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診治(1 / 1)

加入書籤

“什麼?中毒?”此言一出,周圍譁然慌亂起來。

太后壽宴,何等的嚴格精密,居然有人中毒?這還得了?

眾人正自面面相覷的時候,馮淺繼續說:“莫非有刺客混進來,想要下毒害人?”

眾人臉色立刻一變。

光王反應神速,馬上站起來,攔在皇上座椅面前,衣袖一揮,大聲道:“保護父皇!”

皇上眼神立刻變得森冷銳利。

這可是皇宮大殿,文武百官皆在,要是混進個刺客,皇上可就危險了。

一旁彎腰站立的主事太監李公公,當即厲聲喝道:“護駕!”

守在外頭的護衛全都湧了進來,片刻之間,就把大殿圍個水洩不通,他們的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之上,虎視眈眈地注意著周圍動靜。

殿中音樂舞蹈立刻停止,舞女們急忙退到一邊上去,大殿上頓時鴉雀無聲,空氣冷得凝固。

皇后趁這個空隙,狠瞪太子一眼。

太子突然明白過來,離席,衝上前喝道:“關閉殿門,守住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進出。”

一時間,場面混亂,人人自危。

一則擔心殿中真的混進刺客,二則,倒在大夫人懷裡的馮潤,臉色慘白,不斷地發出“痛、痛、痛”的抽氣聲,說明中毒很深,說不定有生命危險。

一想到這裡,大家都心裡都在發毛。

而本來要宣告選中馮府哪位姑娘為王妃的恆親王,此刻沒人理睬,更沒人在意他的話。

而他,瞧見眼前這緊張的形勢,也只能把後面的話給吞回去。

不急,他有的是耐心,眼下暫且放過馮淺,等這事情處理了,再說也不遲,皇上一向對他的要求都會滿足,只要他提起,馮淺,始終都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陰森森地目光,從馮淺身上掠過。

“厲害,馮潤肚子痛,這個二姑娘往中毒、刺客上面說,大家的注意力都轉移了。”蘇溫言低聲對林冽,“好敏捷的反應!不過,她好像預計到了馮潤肚子痛?”

林冽掃一眼馮淺,她站在馮潤旁邊,很是著急,眾人一看,都覺得她姐妹情深。

可是,只有他才知道,這個俏生生看似嬌柔的女子,心有多狠,意志有多堅決!

而且,她說出來的“中毒、刺客”,看上去,不過是一個隨意的猜測,卻無意中戳中了皇上的忌諱之處。

皇上當年並非太子,受盡排斥猜疑,費盡心思登上帝位後,又經歷過幾次暗殺,其中有一次就是恆親王替他擋了一箭。

皇上早就成為驚弓之鳥,對這些下毒,暗殺手段極為痛恨。

居然在他眼皮底下來這麼一出,皇上不大開殺戒才怪!

“我看誰人敢下毒?!”皇上厲聲說,“傳太醫進殿檢視!”

“不可!”大夫人尖聲叫起來。

皇上的命令都敢違抗?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集中在大夫人身上。

大夫人話一出口,就知道犯下彌天大罪了,她迎著眾人的質疑,勉強笑了笑,咬牙解釋:“臣婦,臣婦並非抗旨,只是小女身份卑微,何須勞煩……勞煩太醫……今日是太后壽宴,打擾各位雅興,實在該死……小女也許只是肚子不適……臣婦這就帶小女到殿後休息……”

“大夫人,這是哪裡的話?馮三小姐突然肚子痛,肯定要讓太醫檢查清楚,萬一真的是中毒,這可是危及性命啊。”藍夫人徐徐說著。

上次因為馮淺拒嫁,藍家被迫上門退聘禮和道歉,藍夫人一肚子氣,早就恨上了大夫人。

此刻不抓住大夫人的痛處大說特說,讓她殿前出醜,以洩自己心頭大恨才怪。

馮遠伯面色陰沉地盯著大夫人,心中惱恨極點,恨不得這礙事的母女兩人跟他沒有半分關係才好,若是因此讓皇上心中不喜,他日後的仕途又該如何?

“藍夫人說得沒錯。”皇后開聲了,“事關性命安危,半點馬虎不得!”

“我沒事……”馮潤肚子劇痛,但是耳朵還是很靈的,把藍夫人和皇后的話都聽到了,她可是懷孕了啊!萬一給太醫診斷出來,黃花閨女,卻有身孕,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她一說話,就更加痛苦,忍不住又發出一下抽氣聲。

馮淺細聲細氣說:“三妹妹,你瞧你,臉色都白了,可見一定是很痛苦。就算你不為你身體著想,也該為皇上著想吧?萬一真的中毒,這可怎麼得了?”

皇上聞言臉色微變。

大夫人氣得想要撕了馮淺,什麼叫不為皇上著想?她馮潤有事,跟皇上有何干系?

只是,眼下這個情形,大夫人壓根就發作不得。

蘇溫言又湊到林冽耳邊:“馮家二小姐,原來生就一張利嘴。”

林冽唇邊微微勾起。

英王看得微微驚訝,沒想到馮淺居然能在這種混亂的場合中,字字句句,有理有據。

“來人!快傳太醫!”皇上疑心更重,“馮家小姐在朕的殿上出事,自然要查得一清二楚!我看是誰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動手腳!”

“三妹妹也切莫亂動,等太醫來,就在此處診治,要是一動,怕傷了氣血,身子難以復原。也指不定下毒之人就在殿上,三妹妹一動,兇手就趁亂跑了。”馮淺熱切地出主意。

大夫人還沒來得及說,皇上就點頭說:“不錯。”

大夫人絕望了,抱著馮潤的手都在發抖。

太醫在殿上診斷,很容易就能診斷出馮潤懷孕,那她未婚先孕之事就必定暴露在眾人面前。

這裡的人可是京城顯赫的侯門貴族啊!

未出閣的姑娘有了身子,馮府的臉面往哪裡擱?馮潤的名聲還在嗎?

大夫人一瞬間恐懼到極點。她的恐懼傳染了馮潤,馮潤的身子也顫抖起來,叫道:“母親,不要…….”

馮瀅看見這個情形,不由得奇怪起來了,輕聲問二夫人:“母親,為何大伯孃和三姐會如此害怕?”

大夫人這般反常,二夫人也覺得奇怪。她和大夫人做妯娌這麼多年,無論什麼場合,她都能保持鎮定,應對自如。為何今日如此害怕太醫診治?莫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