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細作的下場(1 / 1)

加入書籤

這個世界上,能成事的那些人,不是有更多的資訊,就是有更多的物質資源,而更多的是兩者兼而有之。所以,許多人為了得到這兩樣,挖空心思,想盡一切辦法。不管是紅袖司還是花媽媽,皆是如此。

如果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如此千方百計獲取資訊的人和組織還有很多,而像幽蘭黑市這樣的地方,自然是個中翹楚。

在黑市中,有時候一個訊息可抵萬金。黑市中人一方面貪婪地向外攫取資訊,另一方面也嚴防自己的資訊被洩露出去。可是在巨大的利益誘惑下,黑市中從不缺資訊間諜,儘管黑市對於這類人的處罰殘忍到可怕,但古往今來,潛伏在黑市的細作從來沒有消失過。

東君閣前番兩次丟了人質,閣主袁正道在收到吳執事密報之後,便有了兩個推測,為了找到真相,他立刻親自策劃並開始了“清掃屋子”的計劃。

在國君同意他的大安之行後,他便啟程,在快到大安時,先派一人前去東君閣以請求協助拍賣一枚千年沉水奇楠掛件為名,聯絡對接抓捕細作的具體方案,並暗中透露閣主為了這次拍賣,會親自到東君閣來操刀。

三日前,袁正道抵達了紫陽城,在距離幽蘭黑市十里之外的客棧住下,坐等收網捕魚。

其實一開始,袁正道沒想著用千年奇楠做誘餌,畢竟那枚掛件太過珍貴,別說拍賣,就連拿出來示人,他都不會願意的。

可是能夠潛伏到東君閣,那個細作和幕後之人定然不弱,如果不下血本,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出他來。況且此事還可能牽涉著家族的使命,多拖延一天,都讓他這個族長如坐針氈。

那兩次逃離之人,都是為那顛茄花和曼陀羅根而來,袁正道想過用這兩樣東西再做一次鉤子,把那逃離之人再吸引過來,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妥,因為這兩樣東西,很有可能是用來救急的,時間過了就沒用了,而且這樣的方式也太過明顯,容易引起細作的警惕。

思來想去,最後決定還是把那枚千年奇楠丟擲來做餌,畢竟也不用真的拍賣,只需在內部把戲做足即可。

如果那兩波逃走之人都是得細作所助,那抓出細作後再細審,可如果不是,那下一步該怎麼做,袁正道心中著實還沒有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訊息放出後,整個東君閣都開始為那枚千年奇楠激動地忙碌著,準備拍賣的方案和釋出,要求大家先對外保密,與“委託人”商議細節,找專家鑑定真偽……總之,一切有模有樣,除了吳執事之外,幾乎所有東君閣的人都以為這個拍賣是真的,奇楠沉香本就不易得,懂行的都知道一寸奇楠一寸金,更何況是千年奇楠,這真是千年一遇,大家都想著要開開眼界。

那名潛伏的細作經過多方打探,發現就連一向不怎麼露面的東君閣主也都已經到了十里外的客棧,終於確定這千年奇楠的拍賣確鑿無疑,必須提前告訴主人。於是,在第三天的上午,他按耐不住開展了行動。而他不知道的是,從他開始打探之時起,一舉一動便都在袁正道的監視之下。

在幽蘭黑市所在的石泉村上,有一戶飼養鴿子的農戶。這日上午,東君閣那名叫李三的雜役以外出看病為名,來到了這個農戶家中,片刻之後,一隻白色信鴿從這裡出發,然而沒過多久便被截下,同時被抓住的,還有返程的李三。

信鴿腿上綁的小紙條攤在眼前,李三無話可說,他不辯駁,但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恐慌還是讓袁正道給捕捉到了。

這位不常露面的東君閣主淡淡一笑,周身的儒雅氣息讓人產生了一種溫和的錯覺,他緩緩說道:“按照幽蘭黑市的慣例,細作的下場只有一個,那便是刑俱五刑後示眾,直至死亡。”這句話說得波瀾不驚,如同一句家常。

李三低著頭,袁正道看不清他的表情,便又補充道:“恐怕你還不太瞭解俱五刑吧?我給你解釋一下,俱五刑,顧名思義,就是五處都要行刑,分別是眼、口、耳、手、腳,你們當細作的,不是喜歡當人的耳目,通風報信麼?那就只好戳瞎眼睛,毒啞嘴巴,割掉耳朵,但這樣還不能保證你們老實,那就只能再挑斷手筋腳筋,如此一來,就可以放在黑市大廳示眾,讓大家瞧瞧,當細作是個什麼下場。”

李三其實原本就知道對細作的處罰極其嚴厲,如今聽袁正道慢條斯理清清楚楚地一一道來,更覺毛骨悚然,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只是跪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袁正道見效果已經達到,也不著急,起身便往外走去,到了門口方道:“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免於這些酷刑,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我說……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說!”沒等袁正道多言,李三就迫不及待地要交代了。

原來,他就是石泉村人,被安插在東君閣不過半年,半年前當他謀得了那份東君閣的差事之後,村裡來了個很普通的中年男子,跟他說只要按部就班地去村頭的老李頭家送信收信,就可以每月給他一筆銀錢,用來供養他年邁生病的老母親。

李三當時正缺錢給母親治病,想也沒想便答應了下來。

那人只告訴他兩件事,一是要及時報信和接受任務,二是如果聽到三長兩短的短笛聲,需立刻追尋笛聲聽從召喚,如此便可保證銀錢不斷。

這半年來,李三隻在一個月前聽到了短笛聲,就在吳執事門前的那個密室之中。在那裡,他救出了那個男子,卻並不知道他是誰,甚至,連他的面目都未曾來得及看清。

袁正道聽他說完,細細琢磨了片刻,就只追問了一句:“他們的銀錢如何給你?”

“每月十五,送到我和母親住的老屋。”

袁正道算了算日子,明日便是十五,他揮了揮手,命人將李三帶了下去。

李三見勢不妙,大聲喊道:“閣主大人,你說過可以免於處罰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我還有七十多歲的老母親要奉養,求……”

在李三被拖出屋子後,嘴巴也被塞了起來,所有的指責和求饒,都化作了嗚嗚的哀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