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寫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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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潤懵了,捂著臉頰,一時說不出話來。

馮遠伯還不解恨,上前就想一腳踹過去。

“你瘋了!”大夫人急忙撲上前阻攔,厲聲喝道,“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馮遠伯笑容猙獰,眼裡兇光,好像一頭猛獸,想一口把她們母女倆吃掉,“你們母女倆還嫌不夠丟人嗎?現在全京城都知道這個賤人勾搭恆親王,未婚先孕,你讓我臉面往哪裡擱?我還是禮部侍郎!以後我說禮法規矩時,誰人能聽?”

“你就知道關心你的臉面,你的仕途?你關心過潤兒沒有?今天發生的事情,你知道她多害怕嗎?你可在殿上說過半句?當時如果潤兒沒把恆親王說出來,你知道後果嗎?潤兒沒準就是死!”

“死就死了!這麼不乾不淨、不知廉恥、不守禮法的女兒,要來做什麼?現在馮家祖宗十八代的臉面都給她丟光了!”

馮潤聽見父親說出如此絕情狠毒的話,忘記了臉上的疼痛,哇的一聲哭出來,撕心裂肺。

大夫人心如刀絞,沒想到馮遠伯這麼絕情,她一邊哄著馮潤一邊指著馮遠伯罵道:“發生這種事情不是潤兒想的,你淨知道罵,可你知道潤兒為什麼會這樣?誰造成的?是馮淺!是這個惡毒的賤人!今日壽宴上,如果她不推波助瀾事情根本就不是這個局面!你不找馮淺算賬,不為女兒討公道,光顧著打罵女兒!你可知道,把她打傷了,有什麼後果?她如今是恆親王妃,皇親國戚,你我見了都要行禮!”

大夫人說得倒沒錯,馮潤再不堪,再讓馮遠伯顏面盡失,她如今的身份已是恆親王妃,是要入皇室玉冊,有名分的,是皇家的人,父母親人見了都得行禮。

馮遠伯明白這個大道理,腳在半空,踹不下去了。

打馮潤,就等於打皇室的臉面,真要問罪,這罪名可大可小。

“皇親國戚?”馮遠伯嘿笑兩聲,“你旁人會當我們是皇親國戚嗎?你覺得恆親王會認我是泰山嗎?你覺得用這種手段得來的皇親國戚,臉臊不臊?”

“你臉臊不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心裡壓根就沒有女兒!明明這一切都是馮淺搞的鬼,你卻不敢找她算賬,我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是怕那個手握兵權的三叔!你怕他回來找你算賬!可如果你再折磨女兒,我也不是吃素了,要是女兒少了一根頭髮,我就修書一封,告訴三叔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初龍隱山莊的事情,你也脫不了干係!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

大夫人豁出去了,扶著馮潤站起來,冷笑著面對馮遠伯。

“你瘋了!敢要挾我?”馮遠伯氣得渾身發抖,但心裡很清楚,大夫人說的話戳中他的痛處,沒錯,他是怕馮遠征,其實不是怕,是想利用他手中的兵權,為自己的仕途鋪路,所以,當初馮潤出事,鬧到老夫人面前,馮淺豁出去的時候,他還真不敢拿馮淺怎麼樣。要是惹怒大夫人,真的寫信向馮遠征揭發,以馮遠征那股火爆狠決,沒準會一刀劈了他!

“許政君啊,許政君,我沒想你如此潑辣!我真是看錯你了!罷了罷了!”馮遠伯心知跟她吵下去也沒用,只會把事情越鬧越大。他一拂衣袖,怒氣衝衝地走了。

大夫人衝著馮遠伯的背影呸了一聲:“馮遠伯,我也看錯你了!沒想到你利慾薰心、膽小怕事!現在還遷怒於女兒?”

“母親,我可怎麼辦?”馮潤眼見父母為自己大吵起來,又驚又怕,還有對未來的擔憂,哭了起來。

“別擔心,一切有母親在。你現在最要緊,是養好胎,肚子的孩子,就是你一輩子的依靠。”

此話沒錯,恆親王就算很殘暴狠毒,瞧在孩子份上,也不會使勁折磨馮潤。而且,恆親王至今沒有孩子,要是生下的是兒子,地位更加牢固了。

“從今天起,你就養好身子,放鬆心情,為出嫁做準備。”大夫人抹去馮潤臉上的眼淚。

“春花,拿紙筆來!”玲瓏已死,大夫人挑了個機靈的丫鬟春花在跟前伺候著。

在門外侯著的春花,手腳麻利地拿來紙筆。

“母親,你要做什麼?”馮潤問。

“你要出嫁了,需要準備很多事情,母親一個人忙不過來,也無什麼主意,你父親是指望不上了,是時候叫你哥哥回來主持大局了,有你哥哥在,對付馮淺這個賤人可就容易得多了!”

大夫人咬著唇,幾乎咬出血來,她要跟馮淺討賬,她要馮淺死得很慘!

如今自己一則精力不夠,忙著馮潤婚事,二是跟馮淺幾次交手,都沒能打倒馮淺,為今之計,需要這個聰明、睿智、果斷的兒子回來,對付馮淺了!

***

安坐在西院中的馮淺,並不知道大夫人到底有多恨自己。

就算知道,她也不在意。

因為現在的大夫人,一定沒精力對付她,光應對恆親王就夠她糟心的了。

“杜鵑,去跟護院那邊說一聲,說我明日要外出,讓李靜隨我去。”

“小姐,你明日要去哪裡?”杜鵑一聽馮淺點名李靜做護衛,那去的地方,必定不安全。

“去馬家村,青梅的哥哥在那裡。”

馮淺這麼一說,杜鵑就明白了,眼圈兒一紅:“青梅只有一個哥哥,聽她說,她哥哥平日裡待她甚好,可是家裡窮,還沒成親,青梅每月的俸祿,都會省下來,送給她哥哥。”

“我從賬房裡支取了青梅的帛金,明日就給她哥哥送去。”

上次馮淺從大夫人那裡取走的五百兩銀子,就是打算送給青梅的哥哥。

第二日,馬車早早停在馮府門口,李靜懷抱長劍,站在馬車旁,看見馮淺時,行禮道:“二姑娘好。”

馮淺頷首。

李靜隨即撩起門簾,馮淺提裙彎腰上馬車,目光一瞥,無意中發現,李靜的左手手腕,露出來皮膚,有一道深深的傷痕,看樣子,像是被利劍劃傷,不過傷口已恢復,剩下淡淡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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