各種事宜。白詠志問房拜閣中唯一剩下的蘇譽之:“皇兄說要在蕭家和兩個郡王之間選兒媳婦,是什麼時候說的?蕭博厚是不是已經知道他們家在這個範圍裡面了?我看他殷勤得跟給他自己挑老公一樣!”

蘇譽之正色道:“殿下,我是大陶臣子,數十年對大陶兢兢業業,絕對不會外洩這種訊息!”

白詠志有點無語:“沒說你洩露訊息。我知道不是你,我就想問問是誰。”

蘇譽之說:“皇上說是為了聯絡武官,增進皇室與軍隊的聯絡,所以做出這樣的選擇。既然皇上覺得太子應該重視武官,而重視的方式之一,就是可以考慮與幾位重將之一聯姻……那麼,老朽想,這種念頭,別人也並不難想到。”

白詠志沉默稍許,說:“也對。其實也不難猜。而且皇兄另一個很想選的親家是薊家,薊經武死了以後就沒什麼用了。那就只能選這麼幾家的姑娘了。”

蘇譽之又說:“請王爺不要如此詆譭薊家,我記得薊家如今還是有幾位男丁在做官的。”

蘇譽之想了想:“嗯,好像薊經武有位公子叫薊安然……在中書省任職?”

白詠志一臉輕蔑:“自內閣設立之後,中書省就攬不到活了,現在誰不知道中書省是官大職小的養老院?而且薊安然好像還是檢校,這種活有什麼技術含量,找個認字的太監都能做。朝廷遷都下京才十一年,他當了好幾年的檢校吧!我記得上次大考的時候他就是檢校,上上次可能也是,六年過去了,紋絲不動!要是像你這把年紀掛個這種虛官也就算了,薊安然才多大?不到四十吧?他爹還沒死幾年,他爹當年何等榮寵,要是他想認真做事,而且稍稍有點能力,能混成這樣?”

蘇譽之立刻背書般回道:“官職無分大小,都是為大陶盡忠……”

白詠志打斷他:“當然是分大小的,你做到了太傅,你們蘇家的孫子做了大學士,他們才會對你恭恭敬敬的。薊安然就是仗著有個大將軍父親,所以他們才對薊安然還能保持恭敬,你看別的檢校,能有薊安然的待遇?”

蘇譽之嘆了口氣,把話題拉回來:“如今皇室自然不太可能與薊家再結親。別的不提,薊家主支如今好像也沒有適齡的姑娘,側支——側支姑娘的身份,恐怕又最多能夠到小妃的地位。皇上本來想與薊家結親,就是因為皇上過去與薊將軍感情篤厚,他怎麼還會去薊家找個姑娘來給太子做小妃?”你說要親上加親,本來是要娶人家女兒當大老婆的,結果又非要挑個人家旁支的女兒進家門,又不給正妻的位置,變成小老婆了……你是來結親還是來結仇的?

蘇譽之其實覺得白有德一開始許諾讓李橘香做正妻,後來又改口說要納她為妾,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就已經很讓人惱火了……單論身份,李橘香雖然出身大族,但是本身只是白丁之女,而且也沒有別的特殊光環加成,所以做太子側妃並不算低。但是蘇譽之在乎的是,你當年答應過的事情,最後沒有兌現,這也太不靠譜了!

不過後來白有德沒了,現在換上了白道寧這個看起來要正常些的太子,這讓蘇譽之感覺好像還行。他跟皇宮裡的人都熟,他進宮一問,便能知道白道寧之前做了什麼,據說是李偉奇不願意讓自家的姑娘做太子側妃,直接進宮堵人,白道寧還願意和他吵一架,據說白道寧自稱,堅持的理由就是因為他曾經答應要迎娶李橘香——這讓蘇譽之比較滿意:重承諾是好品質嘛!

雖然他知道,白元嘉真正不想讓白道寧和薊家姑娘結婚的原因,倒沒有這麼曲折,只是因為他單純擔心白道寧是薊經武的私生子,當然不能再讓他亂倫娶薊家的姑娘。

……說到薊經武,蘇譽之現在真是一想到這一茬就糟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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