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責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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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走,不知道又出什麼岔子,這人簡直是個災星!

馮淺無奈地哦一聲,說:“也是,我這笨手笨腳的,不會伺候人,只怕會越幫越忙。唉,這是我頭一次伺候人,這就出錯了,真是抱歉啊。”

鄭嫲嫲聽得氣血翻湧,都不知道夫人怎麼想的,居然叫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千金大小姐來伺候人!

馮淺於是退出了房間,外面陽光正燦爛,她的心情非常好。

回頭一看,杜鵑臉色惴惴的,輕聲問:“小姐,不會有什麼事吧?”

“怎麼,怕了?”

小姐什麼風浪都見過了,現在還有什麼可怕的,但畢竟是在宣恩侯,人家的地盤:“杜鵑只是擔心宣恩侯夫人不會善罷甘休。”

“那又怎麼樣?難道我低聲下氣、委曲求全、好好地伺候人,宣恩侯夫人就會放過我?”馮淺唇邊劃過一絲冷笑。

不會的,無論馮淺怎麼做,宣恩侯夫人都會針對她、使出各種法子折磨她。剛才那碗燙手的雞湯就是了。

如果她是一個乖乖順從的人,那雙手就早燙熟了。

你越是溫順,別人就會欺負打壓。

既然這樣,不如放手一擊,大不了一拍兩散!

馮淺沿著長廊往前走,這個方向並不是出門,杜鵑奇怪地問:“小姐,您要去哪裡?”

“找宣恩侯。”

宣恩侯夫人醒過來後,想起被砸得粉碎的珍寶古玩,看到兒子被熱湯燙傷的半邊臉,還有自己被燙傷的胸脯,簡直就是絕望氣憤。

兒子臥床已經是最絕望的,可沒想到現在連那張俊臉都毀了,人生還有比這個更加黑暗的嗎?

她咬牙切齒的,恨不得當即就拿刀,把馮淺砍成十塊八塊!

她翻身下床,直接往房子外面走。

鄭嫲嫲嚇了大跳:“夫人,夫人,你身上有傷,理應臥床養傷……”

“我能臥床嗎?想不到這個賤人,居然搞了這麼大破壞,氣死我了!她一定死存心的!我這就去稟告老爺,入稟官府治她的罪!”

本來想拿捏馮淺、使勁折磨她,可沒想賠了夫人又折兵,宣恩侯夫人氣得快瘋了,滿腦子是殺人的念頭。

她來到前廳,宣恩侯此刻正在廳裡。她一進來,喊道:“老爺,那個殺千刀的馮淺,一定要殺了她---”

後面的話,在看到馮淺好整以暇地站在宣恩侯旁邊時,宣恩侯夫人說不下去了。

沒想到馮淺竟然在這裡!

她還有臉皮站在這裡?

宣恩侯夫人怒火中燒,雙手顫抖,強忍著要掐死馮淺的念頭,畢竟她還得注重形象儀態。

“馮淺你在這裡正好!老爺,這個女人,剛才讓她好好地伺候兒子,結果存心把手裡的雞湯潑倒了,燙傷了我,燙傷了兒子的臉,還把兒子房間裡的多寶格寶物全部砸碎了!老爺,你可要主持公道啊!這個女人,心腸太歹毒了,留不得!留不得!”

宣恩侯夫人連哭帶叫,指著馮淺罵道,手指就差沒戳到她的臉上。

宣恩侯聽完,臉色暗沉沉的,沒有動怒,說:“此事我知道了。”

他的反應出乎了宣恩侯夫人的意外,為什麼會如此淡定?

“剛才馮淺已經跟我稟告了,她也已經說了對不起。”

宣恩侯夫人怔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敢情馮淺惡人先告狀了?

“侯爺,此事確實是馮淺的不對,做事毛手毛腳的,但我並不是故意的,而是我實在沒有伺候人的經驗啊。先前夫人讓我來照顧鄧公子,我已經在皇上面前說過我不會照顧人,只是,當時夫人說沒關係的……”馮淺委委屈屈地說。

宣恩侯夫人幾乎眼前一黑,胸口憤懣得要炸裂,偏偏又奈不了馮淺何。是啊,當初馮淺確實說過這些話,當時她以為馮淺只是找個藉口推卻,沒想是真的!

她怎麼這麼蠢啊,自己設局,本以為讓馮淺跳進去,沒想到現在卻把自己給捆綁住了!

