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劫匪(1 / 1)
樊氏安坐於慈寧宮中,雖慢條斯理,卻也掩不住聲音中的急躁:“洛無雙還沒入宮麼?”
白嬤嬤知道太后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答道:“是,奴婢這就再差人去瞧瞧。”
“不必了,若是過了申時還不來,那就直接派些人手去王府請來吧!”樊氏抿了一口鮮燉的冰糖雪梨燕窩羹:“小丫頭以為攀上了王爺,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嘖嘖,可惜了,還是太嫩了點。”
“可不是麼?”白嬤嬤湊趣兒道:“她也就空有一身制香的本事,若是能為娘娘您所用,那是她的福氣,可惜這小蹄子似乎不怎麼識好歹呢!”
“哼,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也就怪不得哀家狠心了。”樊氏重重地放下羹碗:“怪只怪她站錯了位子。”
主僕二人正說著話,忽而小太監通報說紫宸殿的安公公捎話來了,樊氏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心裡猛地一沉:“快說,是何事?”
“安公公說,剛剛急報,三水大牢遭到劫獄,劫獄者武藝都十分高強,竟無一人落網。”小太監知道這不是什麼好訊息,只想趕緊說完閃人。
“什麼?”樊氏一下子站了起來:“又有人劫獄?這是不把我大安的刑罰放在眼裡了!劫走幾人,具體什麼情況?”
小太監見太后震怒,嚇得跪倒在地,抖抖索索道:“這些安公公沒說,小的不知。”
而此時在旁邊站著的白嬤嬤也十分著急,她見太后起身往外走,便連忙跟上,心中不停地打鼓,祈禱這事兒千萬別栽倒自己兒子的頭上。
白嬤嬤的兒子詹鴻宇,正是大安的刑部尚書,司刑罰典獄之事,三水大牢就在他的管轄之內。
紫宸殿的官員已經散去,慕君炎一個人在殿中來回踱步,見太后駕到,知她已經聽說了三水大牢之事,便直接埋怨道:“早知道前幾天應該聽了大理寺卿李志彬的奏請,也不至於到現如今這麼被動。”
太后瞧了她兒子一眼,隱隱地露出些不滿和擔憂:“先別急,究竟是怎麼回事,幾個人劫的獄,劫走的是什麼人?”
慕君炎見母后如此,便穩了穩心緒說道:“一行大約二十幾人,全都黑以蒙面,武藝超群,我們的護衛根本不是對手……”說到此處,他不免有些慚愧,他看了看太后才又繼續道:“被劫走的一共三人,就是上個月紫陽城郊村霸案中的兄弟三人!”
白嬤嬤正端了一個茶碗遞給太后,聽到此處手不禁一抖,差點兒弄翻了茶碗,樊氏斜睨了一眼:“怎麼回事,毛毛躁躁的!”白嬤嬤連聲請罪:“娘娘恕罪,剛剛奴婢手抽筋了。”
樊氏沒有追究,只跟皇帝說道:“連續兩處大牢被劫,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巧是巧,可是這兩次劫獄的手法卻完全不一樣。”慕君炎解釋道:“上回大理寺被劫,劫獄者十分低調,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並且只碎了一塊高窗玻璃,少了一名剛剛抓捕尚未定罪的女犯人。而這次,劫獄者卻像是來示威的,浩浩蕩蕩幾十人,他們從正門打了進去,卻又從高窗上把人劫走,所經之處,打砸搶殺,彷彿不僅僅是為了劫人,更像是來洩憤來的!”
樊氏一邊聽一邊眉頭都皺成了疙瘩,若是真像皇帝所說,那對方的目的,很可能不僅僅是劫獄而已,可他們的目標究竟是什麼呢?
見母后不說話,慕君炎又接著說道:“看來還是我們大意了,上次李志彬把一年前的奏摺翻出來,說那時候就建議過刑部要加強牢獄看管,包括加固監獄高窗,增強侍衛武力等等,但刑部竟然一直沒有當回事,連報都沒報,直到幾天前李志彬舊事重提,刑部還認為他在為前陣子女犯人被劫一事推脫責任呢!”
這話白嬤嬤聽在耳中急在心裡,她什麼也不能做,只能拼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希望皇帝和太后別想起來她兒子是刑部尚書這回事,最好都別想到她兒子頭上去,不過那是不可能的。太后思忖良久,也未能有所推斷,只好下令:“讓詹泓宇去查,五日內若是查不出個結果來,他這個刑部尚書就可以不要當了!”
跟太后回宮的時候,白嬤嬤一直心事重重,她當然惦記兒子的前程,更想把宮裡頭的意思親口傳遞出去,可是這個時候告假回去又太過明顯,唯恐惹得太后不滿,思來想去的忽然想到申時已過,那洛無雙還沒來,若是自己能去王府走一趟,倒也是個出宮的機會,於是提醒道:“娘娘,已是申時了,那個丫頭還沒到,您看……”
太后本想著若是洛無雙敢食言,她就武力請她過來,到時候把她軟禁在宮中,想要問什麼更是方便,燕王那邊反正已經撕破了臉,也不在乎多結一個樑子。他若是在意這丫頭,剛好做個人質,他若是不在意,那就更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但是現在好些人手都被調去全城搜捕劫獄犯了,御前剩下的那些侍衛是必須留著保衛皇宮和皇帝安全的,為了一個小丫頭動用他們實在是犯不著,可要是就這麼算了,太后又著實有些不甘心,正猶豫著,白嬤嬤討好道:“娘娘,不如讓奴婢走一趟,就不相信她不來!”
樊氏一想也是個辦法,白嬤嬤是她的貼身丫鬟,兒子又是刑部尚書,雖為奴僕,實則比不少官員都還有臉面,她去走這一趟,王府必定不敢拒絕。當下便點頭答應了。
白嬤嬤心中另有一套打算,聽太后應允,自是暗暗鬆了口氣,即刻便打點出宮,卻沒有去王府,而是繞了個彎,拐去了詹府。
她大概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一去便沒能再回頭。
在距離詹府三里遠的一個弄堂裡面,白嬤嬤一聲驚呼,便被人從轎中擄走了,剩下的轎伕和兩名侍衛被打得滿地找牙,但好歹被留了活口,劫匪十分囂張地讓他們分別去宮中和詹府報信,顯然是有恃無恐。
詹鴻宇本就忙得焦頭爛額,一收到自己母親被劫的訊息,急得差點兒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