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學琴(1 / 1)
香浮不清楚蘭花薈是什麼活動,蘇溫言卻是知道,終於明白馮淺為什麼要跟自己套近乎,他一向有成人之美,不由得笑道:“原來馮姑娘打的是這種主意。香浮,你就給她吧。”
既然蘇溫言開口了,香浮沒辦法,猶豫一下,只得把一本陳舊泛黃的曲譜給了馮淺。
馮淺笑道:“多謝香浮姑娘,蘭花薈結束後,定必歸還。”
轉頭對蘇溫言道:“蘇公子,我就不打擾你和佳人聊天,改日再登門致謝。”
她離開了天香樓,返回馮府。
杜鵑跟在一旁,不解地問:“小姐,您要這個曲譜幹嘛?”
“彈琴啊,過段時間蘭花薈就要開始了。”
“啊?小姐您要彈琴?”杜鵑驚得幾乎掉下巴了。
小姐彈的琴簡直不堪入耳,怎麼突然起了興致想在蘭花薈上一較高下?
不然其他世族女子,光是府中的幾位小姐,她就比不上了。尤其是大小姐,彈的琴可是一絕。
她硬要比拼,豈不是自取其辱?
杜鵑想想這個詞不太對,應該是不自量力。
馮淺白她一眼,沒有說話。
杜鵑自知自己反應大了,訕訕的跟在後面。
馮淺要回自己的西院,得從南院穿過。
南院是大夫人居所,馮清、馮潤的閨房也在此。
馮淺選擇從馮清房子走過,聽見裡面有琴聲,便走進去,果然看見馮清在彈琴,她彈的是平湖秋月,彈的一點興致都沒有,因為她已經彈得麻木了。
“大姐,你彈得可真好聽。”馮淺笑著說。
馮清看見是馮淺,掠過一絲不悅:“二妹妹進來,怎麼不叫人通傳一聲?沒的禮教。”
“你我姐妹情深,需要這麼見外嗎?往常你來我院子,都是不需要通傳呢。”
馮淺說的是實情,馮清便哼了一聲,道:“你來幹什麼?我可沒空陪你閒話,沒見我在練琴嗎?不過,”她語帶嘲諷,“二妹妹對琴一竅不通,剛才說我彈得好,估計附庸風雅罷了。”
“沒錯,我是不會彈琴,可是可以學呀。大姐,我剛才跟一名琴師拿到了有名的曲譜,只要勤加練習,我不信蘭花薈上不能出風頭!”
馮淺揚了揚手中的曲譜。
馮清心頭一跳,道:“二妹妹居然會看曲譜,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估計是被人隨便拿個本子就欺騙過去了!”
馮淺臉色漲紅了,道:“不可能,這可是對方珍藏的曲譜,不信你看看。”
她把曲譜遞到了馮清面前。
馮清拿過來,匆匆一看,心跳狂跳,真是好曲!旋律跌宕起伏,情真意切,比剛才自己彈的平湖秋月更復雜,變化更多端!
她正想細看,馮淺一把奪回曲譜,揚臉道:“看傻了吧,這可是大師的曲譜!杜鵑,走,我們回院子裡練習。反正離蘭花薈還有十來天,到時找個高明的琴師來教導我,我不信不能在蘭花薈上一鳴驚人!”
看著馮淺的背影,馮清狠狠地跺了跺腳。
京城中會彈琴的女孩子很多,她懂的曲子,別人也懂。如果要想在蘭花薈上脫穎而出,必須要有與眾不同的曲子,這曲子越難越複雜,感情越豐沛就越容易勝出。
沒想到給馮淺找到了一個好的曲譜,雖然她的琴技爛得要命,但如果她真的請了人指導,還真有可能讓人刮目相看。
可怎麼辦呢?怎樣才能把她手中的曲譜奪過來?
馮淺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就把閒置在一旁的琴拿出來,讓青梅擦拭乾淨,說自己要練琴,另外讓杜鵑去外面找個高明點的琴師,約明天來教她學琴。
她勞師動眾地做了一番安排,安排完了,就把曲譜隨手放在茶几上,說累了,要休息,別打擾她。
青梅和杜鵑面面相覷。
“小姐這是怎麼了,往日讓她學琴,她覺得太痛苦了,太枯燥了,壓根就沒法安坐下來,連琴都放在角落裡大半年沒碰了。小姐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你陪著她從外面回來,應該瞭解情況吧?”青梅憂心忡忡地問。
“我也不知道,今天小姐就去天香樓,聽了一個女子彈了一曲之後就直接問人家曲譜,說要在蘭花薈上展示。可是,小姐這樣的琴藝,我好擔心她會被打擊到。”杜鵑太清楚自己小姐的能耐了。何況琴藝這種東西,哪裡能幾天就學會?沒個幾年功力,根本就彈不流暢。
可小姐平日對琴棋書畫一點興趣都沒有,難得現在燃起了鬥志,她做丫鬟的,不好說風涼話來打擊呀。
既然小姐吩咐下來,她們只能執行。
於是,青梅在擦拭古琴,杜鵑跑外面樂坊尋找古琴老師。
第二天,馮淺睡足吃飽之後,開始淨手、點香,正襟危坐,然後伸出兩個手指撥弄琴絃。
“錚錚”的兩下,宛如鐵器相碰之聲,特別刺耳。
一旁的青梅和杜鵑都忍不住皺起眉頭,就差沒捂住耳朵。
但是馮淺卻自我感覺良好:“嗯,看來這琴並不難彈。是吧,青梅?”
青梅尷尬地笑了笑:“是的,小姐,古琴並不難彈,只要您花功夫,肯定能彈得很好聽。”
“那個當然。”頓了頓,馮淺道,“杜鵑,去內室把我昨日拿回來的琴譜取過來,我要開始練琴了。”
桔梗應了一聲,就進入內室。
不一會兒又退出來:“小姐,琴譜您放哪裡了?”
“就在茶几上。”
“可是沒看見。您是不是放了別的地方?”
“我就放在茶几上。怎麼可能不見?”
杜鵑又一次進入內室,然後走進來,急了:“小姐,不見琴譜。”
琴譜真的不見了。
茶几上空空如也。
這一下三人把屋子內外翻了個遍,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