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我們家小姐不見了(1 / 1)
杜鵑說:“奴婢受這點傷不算什麼,只要小姐沒事就行。只是沒想到這個鄧小姐這麼蠻橫驕縱,說放狗咬人就咬人。”
馮淺冷笑一聲說:“她是鄧夫人唯一的女兒,掌上明珠,當然驕縱。”
不過是語言上有衝突而已,居然就放狗咬人,要不是自己拿著磚塊抵擋著,只怕被這條狗咬死都有可能。
這個鄧晴是鄧夫人的女兒,十分嬌寵,在府上橫行霸道慣了,一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動不動就放狗咬人。多名丫鬟被她這條狗咬死咬傷。但是宣恩侯背靠皇后,家世煊赫,加上是府裡的事情,並無人追究。
鄧晴今年十七歲,已經定下了婚事,許配給了兵部尚書江淮的兒子。與兵部尚書聯姻,等於是為太子鞏固了軍事兵權。所以皇后、宣恩侯都極為看重此門親事。
只是因為兵部尚書母親去世,需要丁憂一年,才擱置在府上。如今丁憂已經過半,等明年開春的時候,就可以嫁入江家。
一旦鄧晴成婚,江鄧兩家聯姻,基於利益,江家必定是支援太子的。如果後面太子倒了,英王也就會受牽連……
“小姐,小姐……”杜鵑看著馮淺,目光望向別處,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馮淺回過神來,問:“怎麼了?”
“小姐,您好像對那個蘇公子是不是有特別的情感?”杜鵑猶豫一下問,“那可是紈絝子弟,聽說愛賭博。”
馮淺忍不住笑起來:“你怎麼會想到這裡面去?他壓根就進入不了我的眼睛。”
“可您剛才對他,語言神態都很不一樣……”
實際上是,馮淺在杜鵑眼中,是一個冷靜、理智、做事快準狠的人,她從來都不會以柔弱示人。可面對蘇超的時候,她忽然就變成一個柔柔弱弱的小白兔,重新整理了杜鵑的認知,她害怕馮淺是不是對這個男子一見鍾情,所以,特意提醒她。
“我不這樣,他會幫我們找大夫,安排人來照顧嗎?”馮淺笑得意味深長。
對付不同的人,就得以不同的面孔應對。
有人喜歡柔弱,喜歡在弱者面前找到被崇拜、被信賴的感覺,那她很樂意配合。
比如蘇超。
她還要在侯府多待幾天,蘇超可得好好利用利用。
想到這裡,馮淺笑得更有深意了。
大廳裡,鄧晴向宣恩侯夫人哭訴剛才發生的事情:“母親,這個女人太狠太毒辣了,居然打傷阿旺,你要替我做主啊!“
宣恩侯夫人氣得身子發抖:“馮淺實在太可惡了,這邊燙傷了我,那邊打傷你的阿旺!
“母親,派人把她抓起來,掌嘴,然後扔進柴房,不給吃飯,活生生地餓死她!“
府上犯了錯的丫鬟,都是這樣處置。
“不可。“宣恩侯夫人沉聲說。
“為什麼?“鄧晴不解。
“她爹是鎮北大將軍,有官階在身上,她是武將的女兒,府上不可以隨便動私刑的。“宣恩侯夫人尚未失去理智。
“那女兒的仇就不報了?母親和哥哥的仇也不報了?“
“報,肯定報!但不是用私刑的這種方法,這樣很容易授人以話柄,你父親也難以跟馮遠征交代。“
“這也怕,那也怕,母親你到底怕她什麼!“鄧晴煩了。
“晴兒,別那麼急躁好嗎?母親自有辦法對付她。“宣恩侯夫人勸著女兒。
但是鄧晴心情不好,重重地哼了幾下,嘟起嘴巴說:“母親瞻前顧後,分明是有所忌諱,既然這樣,那晴兒自己想辦法對付她。我不信,在自己的府上還對付不了她。“
鄧晴說完,轉身氣哼哼就走。
宣恩侯夫人叫道:“晴兒,別魯莽行事—“
但是鄧晴充耳不聞,直接離開了大廳。
這個時候,蘇超走進來。
“姐,晴兒怎麼氣呼呼地走了?“
