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少女(1 / 1)
一個容貌清秀、修眉俊目的藍衣少年飄然進來,成為了大家的焦點。
天香樓的掌櫃李大爺,立刻從櫃檯走進來,小跑上前點頭哈腰地說:“蘇公子,您來了。”
藍衣少年手一抖,一把雲紋紫白玉扇子展開,動作瀟灑。他抿著薄唇淡淡一笑,道:“李掌櫃,人來了吧?”
“早到了,正二樓廂房等著蘇公子呢,請隨我來。”說完,李掌櫃做了個請的姿勢。
藍衣少年又是一抖手,收起扇子,拾級而上。
馮淺看得清清楚楚,這個就是平南伯的嫡子蘇溫言。
蘇溫言雖然只是二十出頭,卻早已經入仕,辦事頗有能力,掌管著軍機處的糧草兵馬。可惜兩個月後,皇上以蘇溫言私藏北魏王室之女、有私通敵國之嫌,把蘇家滿族抄斬,順帶把軍機處的糧草兵馬大權交予英王。有了糧食兵馬大權的英王,如虎添翼,為日後爭奪皇位打下了基礎。
此刻的少年郎春風得意、神采飛揚,因為他和太醫院的太醫研製出一種治瘟疫的藥物,控制了士兵病情大面積蔓延,深得皇上歡喜,正待瘟疫過後論功行賞。
本來就已經是世族大家,再添個功勳,蘇家簡直就是烈火烹油,錦上添花。
但是誰能料,兩個月後蘇家滿門抄斬、蘇溫言身首異處?昔日風流少年,最後只成一縷魂魄?
蘇溫言正自躊躇滿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一道異樣的目光,不由得抬頭,就看見二樓雅座一個白衣少女,正淡淡地看著他。
他自知自己風流俊俏,深得少女愛慕。可這個少女看他,那雙幽涼的眼眸裡,沒有痴戀仰慕,只有憐憫哀嘆,彷彿他是一個……將死之人。
蘇溫言心頭一跳,這個少女衣著華貴,一看就是高門大族人家,生得也好看,秀美的臉蛋還有少女的稚氣,皮膚粉嫩白皙,怎麼看都是一個明豔秀麗的女子,但是眼神卻甚為蒼涼,有歷經世事的滄桑,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反差?
此時的蘇溫言還沒認識馮淺,心想這是哪個侯門大族的千金?
他一邊走一邊想得出神,不料想腳下的臺階踩空,猛地一個趔趄。幸好他反應很快,抓住了一旁的紅木扶手,但是扇子就拿不牢,飛了出去,剛好落在了馮淺腳下。
馮淺彎腰撿起來,上前兩步,遞給蘇溫言:“蘇公子,你的扇子。”
蘇溫言整了整衣服,調整狼狽的神色後,一邊接扇子一邊問:“這位小姐,你認識我?”不然,從未謀面,何以麼知道他姓氏?
馮淺指了指扇頁下面的一行小字,那上面有蘇溫言的姓名印章。
蘇溫言不由得道了一聲贊:“小姐觀察好細緻,未請教小姐尊姓大名?”
“鎮北大將軍之女馮淺。”
“原來是你。”蘇溫言恍然。前兩日母親回家,把馮家三房二小姐的伶牙俐齒、咄咄逼人說了一通,他就聽聞了,沒想到竟然是眼前這個明麗嬌美的女子?
按照一般寒暄的步驟,馮淺應該會問他是否早已經知道自己。但是馮淺根本就不想跟他閒聊,單刀直入:“不知道蘇公子來天香樓所謂何事?”
“約了朋友在此賞曲聽琴。”
“我最近在學琴,對琴略懂一二,但苦於沒有大師教導,難以提高,未知是否同行賞曲?”
蘇溫言微微一愣,這個女子好直接!但她既然是鎮北大將軍之女,鎮北大將軍在朝中跟自己父親有交集,彼此認識,不好拒絕,加上剛才她又表露出讓人費思不解的憐憫,他倒起了興趣,想更進一步瞭解她,於是便點了點頭。
一旁的李掌櫃,立刻在前面引路:“蘇公子,請走這邊。”
蘇溫言定了一個雅緻的廂房,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端坐著一個少女,這個少女年約十八九歲,皮膚雪白,鵝蛋臉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脈脈,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而她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披灑下來,溫婉得讓人怦然心動。
她看見蘇溫言進來,眼睛一亮,緩緩站了起來,嬌聲道:“蘇公子~”
軟軟的尾音在看見蘇溫言身後的女子後,就戛然而止,掠過一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