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絕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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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媽媽一邊揪著蘇溫言的胸前衣服,一邊對馮淺說:“他殺人了,這位姑娘,趕緊報官!”她以為馮淺是路過的住客。

蘇溫言殺人了?

馮淺一眼看過去,就發現香浮倒在床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洇紅了那件淺綠衣衫。

血已經凝固,顯然死亡多時。

馮淺當即轉身問桂媽媽:“你怎麼肯定是他殺人?”

“這人不是他殺還有誰?姑娘,趕緊報官,來人啊,殺人了,殺人了!”

蘇溫言一開始是震驚的,他沒想到香浮死了,接著被桂媽媽揪著,呆了呆後,回過神來,怒道:“我沒有殺她!我跟你一起進來了,你哪隻眼看到我殺她?”

桂媽媽卻不管不顧,說:“就是你,你肯定是嫌她不肯跟你和離,一怒之下殺了她!我要報官,抓你坐牢!”跟著扯開喉嚨喊:“來人啊,有人殺人啊,快來人啊,捉兇手…….”

蘇溫言還想跟她爭辯,馮淺卻拿起桌子上的花瓶一下砸在桂媽媽頭上,桂媽媽悶哼一聲,身體一軟,就暈倒在地上了,花瓶也碎了一地。

蘇溫言吃驚道:“你想幹什麼?”

他壓根沒想到馮淺身形嬌小,力氣卻這麼大,一下就把人給砸暈了。

“難道你想她把其他人都喊過來嗎?到時你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蘇溫言急道:“我根本沒有殺人,我怕什麼怕?”

“你就不怕有人故意殺了香浮,栽贓給你嗎?你死了倒沒關係,怕就怕有人給你安個罪名,滿門抄斬!”

蘇溫言聽得出了一身冷汗:“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這人明明死了這麼久,血都凝固了,這個媽媽一進門沒看清楚情形就揪著你喊兇手,你不覺得她好像一早就知道人已經死了?”馮淺看一眼香浮胸口的匕首,裝飾漂亮,鞘上有云紋團,頂端鑲嵌一塊寶石,“如果沒猜中,這把匕首是你的吧?”

蘇溫言認真地看了看,面色都變了:“這是我送給香浮的定情信物,誰拿她殺了她?兇手是誰?”

“現在不是追究兇手的時候,而是趕緊離開現場,不然到時你真是百口莫辯!”

“不行,我不能離開,一離開,別人就以為我是兇手了!”

“你不離開,別人一樣認定你是兇手!如果你離開,馬上去官府那邊自首,你還有一線生機!”馮淺抬高聲音,厲聲喝著蘇溫言。

蘇溫言一呆,馮淺她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這時院子隱隱外面傳來喧囂聲,有人在喊:“有人報信說這裡發生兇殺,官府來捉拿兇手!都不許動!”

馮淺眉頭一挑:“看,來的人多快,這邊這個媽媽說殺人,那邊官府就來說來捉人,這動作快得就想是有人預先設定一個局給你跳進來!”

她說著,就退出房子,回頭一看,蘇溫言愣著站著不動,馮淺叫道:“還不快點走!你要搶在他們之前去官府自首!”

蘇溫言剛想動,一條金冠少年閃進室內,一把拉著他:“蘇兄,走!”

蘇溫言抬頭看清楚是誰後,吃驚道:“是你?”

“別廢話,走!”

金冠少年走出院子,馮淺剛好抬頭,對他打個照面,心頭一震:林冽!

她還沒開口說話,林冽突然拉著她的右手,飛身上了院子裡那棵高大的石楠樹,蘇溫言緊跟其後。

居高臨下,能看到院子外面的長廊上,一群帶刀衙衛向他們這個方向跑過來。

林冽說:“走!”

他拉著馮淺從樹上一躍而下,越過了院子圍牆,落在了一條小巷上。一路急跑,拐進一條僻靜的衚衕,這才停止。

“放手!”馮淺一把甩開林冽的手。

林冽愣了一下,這才想起,男女有別。

“今日之事,多謝小侯爺搭救。雖然我離開了現場,但香浮胸中的匕首是我的,到時官府的人真以為香浮是我殺的,那我真的水洗不清了。”蘇溫言苦笑著說。

“蘇兄難道到現在還看不出,這是有人故意栽贓嗎?”

林冽的話,讓蘇溫言陷入沉思,他說:“到底是誰想害我?”

馮淺問:“上午我們在恆親王府比試的時候,蘇公子不是回來找過香浮嗎?有沒有從她嘴裡問到什麼情況?”

蘇溫言說:“我的確回來找過她,質問她為什麼懂得這首禁曲。一開始她不肯承認,直到我要跟她解除妾室關係,她才肯吐露,說自己是北魏宗室之女,所以懂得彈奏這首曲子,大將軍慕容垂篡位後,她流落到南齊,想找個好人家過些安生的日子。她哭求我收留,但我還是拒絕她,回府裡找到文書後,讓桂媽媽做個見證,哪知道就發生這種事情。”

南齊這邊歌舞昇平,但北魏那邊已經血雨腥風。北魏的大將軍、大司馬慕容垂手握兵權,逼兩歲新帝禪讓,上位做了皇帝,國號不變,依舊是魏,自稱和帝。和帝登基後,對北魏拓跋王室大肆屠殺,拓跋香浮父母皆被殺,她便逃到南齊隱姓埋名求活命。

馮淺說:“從香浮被殺來看,顯然不止蘇公子你一人知道她的身份背景。要知道,當今皇上頗為忌憚拓跋王室,如果讓皇上知道你收留王室孤女,只怕……”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蘇溫言就知道後果了。

高氏王朝是從元氏王朝奪過來了,而元氏王朝跟北魏拓跋氏為同宗同源,分支不同而已,曾有一段時間,元氏王朝曾想與北魏拓跋氏王握手言和,合為一統,共治江山,只是重臣反對才作罷。

高氏王朝奪人江山,最怕江山被人奪。所以當今皇上,對元氏、拓跋氏十分忌恨,恨不得趕盡殺絕、斬草除根。

假如讓皇上知道蘇溫言收留北魏拓跋王朝宗室之女,蘇家,怕且要誅九族吧?

蘇溫言額冒冷汗,神色開始慌亂了:“此事因我而起,我自殺便算了,千萬別連累蘇府!”

他想奪林冽腰間匕首。

林冽一把打掉蘇溫言的手,喝道:“蘇兄,且慢,事情還沒到絕路!”

蘇溫言眼裡都是絕望:“已經是絕路了,官府一看到香浮屍體,肯定會循著匕首查到我頭上,如果現在還不跑路,必定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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