“還是因為那個馮淺。“宣恩侯夫人恨恨地說,”這個女人,來了府上一天不到,就搞得府上雞飛狗跳,如果不狠狠地折磨她,我誓不為人!“
蘇超笑嘻嘻地說:“對付這個丫頭片子,哪裡要姐姐出手。讓我來對付不就行了?“
“你可有主意?“宣恩侯夫人聽蘇超似乎話裡有話。
“姐,你知道女人最重要的是什麼?“
“夫家,嫁個好人家。“
“也對也不對。女人最重要的是名節!要是名節毀了,她的這輩子就毀了。“
“你說得倒有道理,只是不知道如何對付?“
蘇超一臉的神秘,湊到宣恩侯夫人耳邊,悄悄地說了一些話。
宣恩侯夫人聽完,先是驚詫,跟著說:“這法子好是好,能毀了她。可是也會連累你的名聲,怕是不好吧?“
“這種事,對男人來說根本無損失。“
“這—--“宣恩侯夫人猶豫著。
“姐,這次你就聽我的吧。相信我一次。你弟辦事,一向不會讓你失望的。“
蘇超拍起胸膛,十分的篤定。
“只要毀掉馮淺,憋在我心裡的那口氣可就能出了!我並不要她立刻死,一死百了,什麼痛苦沒有,還不如讓慢慢地折磨她,就像老貓玩老鼠一樣,這樣才過癮。“宣恩侯夫人陰惻惻地說。
馮淺在宣恩侯府度過一個平靜舒適的夜晚。
杜鵑倒是有些忐忑:“小姐,咱們在宣恩侯府鬧了那麼大的動靜,怎麼宣恩侯夫人並沒有來鬧事?看來,宣恩侯夫人也不是蠻橫無理、性子暴躁之人。”
不僅如此,還給杜鵑送來治傷口的藥,送過來的飯菜四菜一湯,款式多樣,色香味俱全,沒有剋扣,也沒有在菜裡面做手腳。過來伺候的丫鬟也脾氣和順、溫言細語。
“事出反常,必有蹊蹺。”馮淺才不信宣恩侯夫人忽然想通了,對自己好起來。
用過膳後,馮淺過來宣恩侯夫人這裡:“夫人,馮淺過來,準備伺候鄧公子了。”
宣恩府夫人一聽,臉上就出現了一絲驚恐,她當即說:“不用了,府上有的是丫鬟嫲嫲。”
她毛手毛腳的,再出一次意外,可怎麼辦?房間還有其他貴重東西,再給砸了,那真的是大出血了。
宣恩侯夫人看見馮淺笑意盈盈的輕鬆樣子,心裡就覺得扎心至極,她輕咳一聲。鄭嫲嫲便走過來說:“夫人,剛才布匹店的小二送了幾匹綢緞,是給府上姨娘小姐們做衣裳用的。如今擱在這裡,請問如何處理?”
宣恩侯夫人看她一眼說:“那你就送去西苑先放著吧。”
鄭嫲嫲說:“夫人,老奴今天不得閒,一會兒幾位侯府夫人過來,老奴需要準備點心茶水,要不差別人送過去吧。”
宣恩侯夫人看了周遭的丫鬟一眼,徐徐說:“這些丫鬟們,一些要去伺候二少爺,一些要隨我接待江夫人她們。既然馮淺你如今得閒,你就替鄭嫲嫲分擔一下,把東西送過去吧。”
馮淺遲疑著:“夫人,府上我並不熟悉……”
這時蘇超走進來,興沖沖地問:“姐,在說著什麼事情?”
宣恩侯夫人看了他一眼,說:“你來得正好,我新購了幾匹綢緞,讓馮淺送到西苑,她並不熟悉府上情況,你且帶她過去吧。”
“行,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看見蘇超帶著馮淺出去了,宣恩侯夫人的眼裡眯起來,一抹可怕的光芒閃過。
鄧暉受傷臥床,身為皇家親戚,自然有不少侯門夫人過來慰問。
這邊馮淺剛走,那邊彭城伯夫人、淮陰侯夫人和兵部尚書江夫人就登門拜訪了。
這彭城伯夫人、淮陰侯夫人還好,都是平級的侯門夫人,這個江夫人可是未來親家,宣恩侯夫人當然要熱情招待。
一番寒暄後,江夫人想起了鄧晴,有心想看看這個未來媳婦,便問:“為何今日不見三小姐?”
“晴兒的狗子阿旺受傷了,她心情不好,呆在院子裡,沒來這裡。”
江夫人便問:“為何受傷?”
“還不是將軍府的馮淺打傷的,看晴兒的狗子不順眼,直接拿磚頭砸傷了。”
淮陰侯夫人聽得咋舌:“我的乖乖,這將軍府的馮淺太彪悍了,身為女子,沒有半分溫順賢淑,將來哪有人家敢娶她?”
