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太后病了(1 / 1)
“這個當然。七弟無須多禮。皇兄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皇上看見眼前這一幕,十分寬懷道:“兄友弟恭,和睦相處,這才是朕的好孩兒。琰兒懂大體,頗感欣慰。昨日收到奏章,說西南地區入冬,雪來得比往年早,比往年大,糧食失收,當地流寇四起,攻擊官府,搶佔糧食,殺害百姓。邊境已經遞奏摺要求派兵援助,朕擬撥一萬兵,支援邊境,掃蕩流寇,你看此事可行?”
皇上明明是打著詢問的話語,實質是命令的語氣。
高琰心頭一跳,沒有絲毫猶豫,道:“此為國家出力,為朝廷分憂,兒臣願意前往!”
他心裡一陣寒意,皇上分明就是害怕他生事,找個藉口把他調走,邊境流寇,能跟正規軍隊抗衡嗎?皇上防他到防到如此的地步,他如何不心寒?
同為皇上的親生兒子,七皇弟就萬千寵愛,為他掃平障礙,扶持他登上太子之位,而對於他,就虛情假意,並沒有重視他,把他放在心上,並許以權力!
他知道,如果不答應到西南地區清除流寇,只怕下一步就削權、冷落,甚至像平王那樣圈禁起來!
高琰不知道自己怎麼樣走出勤政殿的,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站在勤政殿外面的空地上了。
四面是厚厚的宮牆,沒有看見一棵數木,天邊的烏雲黑沉沉地壓下來,彷彿觸手可及。
北風呼呼吹著,饒是他穿著狐皮裘衣,也禁不住身子縮了縮。
他回頭看著巍峨高大的勤政殿,那邊,七皇子高琚被眾大臣簇擁著,而自己這一邊,至於孤零零的一個人。
本來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就在剛才逆轉了,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了。所有的雄圖大志,轉瞬成泡影!
他握了握拳頭,咬牙道:“我不甘心,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奪回屬於我的東西!”
“親王殿下。”一聲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
高琰轉身就看到一個少女,裹著白色斗篷,裡面是水藍錦服,梳起了俏皮的少女雙髻,很是俏麗靈動。只是那一雙眼睛,不動聲息的樣子,極為老練沉穩。
馮淺!
“你去哪裡?”高琰臉色陰沉。
“太后病了,我作為太后的義女,有責任前去伺奉。”
馮淺掛了個太后義女的名頭,如今太后感染了風寒病倒在床,她這個義女不過去照顧,是說不過去的。
太后病了,不是高琰關心的重點。
如今左右無人,他面目突然變得凌厲銳利起來,冷冷地逼視著馮淺:“那天你說,我永遠都夠不著這個位置。你如何得知?”
馮淺輕輕一笑道:“我猜的。”
高琰頓時臉色一變,她為什麼能猜中皇上的心思?
莫非她跟莊美人暗中搭上?可他在宮中的眼線那麼大,從來沒有發現過她們暗中交往的痕跡。
“有時候啊,你所念念不忘的東西,其實未必值得你付出一切去追求。平平淡淡不好嗎?”
“你不是我,你懂什麼?平平淡淡,你以為不爭不搶,就可以平平淡淡嗎?”高琰討厭她的居高臨下,討厭她的風輕雲淡。
“那你現在爭到了嗎?搶到了嗎?”
“只是出現一點小波折而已,未到最後一刻,誰知道結局是什麼?”高琰的臉色有些猙獰。
“你覺得你可以逆天嗎?”
“不試一試怎麼不知道?”
“那殿下慢慢試,我可得要進宮去伺候太后了。”馮淺對他欠欠身,走了。
高琰看著她的背影,眼裡都是瘋狂、不甘、不服。她當然可以置身事外,不爭不搶,但是等她到自己這個位置,不爭也得爭!
爭,也許會敗,敗了,不過就是死。死有什麼可怕的,人生自古誰無死?最重要是值得!
勝了,他就可以掌控一切,可以左右他人生死!
誰不喜歡這種操控他人生死的感覺?
不爭,就永遠被踩到底下,做人人皆可踩踏的地底泥!
她憑什麼這麼不屑!
高琰心裡狂怒般狠罵著,一張俊臉漲紅起來。
他不想離開京城,離開了,哪怕流寇滅了,皇上也會找個藉口讓自己留在當地,成為無權無勢的皇子,而京城中的勢力就會為七皇子所用,等日後他羽翼漸豐,自己就再也無力迴天了。
高琰的心裡迅速閃過算計,忽然間靈光一閃,太后不是病倒了嗎?
這一刻,高琰已經想到了一個計謀。
太后年近六十,這次病倒,說是感染風寒,實際上很大原因是因為接連死了兩個孫子孫女,而平日裡喜歡的光王平王則被打壓,太后恐懼憂思,擔心當日皇上奪位後,骨肉相殘的一幕出現,心結鬱積,便病倒了。
皇上甚是孝順,時常過來探望。而剛剛晉升貴妃之位的七皇子的母妃莊妃,也衣不解帶地伺候。
畢竟,她剛當時貴妃,要做做樣子,從伺候太后這事入手,給眾人一個孝順的美名,從而為七皇子造勢。
但太后是什麼人,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但是,因為她是太子的生母,便默許了她的照顧,但是,還是點名讓義女,平寧公主馮淺貼身照顧。
所以,馮淺才有機會出入太后的宮殿。
帳曼低垂,急促的呼吸聲響起,房子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公主,太后已經睡下了,你在外屋候著吧。”太后宮中的掌事姑姑秋桐說。
“是。”馮淺低眉斂眉的,態度很是溫順。
這是太后,馬虎不得。馮淺不能有任何不滿,抱怨。
“藥房一會兒送藥過來,你得保證著太后要喝的時候,溫度剛剛好,不能燙,不能涼。”秋桐繼續說。
大冬天裡,要將湯藥的溫度保持得剛剛好,這可不是一份好的差事,但馮淺應道:“是,知道了,姑姑放心。”
太后醒了,在一旁伺候的秋桐趕緊把她扶起來,放了兩個軟枕,讓太后靠在床頭,然後衝著外面喊:“藥!太后要喝藥!”
門簾掀起,馮淺就走了進來。
秋桐一眼看到,馮淺的手裡捧著一樣物件,但是用了一塊手帕裹著,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她沒看到太后要用的藥,臉色閃過不悅,臉色頓時一沉:“不是說太后要喝藥嗎?藥呢?不是讓你這個千金大小姐伺候人,都不會伺候吧?”
太后臉色本來就不好看,聽見秋桐這麼說,更是難看了。
馮淺說:“姑姑,藥送來了。”
“藥呢,在哪裡?別以為我是三歲孩子這麼好騙!讓你來伺候太后,是你的榮幸,你居然欺上瞞下?來人--”
欺上瞞上的後果很嚴重,輕則責罰掌嘴,重則仗打。秋桐直接就要懲罰馮淺。
馮淺柔聲道:“姑姑,您誤會我了。太后的藥,在這裡。”
她把懷裡的物件放在桌上,開啟外面那層手帕,裡面就是一個白瓷茶壺。
秋桐冷笑道:“讓你給太后端藥來,你居然給太后倒茶?!太過分了!不懲罰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