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太后生辰(1 / 1)
十日後,太后的生辰如期而至。
皇上休朝一日,各路親王、王爺、皇子以及有品階的官員,都攜帶女眷進宮祝賀,各種精心準備的賀禮堆積如山,恭賀聲不絕於耳,一派熱鬧祥和。
等到了日頭偏西,壽宴便在朝奉殿舉行。
幾十桌宴席分兩列一字排開,皇子、親王、王爺以及家眷等,按身份官階紛紛入席。
馮府為正一品將軍府,鎮北大將軍馮遠征鎮守邊疆,勞苦功高,雖然不能回朝祝賀,但是手握兵權,馮遠伯、馮遠文雖然只是個從二品的文職官員,因為弟弟這一層關係,沾了光,席位排在了皇子、親王、王爺、太傅、司空之後,剛好與恆親王的壽席斜對著。
恆親王那一隻露出來的眼睛,此刻閃著狡猾殘忍的光芒,如同一頭飢餓的猛獸,狠狠地盯著對面的悠悠喝茶的馮淺。
馮淺今日穿得極為素雅,杏色衣衫,裡面是月白色百褶裙,抹胸卻是淡黃的,頭飾簡單,僅僅是一支碧玉珠釵,垂下來一粒大紅寶石,說話間微微晃動著,與烏黑的長髮、白嫩的臉龐相輝映,說不盡的嬌美倩麗。與一旁大紅衣裳的馮清、深藍衣裳的馮潤和粉紅衣裳的馮瀅相比,更多了一份清麗。
恆親王唇邊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盯著馮淺,手裡把玩著白玉扳指。尋常女子見了他,渾身簌簌發抖,可這個馮淺,明知道他盯著,目光偶爾和他對接,卻是清冷而不失禮貌地滑開,那骨子裡的倨傲、淡定,讓他更加心癢癢。
上次在龍隱山莊沒得手,原來自己被耍了,那今天在太后的壽宴上,他一定要如願以償,以公開的手段,把這個嬌人兒弄到手。等得到手後,他一定要狠狠地蹂躪、折磨,看她的骨頭是不是還這麼硬,神情是不是還這麼倨傲……
他已經在腦裡,把馮淺身上的衣裳扒得一乾二淨了,並想出數十種折磨人的玩法。
但是馮淺卻似乎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身陷虎口之中。
她正和旁邊的馮潤說話:“三妹,你一直待在府裡靜養,將近兩月不出門,想必悶壞了。今日見了這麼多人,想必高興極了吧?”
今天確實是馮潤臥病在床後第一次出門。這段日子她備受精神和身體折磨,原本圓潤的臉蛋已經露出輪廓,極為瘦削,整個人失去了少女的光彩,哪怕她穿著深藍的衣裳,這麼鮮豔的顏色,也無法撐起那份美麗。但是,她的身形卻有點微胖,腹部的衣服束得緊緊。
大夫人早就知道事情隱瞞不住,她已經把真相告訴馮潤。馮潤怕得要死。她原本以為可以替嫁到藍家,哪知道給馮淺給搞砸了,現在藍家退親,再也找不到好人家接手,到時肚子藏不住,可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當初那個經手人卻坐在對面,正陰惻惻地朝自己這邊看過來,馮潤嚇得臉色都白了,想起當晚悽慘的折磨,整個人簌簌發抖,壓根就不敢抬頭,心裡翻江倒海。
對於馮淺的說話,馮潤敷衍地應了一下:“還好。”就裝著低頭吃東西。
旁邊的馮清不知道馮潤的心理變化,她今日裝扮很漂亮,豔紅衣裳,就已經搶了大家的視線。她知道今日各位皇子在場,尤其是英王,更加註意儀態,頻頻朝英王的方向看過去,祈求能到英王的青睞。
而她確實一個拔尖的美人兒,眼波流轉,巧笑嫣然,美人如玉,簡直讓人看呆了。
英王坐在太子旁邊,臉色沉冷,目光不時往皇上太后方向看去,在打量著現場,壓根就沒心思注意斜對面熱切的目光。倒是太子,目光一瞥間,就看到了馮清,饒是看慣絕色的太子,也禁不住心神晃動一下。
太子妃正端酒陪著皇后說話,無意中發現太子目光凝著不動,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了正對太子拋媚眼的馮清。
太子妃怒火頓起,什麼狐媚女人,居然敢在的大庭之下不顧儀態勾引太子?
但是她沉得住氣,只是輕輕在太子耳邊說:“太子,母后正等您敬酒呢。”
太子馬上收回心神,站起來對著皇后舉杯,恭敬道:“母后,兒臣敬您一杯,祝您鳳體安康,事事順心。”
皇后因為早前殺了太子的寵妾,兩人關係極差。今日當著眾大臣及勳貴家眷的面子,太子能主動敬酒,雖說是出於場面考慮,但她心情甚好,說道:“皇兒有心了。”舉杯便一飲而盡。
太子敬完酒,坐下來時,臉上的笑容已經隱去,整個人恢復原來的肅冷,目光中再也沒有半點柔情。而馮清那邊,他壓根就沒有再看一眼。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當朝的太子,未來的國君,自當勤勉敬業,無論如何,是不能在這種場合露出一絲對女色的喜歡。
今日太后壽宴,皇上和皇后伴在太后左右,麗妃、靜妃等其他妃嬪位於下首。各自言笑晏晏,敬酒的敬酒,說笑的說笑,一十分融洽祥和。
太后對此情景甚為滿意。
她年紀大了,歷經三朝,目睹過為皇室至親為爭權奪利上演骨肉相殘之事,如今在耆老之年,能看到皇后妃嬪、皇子之間和睦相處,其樂融融的一幕,不覺大為感慨,發出了一聲長嘆。
皇上覺察到,側身問道:“今日為母后壽辰大喜之日,為何嘆息?莫非是宴席安排不妥當?”
太后道:“非也,只是哀家年紀大了,能看到孫兒滿堂,兄弟和睦,甚感欣慰。”
皇后還沒開口,麗妃眼珠子一轉,就站起來,對太后,笑道:“母后,您鳳體安康,必定福澤綿延,長命百歲。球兒還得等著您抱曾孫呢。”
球兒就是她的兒子,光王高球。
太后聞言不覺心中一動:“麗妃此話怎解?莫非光王……”
麗妃朝光王旁邊的光王妃打個顏色。
清秀溫婉的光王妃徐徐站起來,伸手摸了摸腹部,低頭嬌羞地說:“太后,妾身,妾身…….”她看了一眼光王,眼光流轉,含笑說,“妾身已有身子三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