“你不會照顧人……可你不要這麼粗魯莽撞行嗎?你瞧瞧我,被你燙傷了!”宣恩侯夫人氣憤地指著自己的胸口位置說。

“我並不是故意的,而是那碗雞湯實在太燙了,我端不住……您瞧,我的手指也被燙傷了。”馮淺伸出雙手,十隻手指,都有不同程度的紅腫,顯然燙得不輕。

宣恩侯夫人愣了一下,她知道雞湯很燙,也知道馮淺會被燙傷,可沒想到她居然到侯爺面前告狀去了?

馮淺繼續說:“夫人,這麼燙的雞湯,連我的手指都被燙傷了,要是鄧公子喝下去,這還得了?只怕命都沒有了!府上的下人,太粗心了!竟然如此對待鄧公子,顯然沒把公子爺放在眼裡,也沒把夫人放在眼裡,真是欺上瞞下啊。夫人,我覺得您應該好好管教管教這些嫲嫲丫鬟。我府上的嫲嫲丫鬟,可不敢這樣對待主子。如果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早就仗打二十大棍,再趕出府去!只是不知道宣恩侯府裡怎麼懲罰的?”

宣恩侯夫人又是愣了一愣,馮淺通篇說下來,竟然是她的不對?說下人欺上瞞下,皆因她管教無方?

宣恩侯又不是笨蛋,聽了兩人的對話,大約也猜出實情是什麼了。

“至於那些破碎對了寶物,雖然不是我砸碎,卻是因我而起,這樣吧,這筆費用我來賠。不過,這麼一大筆錢,我得向父親稟告,要不,等年關我父親回來了,再讓他登門送銀子過來吧。”

宣恩侯真的會讓馮大將軍送銀子過來?萬一到時他問起事情緣由,豈不是知道自己夫人折磨馮淺?

“這點東西,不值一提,府上多的是,不用賠了。”宣恩侯很大方。

“老爺!”宣恩侯夫人忍不住喊出來,送上門的銀子都不要?

宣恩侯狠狠地瞪她一眼,後面的話她就吞回去了。

宣恩侯說:“此事我自會處置,馮淺你先行回去歇息。”

馮淺欣欣然地走了,宣恩侯夫人看見馮淺這副輕鬆的模樣,氣得半死,轉頭怒瞪宣恩侯:“老爺為何放過馮淺?她犯了如此大的錯,就這麼讓她走了?”

宣恩侯臉色一沉,說:“夫人你糊塗啊!你讓我怎麼處置她?她可是馮遠征的女兒!再說,這是家庭瑣碎事,能怎麼處置?要不是你耍詭計,事情會變成這樣嗎?”

宣恩侯夫人怒道:“我耍了什麼詭計?你居然反過來指責我?”

“夫人折磨人的手段來來去去就是這些,你以為我不知嗎?”宣恩侯身邊有幾個小妾,曾受過宣恩侯夫人的苦頭,無非就是吃飯時讓這些小妾在旁邊侍奉,一頓飯吃一兩個時辰,小妾腳都站麻了;半夜說做噩夢,讓小妾爬起來在旁邊侍奉到天亮,整個人憔悴不堪;故意讓小妾端著很燙的茶,偏偏不接過來,活生生的使人家的手都燙紅了。

這些女人之間的小詭計小手段,宣恩侯很鄙視,但他為了家宅安寧,加上正室做這些事情,符合規矩禮儀,面上挑不出什麼毛病,沒發生什麼大爭吵和事端,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眼下,用這一套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來對付馮淺,那可是鎮北大將軍的女兒,傳出去,可不就讓人家笑話了?

再說人家一個千金小姐,可比不得府上的這些妾室隱忍順從,人家直接戳破了,讓宣恩侯的臉面往哪裡擱?

“你從前怎麼對付我身邊的女人,我瞧在你是為了立規矩、管教她們,並不計較。可如今你用來對付馮淺,這怎麼能行?現在可好了,遭受了那麼大的損失,你說你何苦來著?要是鬧不好,馮淺回頭向馮遠征哭訴,你讓我以後怎麼跟馮遠征做同僚?”

“老爺就只想著官場、仕途,兒子的仇報不報?我眼睜睜地看著兒子躺在床上,像個活死人一樣,動不了,起不來,你讓我如何安心看著馮淺在面前晃來晃去?那是我的親生骨肉啊!”宣恩侯夫人哭起來,痛心疾首。

宣恩侯有些煩躁了:“夫人你得分清楚!把兒子弄得半身不遂的,是安樂公主!”