彭城伯夫人認識馮淺,深知馮淺為人,便試圖為她說話:“也許當中存在誤會吧?我見過馮淺幾面,這個姑娘性子沉穩,明辨是非,並不是惹事兇殘之人。”
宣恩侯夫人冷笑道:“蘇夫人,知人口面不知心,你僅僅是見過她幾面而已,哪裡知道她是如此兇殘彪悍之人?晴兒的狗子被她砸傷是不爭的事實!”
江夫人生氣道:“鄧夫人,你性子太好了,砸傷晴兒的狗子,居然不追究?換我直接就給她一點顏色,讓她長點教訓!”
“唉,她畢竟是鎮北大將軍的女兒,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鎮北大將軍又如何,還不是得看兵部的臉色?”江夫人不屑地說。
鎮北大將軍威風八名,名頭響噹噹,可是在外面打仗,後勤支援是需要兵部支援的,像軍餉、糧草、馬匹、兵器等等,沒有兵部提供,哪裡能管理軍隊、指揮打仗呢?
淮陰侯夫人附和著說:“就是,如果沒有江大人的支援,他鎮北大將軍哪裡能每次都能打勝仗?哪裡的威風可言?”
彭城伯夫人不做聲,只是保持著微笑。
淮陰侯夫人看她一眼,有心想拉她一起圍攻馮遠征,說:“大的不說,像馬匹,如果不是蘇大人日日管理著馬匹、精心飼養著,鎮北大將軍何來的馬兒用呢?”
彭城伯夫人說:“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勤養馬兒、訓練馬兒,是蘇大人的職責所在,這些馬兒,不僅僅是供給鎮北大將軍,也供給左將軍、右將軍、御林軍的。”她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便岔開話題,對宣恩侯夫人說,“聽說令公子受傷在床,不知道如今康復得如何?要不,我們過去瞧瞧?“
鄧暉的臉上被熱雞湯燙傷了,臉上還紅腫著,很是恐怖,加上鄧暉心情不好,整日裡吼叫,大發脾氣,宣恩侯夫人哪裡敢讓這三位尊貴的夫人看到鄧暉暴躁的一面?
“暉兒剛剛喝了藥,已經睡下了,改日再探訪吧。我在花園裡養了一盆蟹爪菊,如今已經開了,大家可移步去觀賞。”
蟹爪菊是名貴品種,難以養活,並且供給皇宮,一般侯府名門,也難得有一盆。聽說蟹爪菊開了,三位夫人面上都是雀躍之情。
江夫人說:“我家老爺喜歡蟹爪菊,可尋遍了很多地方尚未找到,不知道鄧夫人從何購置?”
宣恩侯夫人微微一笑,有些矜貴的表情:“這是皇后娘娘年初賞賜的,我精心養了半年,如今才開花。”
淮陰侯夫人露出了豔羨:“怪不得啦,這是皇后娘娘的賞賜,這麼稀罕之物,也只皇宮才有,我等哪怕有銀子也買不到,只能遠遠看一眼而,如今侯府里居然就有一盆,鄧夫人好福氣。”
宣恩侯夫人很是得意,那個當然,誰讓她家跟皇上是親戚呀,那可是尊貴的皇親國戚,皇宮的一草一物,都矜貴得很,輕易就得到御賜之物,這份無上的榮耀,不是誰人就可以得到的。
江夫人心裡怦然心動,看來,與宣恩侯府聯姻,真是明智之舉啊。他日太子登基,自己也能沾親帶故,成為了皇家親戚,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啊!
隨即,宣恩侯夫人帶路,一眾貴夫人人便前往花園。
穿過長廊,走到盡頭便是花園。
可是,長廊的一側,一間廂房面前,有一個婢女踮起腳尖,探頭往裡面張望。
宣恩侯夫人眼見,發現是馮淺的丫鬟杜鵑。
杜鵑發現是一眾貴夫人,似乎有些害怕,瑟縮了一下身體,想轉身就走。
“這不是馮淺身邊的丫鬟嗎?怎麼一看見我們就想走了?”宣恩侯夫人對鄭嫲嫲打個眼色。
鄭嫲嫲會意,便上前喝住了杜鵑:“你鬼鬼祟祟地看什麼?”
杜鵑露出慌亂的表情,猶豫著說:“我,我在找我家小姐……我們家小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