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曲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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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女子叫香浮,她對蘇溫言自稱出身書香世家,父母雙亡,來京城投靠姑媽,豈料姑媽一家早已在戰亂中身亡。孤苦無依的她,為了生計,只好到茶樓中賣彈琴為生。

蘇溫言見她長得溫婉可人,身世可憐,加上彈得一手好琴,又善解人意,於是就起了憐憫之心,暗中收了她為妾室,安置在外頭。

可誰曾料,她竟然是北魏人,靠近蘇溫言只為套取軍事機密。後來被蘇家對頭揭發,皇上震怒,自然就滿門抄斬!

可憐的蘇溫言,自詡風流人物,最後折戟在美色上面。

當然,這只是表面現象,實則這個香浮是英王暗中訓練的死士,就是想靠近蘇溫言,陷害他,目的是要奪取蘇家的糧草兵馬管理大權,並趁勢打擊蘇家暗中支援爭位的平王。

背後的步步謀算,蘇溫言一個風流少年如何得知?

但是馮淺知道。

她今日之所以纏著蘇溫言,倒不是動了惻忍之心幫助蘇家躲過滅族大禍,只不過不想蘇家倒下,便宜英王。

凡是英王的對頭,她都想救。

因為,沒有什麼比阻止英王帝王之夢更解恨了。

打擊一個人,最好就是打擊他的夢想!

蘇溫言看見香浮露出不解,便解釋道:“這是我的一個朋友,一心想學琴,你的琴技出眾,不妨做一回老師。”、

香浮為難道:“香浮琴技一般,只怕誤人子弟。”

馮淺道:“姑娘謙虛了!蘇公子對琴技研究頗深,京城中早已經傳聞,能得到蘇公子賞識讚美,姑娘必定琴技不凡!”

蘇溫言道:“你但彈無妨。”

“承蒙公子小姐看得起,香浮只得勉為其難。”香浮眼見拒絕不了,只好同意了,但是神色卻有些慌亂不安。

房中早已經安排了點心茶水。蘇溫言就和馮淺坐在一旁欣賞。

香浮復又坐下來,雙手輕按在古琴上,稍微遲疑一下,才開始彈奏。

她彈的並不是常見的“高山流水”“平湖西月”這些平緩悠揚的曲調,倒反是節奏快速,激昂振奮,彷彿是千軍萬馬在廝殺一樣,隨著她雙手的快速撥動,她的臉上已經出現了堅毅神色,彷彿是一位颯爽的女將軍,在指揮著軍隊衝鋒陷陣,連帶室內也充滿了蕭殺凌厲之氣。

蘇溫言聽得不由得閉上眼睛。既然他是掌管兵馬糧草,自然對這種激昂的曲調大感興趣。

馮淺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神色平涼地聽著,看上去似乎聽得認真,實則上卻在在盤算著。

一曲終了,室內暗湧不見,恢復了平靜。

蘇溫言睜開眼睛,撫掌道:“好曲!”

馮淺也讚道:“好曲,未知此曲是什麼?”

香浮起身福了福道:“此為《破陣樂》。”

馮淺道:“我從不曾聽過,請問是何處音樂?”

“此為邊塞曲。小女自幼生活在西北,隨父在邊塞生活,聽了遊牧民族彈奏,記在心裡。”

馮淺哦了一聲,道:“沒想到香浮姑娘看著溫婉柔弱,以為是江南水鄉姑娘,原來是西北姑娘。”

“家父本是京城人氏,後來外派在西北做小官,可惜後來因病過身,香浮孤苦零丁,回京城投靠姑媽,沒想到姑媽一家也在戰亂中喪生。香浮無所依靠,只能靠彈琴賺幾個錢度日了!”

香浮說到傷心處,大眼睛湧出了淚水,卻懸而不滴,我見猶憐。

從來都是最難消受美人淚,何況是一個才多才藝的美人的眼淚?

蘇溫言立刻道:“香浮姑娘且莫傷心,眼下你暫且在此彈唱,日後我自能安頓好你。”

他打個眼色,一個小廝心領神會,取出一張千兩銀票,交給李掌櫃。

“李掌櫃,香浮姑娘就暫時留在此處,務必要安頓好。”

李掌櫃接過銀票,眉笑眼花,道:“蘇公子請放心,我已安排了天香樓最好的院子給香浮姑娘,平日裡,香浮姑娘足不出戶,只在蘇公子來時才彈奏,就盼蘇公子早日接走香浮姑娘。”

因為香浮已經賣身給天香樓,蘇溫言要替香浮贖身,不僅需要大筆銀子,還需要父親點頭。

侯門貴族,要接納一個娼妓,簡直比登天還難。

他想到不日皇上將因瘟疫解決而重賞自己,到時趁機在父親面前提出接香浮進府的要求,一切自然能水到渠成了。

香浮立刻起身對著蘇溫言福了福,眼淚盈盈:“多謝公子。”

蘇溫言扶著她:“香浮姑娘客氣了。”

馮淺冷眼看著,笑道:“郎才女貌,真是天生一對,恭喜蘇公子。”

自來貴族公子都愛在外面收個善解人意的女子作為解語花,蘇溫言並不避諱馮淺,反而以此為傲,畢竟能證明自己魅力非凡。

香浮看了馮淺一眼,滿臉嬌羞。

馮淺道:“香浮姑娘,家父跟蘇大人為同袍,若得家父在蘇大人面前為蘇公子美言幾句,做一良妾也未嘗不可。”

風塵女子能為良妾,真是極大的榮耀。

香浮眼裡浮起了驚喜。

“不過,我有一個小小請求。我想要香浮姑娘剛才的《破陣樂》曲譜。”

她這話很直接,香浮一愣,心裡迅速盤算後,道:“此曲為邊塞曲,怕是難登大雅之堂。”

“無妨,此曲激昂慷慨,讓人熱血沸騰,很適合在大庭之下演奏。而我過段時間就要參加蘭花薈,想在眾人面前彈奏一曲與眾不同的曲子,想為父親爭光,還盼香浮姑娘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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