作為男人,他更加理性地看待問題。

可作為女人,兒子與自己骨肉連心,宣恩侯夫人沒法理性。

她哭著怒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可安樂她是公主,皇后的女兒,金枝玉葉!還是老爺的外甥女,打斷骨頭連著皮的那種!能拿安樂怎麼辦?所以不拿馮淺出氣我心不甘啊!都怪她,要不是她,兒子怎麼會跟她比試馬術,不比試馬術怎麼會摔下馬半身不遂啊?”

宣恩侯夫人當然明白誰才是罪魁禍首,可她拿安樂公主沒辦法,折磨一個小小的將軍之女,發洩心中的怨恨總可以吧?

宣恩侯聽得黯然,夫人說的也有道理,好好的兒子成了這副模樣,他心裡也不好受。他長嘆一聲,說:“你做什麼我不管,但是別太過分,總之不要影響到侯上聲譽,也不要影響我跟馮遠征的關係。”

宣恩侯夫人明白了,她含著淚說:“老爺放心,我懂分寸的,下手知輕重。”

“珍玩花瓶這些,砸碎就砸碎了,何況是意外造成的,至於你身上的傷和暉兒臉上的傷,原本也不也跟馮淺無關,誰讓你非得弄碗這麼燙的雞湯?此事就怎麼過去了,你趕緊找大夫醫治。”宣恩侯不想再就家宅的雞毛蒜皮之事耗費腦筋。而鄧暉這個兒子,已經殘廢了,留著也沒用,只會讓自己成為笑話,日日堵心!好在他還要一個風華正茂,年輕有為的大兒子!

“老爺,這些古玩花瓶,可是我多年的心血所得,現在就這麼算了?”宣恩侯夫人心痛至極啊,這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這都是小錢,別揪著不放了。皇后近日身體不好,太子如今恢復職位後,各方關係需要重新梳理謀劃,我作為太子的舅舅,總得要從中打點,府裡的事情,就別來煩我了。”

宣恩侯皺起眉頭,對宣恩侯夫人揮了揮手,意思是要她出去,他要靜一靜。

宣恩侯夫人並非目光短淺之人,看見這樣,知道官場上的事情更重要,便退了出去。

宣恩侯夫人剛走出房間,鄭嫲嫲就走過來稟告:“夫人,舅老爺過來了,在客廳裡等著。”

宣恩侯夫人眉心頓時掠過一絲不悅:“弟弟又來要錢了?”

舅老爺就是宣恩侯夫人的弟弟,她本家姓蘇,他的弟弟叫蘇超。原本蘇家也是名門望族,祖上出了幾個大官。奈何後世子弟不思進取,不善經營,經濟光景並不好,徒有望族的虛名,實際上內裡已經破敗不堪,家道中落。

蘇超為光祿寺少卿,官四品,聽著官階很大吧?實際上光祿寺是一個清水衙門,負責舉辦朝會、祭祀之事,這些都是由朝廷撥款,每月領取固定的俸祿,沒有其他額外的收入。

蘇家是大族,家中人口眾多,還有那麼多丫鬟僕從要養,加上是國舅爺的親戚,迎來送往少不了要打點經營,不能失了面子禮數,可這些都要銀子呀,光靠蘇超那點收入哪裡夠花?既然妹妹為國舅夫人,富貴得很,自然攤開手掌跟姐姐要錢了。

果不其然,宣恩侯夫人一進前廳,蘇超就笑著迎上來了:“幾日不見姐姐,氣色不錯呀。”

宣恩侯夫人啐了他一口:“沒眼力的傢伙,哪隻眼看見我氣色很好?我沒被氣死算不錯了!”

蘇超當即板起臉:“府上都是姐姐話事,那個人吃了豹子膽惹姐姐生氣了?把他拖下去,打一頓就懂事了!”

宣恩侯夫人不理他,坐在座椅上。

蘇超討個沒趣,轉向鄭嫲嫲:“嫲嫲,究竟是誰得罪了我姐,讓我姐心情不好?”

鄭嫲嫲瞅了一眼宣恩侯夫人,說:“還不是因為將軍府的馮淺!她害得二少爺臥躺在床上,夫人讓她過來照顧一段時間,結果鬧得雞飛狗跳,把二少爺房間的多寶格上的古玩花瓶全砸碎了,還把夫人給燙傷了,二少爺的臉也毀了,你說夫人是不是想殺了她的心都有?”

“姐,這個女人太可惡!你得給她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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