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懷孕(1 / 1)
她突然想起丫鬟所說的,最近馮潤經常嘔吐,臉上雖然不見胖,但是身子卻慢慢圓潤起來,尤其是腹部……
她想到一個可怕的事實,連忙扯了扯瀅衣服,低聲說:“別說話,在一旁看著就是了。”
而馮清就覺得母親和妹妹都很古怪,便開聲說:“母親、妹妹,切莫害怕,太醫快到了,定能診斷妹妹是不是中毒了。”
大夫人顫抖著說不出話來了,她覺得自己正一步一步地邁向深淵,即將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太醫很快趕到,先向皇上、皇后、太后行禮,然後來到馮潤身邊,放下藥箱,說:“有請這位夫人放開馮小姐,好讓在下為馮小姐診治。”
眾目睽睽之下,大夫人再如何強勢彪悍,也不敢公然與之抗衡,只得放下馮潤,而馮潤,因為疼痛加害怕,已經暈過去了。
大夫人面色慘白,死魚一般的眼神,看著太醫的兩根手指,隔著輕紗,搭上馮潤的手腕,一顆心迅速下墜…..
時間無比漫長,宛如過了一個世紀。
太醫抬頭,滿臉詫異和不解,跟著又拿馮淺喝過的湯碗,湊到鼻子上聞了聞,同時,把裡面剩下的湯渣仔細檢視。
最後才向皇后深深一躬。
皇后問:“張太醫,馮小姐是否中毒?”
張太醫搖頭道:“回娘娘的話,馮小姐並非中毒。”
“並非中毒?”皇后詫異地問。
眾人也覺得奇怪,不是中毒,那是什麼?
“是的,馮小姐只是喝了一些苡仁湯,此苡仁湯清熱解毒,並非毒藥。”
確實,苡仁是普通食用之物,可以作為藥膳,喝苡仁湯壓根就不會中毒。
那為何馮小姐會肚子疼痛?
眾人疑惑的目光看著張太醫。
張太醫臉色有些古怪,看了看馮潤,又看了看大夫人,欲言又止
皇后看見了,不耐煩了:“張太醫,馮小姐的病情是否另有原因?”
張太醫猶豫一下,便道:“回娘娘,苡仁湯清熱怯溼,尋常人喝根本無事……”
“那為何馮小姐喝了會肚子疼痛?”
“因為,因為馮小姐已有身孕,喝苡仁湯引發胎動,才有此疼痛。”
馮小姐已有身孕。
這句話一出,殿上瞬間一片安靜,眾人皆目瞪口呆。
馮遠伯滿臉漲紅,握著酒杯的手顫抖著,差點就把酒杯捏碎了。
他心裡怒火滔天,要不是礙於皇上在此,他肯定會掀翻桌子,衝上前,一巴掌打在馮潤臉上,孽女,他的臉面全給丟盡了!
大夫人身子一軟,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軟癱在地。
“好你個許政君!”藍夫人猛地站起來,顧不得思量這是什麼地方,衝著大夫人罵道,“我早聽說,當初你逼嫁馮淺不成,想把馮潤嫁予我兒,我尋思是什麼原因,原來是你女兒已有身孕!黃花閨女居然已有身孕,你是想我家要你女兒這個破鞋,替人家白養兒子是不是!許政君,你要不要臉?!”
藍夫人氣急了,說出來的話都顧不上身份涵養了,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周圍的人又是一陣恍然大悟。怪不得當日在馮老夫人壽宴上,大家對於藍家結親的是哪一位姑娘,大夫人言語不詳、遮遮掩掩的,後來更鬧出一出逼嫁馮淺的風波,指不定當時大夫人就存了心思,逼嫁馮淺不成,想以自己女兒替嫁。可這馮潤早已有身孕,大夫人還敢嫁女,這不明擺著想讓對方做個現成的便宜父親嗎?
這種不要臉面的做法,在大齊朝裡,很讓人鄙視和看不起。
眾人看大夫人的目光,都帶著不屑了。
大夫人默不作聲,這個時候,無論她說什麼,都是錯的。乾脆她就沉默,反正藍家已退親,難道藍夫人能治她罪嗎?她把馮潤緊緊地摟在懷裡。如今,只有她才能護著馮潤了,馮遠伯這個見利忘義、貪生怕死之徒,大夫人早就不指望他了。
“張太醫,你可診斷清楚?”皇后臉色鐵青,問話了。
張太醫說:“千真萬確,馮小姐已有身孕兩月有餘。”
張太醫是御醫中首領,向來為帝后診治,既然他都這樣說,那馮潤懷有身孕,確鑿無疑。
皇后心裡有氣,冷冷的目光落在大夫人臉上:“馮夫人,此事怎麼解釋?”
未出閣的女子居然有身孕,不就等於與人私通嗎?馮府聲名赫赫,馮遠伯又為禮部侍郎,禮教方面甚為嚴格,京中朝臣女眷,對於馮府教養出來的,除了馮淺以外的三位小姐,極為喜歡,畢竟她們知書識禮、舉止有度。哪知道今日居然發現這馮家三小姐未婚先孕?這不就狠打馮遠伯耳光嗎?身為禮部大官,居然管教不好女兒?請問他還能擔任禮部官職嗎?
皇后掌管六宮,端莊大氣、雍容高貴、言行有度,最看不慣的就是麗妃那種妖媚女子。奈何皇上護著,她拿麗妃沒法子,但現在拿一個不守禮法的馮潤來殺雞儆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大夫人心頭悲苦,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說出來。她能說什麼?說馮潤私通,跟誰私通?難道要編造一個出來嗎?皇后必定刨根問底,要知道她編造的,更是罪加一等。要說是恆親王經手的,恆親王這種殘暴無道的人,馮潤讓他顏面盡失,說不定會當場一刀砍了馮潤。
無論說與不說,都是死路一條。
乾脆,她就什麼都不說了。
皇后最多就治她一個管教不嚴、不守禮法之罪吧,還不至於丟了性命。
大夫人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堅決不認。
她心裡其實有一絲僥倖,今日是太后壽宴,應該不會大開殺戒,到時求一求情,說是馮潤年幼無知,才做了這種荒唐事,說不定能網開一面。
大夫人到底是大夫人,慌亂害怕之後,開始冷靜鎮定,心裡已經盤算著一會兒該用什麼說辭來打動太后。
“既然馮夫人不肯說,那好,就讓馮小姐說吧。來人,把馮小姐弄醒。”皇后冷冷地看一眼大夫人,已有主意。
她是什麼人?宮中什麼風浪沒見過?大夫人不開口,能難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