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赤裸裸的威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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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劫獄是對他刑部的挑釁,那麼劫了他的母親,就是對他個人赤裸裸的威脅了!

這幫劫匪分明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詹鴻宇癱倒在太師椅上,額頭直冒冷汗。如果說上回大理寺的牢房被劫讓他憤怒,那麼這次三水大牢的被劫則讓他恐懼。身為刑部尚書,他管轄範圍內頻出簍子,已經是天大的罪過了,若是不能按時找到兇手,他這個官帽是鐵定保不住的。可是他最擔心的還不是這個!

上個月紫陽城郊的村霸佔人田地、奪人妻女的案子鬧得沸沸揚揚,一度告到了御前,而他作為這場官司的主審,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委,這次被劫走的熊家三兄弟,根本就不是什麼村霸,而是當地幫著被欺辱的村民打抱不平的先鋒。真正的村霸,乃是村長一家。

原本詹鴻宇也沒存什麼徇私枉法的念頭,但是稍微一查,便發現那村長一家實在不便得罪。村長有個外甥女兒,如今是宮中的芳嬪,身懷六甲,封妃是指日可待的事了。他還有個內侄兒,名叫毛柄誠,如今是兵部侍郎,官職雖然在自己之下,然而所謂官官相護,並不是說當官的一定要護著當官的,而是其中關係盤根錯節,不得不護。他詹鴻宇為官這些年,並不敢說一身正氣、兩袖清風,貪汙受賄甚至侵地佔田的事情,也不是沒做過,萬一撕破了臉,自己也討不著好。

抱著這樣的念頭,詹鴻宇且查且看,果然那村長一家不久便找上門來,出手不凡,不但送了銀兩,還有土地和美女,光是這些東西就讓詹鴻宇不忍拒絕了,更何況對方還捎帶著提了提宮裡頭和兵部的關係。幾乎不需要權衡,詹鴻宇便答應了下來,給那失了妻女和田地的苦主一些微薄的補償,那苦主是窮怕了,本也是過不下去了才鬧起來的,一下子看到那麼些銀兩,心想重新安家立業也都夠了,又礙於村長的威懾,便不再鬧了。倒是可憐了那打抱不平的兄弟三人,被抓了起來打算滅口。

原本這事兒做得滴水不漏的,皇帝太后見風波平息,也懶得再過問細節,只等再過幾日到臘月問斬,一切就灰飛煙滅了,可好死不死的,竟然在這個檔口出了這種事。

要是再把那個案子翻出來,可夠他吃不了兜著走的!

“去,去紫陽村熊家,把所有能找到的人都給我帶過來!”詹鴻宇突然想到了熊家這個關鍵所在,只要控制了熊家的人,就能找到熊家三兄弟被劫的線索!

然而手下帶來的訊息是令人沮喪的,早在三天前,熊家老小,都被人接走了,至於去了哪裡,誰也不知道!

“啪!”白瓷茶碗撞擊在御窯金磚的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隨之而來的是樊氏尖利的怒吼聲:“沒有王法了!連哀家身邊的人都敢動!”

嚷完了也就嚷完了,樊氏氣咻咻地坐在鳳椅上,一點辦法也沒有,畢竟她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稍息片刻,樊氏終於找回了一些理智,對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侍衛問道:“在哪裡被劫的?”

“回稟娘娘,是……是在……尚書弄。”小侍衛頭也不敢抬,小心翼翼地答道。

“尚書弄?”樊氏警覺起來:“你們去燕王府,怎麼會走尚書弄?”

“白嬤嬤說,她要先回趟詹府取點兒東西。”小侍衛不敢隱瞞。

“呵,取點兒東西?”樊氏冷笑一聲:“怕是要忙不迭地回去通風報信兒吧?”白嬤嬤是樊氏最信任的貼身侍女,樊氏知道她不敢有二心,可是主僕再親,到底比不上親生骨肉。只是……她為何著急忙慌地回去,她有什麼是等不及要去親口告知的呢?

樊氏把得知劫獄訊息後的情景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忽然發現忽略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那就是被劫的人,也許這件事的癥結,還得從這被劫之人入手呢!

與慕君炎商量了一番之後,他們決定換個人再把那個村霸案重審一遍,只是這人選還沒想好。慕君炎把吏部尚書招來楊成甲招來問了問,楊成甲當即推薦大理寺卿李志彬,說此人心思縝密,剛正不阿,在大理寺辦了不少大案,而且提了好些有用的建議,頭腦清楚,是個負責審案的好手。

慕君炎聽楊成甲如此這般一說,當下拍板讓李志彬重新調查村霸案,同時也對楊成甲褒獎有嘉,覺得他這個吏部尚書倒也不是閒著不做事的,雖然前不久兒子剛剛不幸遇難,難得他依然兢兢業業。想到此處,慕君炎倒是順帶著也想到了他的外甥女婉妃,當下決定待會兒就過去瞧瞧她。

穿過御花園後往西,過了長長的一條甬道,便是鹹福門,剛到門口,就聽到一陣清越婉轉的歌聲,悠揚入耳,讓慕君炎的腳步不覺都輕了下來。

慕君炎從未聽過這樣好聽的樂音,竟不忍開門打擾,直到一曲終了,這才推門而入,誰知迎面看到的,不是婉妃,而是一位紅衣麗人。

她身披一件水紅色的披風,領口的風毛在微風之下細細地輕撫著白嫩的脖頸,瓜子小臉上,高高的鼻尖被凍得有些粉粉的,更添嬌俏可愛,一雙美目如秋水含情,正盈盈地瞧著慕君炎。

“臣妾/奴婢叩見皇上!”四周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婉妃也已經起身過來行禮,月如早已知道眼前人便是自己打定主意要拿下的當朝皇帝,卻還只是故作慌張地跪下道:“奴婢月如,叩見皇上!”

“你叫月如?”慕君炎走上前扶起了她:“剛才那首歌是你唱的?”

“是,奴婢獻醜了。”月如微微抬了抬頭又立刻低下,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以前怎麼沒見過你?”慕君炎笑著同她攀談起來。

“回稟皇上,奴婢是前不久剛剛進的宮,被安置在婉妃娘娘這裡。”月如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慕君炎,希望能夠握住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

“哦?”慕君炎聽她這麼一說,便知道她不是婉妃這裡的奴婢了,想起前幾日母后說的西域僱傭城進貢的女子,當即問道:“你是西域那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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