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令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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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溯此時正一槍送出去,刺中了魏國一個領隊。胸口沒有防備,眼見就要射中了。

馮遠征大叫一聲:“溯兒小心來箭!”拍馬攔截,但是相隔甚遠,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此時,一支黑色箭矢從遠處破空飛過來,“錚”的一下撞飛了白羽箭,跟著“嗤”的一下,這支黑色箭矢竟然還有餘勁,沒了馮溯旁邊的一個魏國士兵的背部,這個魏兵當場從馬背上翻身倒下,口吐鮮血,死了。

趁著魏兵驚疑不定的空檔,馮遠征飛馬過來,大刀一輪,逼退了馮溯身邊的魏兵,把他從包圍圈中帶回齊國士兵陣營中。

慕容光順著黑色箭矢來處一看,就看見一個玄色錦服的男子,騎著黑色高頭大馬,傲然兩軍對陣的東北角,神情森嚴,雙目炯炯有神,如同雄鷹的眼睛,看得心頭一凜。

“你是誰?”慕容光看到他了對方一身束腰勁裝,不是齊國服飾,也不是魏國服飾。

“元冽!”對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慕容光並不認識,冷笑道:“什麼無名之輩,也敢送死?”話雖然這麼說,但心裡還是起了警惕,他以箭術出名,百發百中,戰場上箭無虛發,一箭要一命。眼看著就要射中馮溯,竟然被對方的箭射歪。這箭箭相碰,可比射物件更難射中,顯然,對方的箭術更在他之上。到底是什麼人物,箭術如此厲害?

“有名也好,無名也罷,能救人就行。”元冽咧嘴抿出一絲不屑。

在場的人對於元冽的名字沒有什麼反應,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對抗上。但於馮遠征,卻是極為震驚。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元冽,上下打量著,眼神充滿了狐疑。

慕容光怒道:“死到臨頭還嘴硬。憑你箭術厲害又如何!只要我一聲令下,大軍進攻,必定片甲不留,識相的就投降,還能留你一條性命,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他雖然囂張,但說的沒錯。三幾百沒經過訓練的侍衛,能使裝備精良的魏兵對手嗎?

齊國這邊計程車兵,面對著黑壓壓的魏兵,心裡都發毛了,慌亂無助的眼神都望向馮遠征,也望向元冽。

“我數三下,如果不投降,就格殺勿論!”慕容光沒這麼多耐心,大喝道。

鴉雀無聲,只有求生的暗湧撲向馮遠征。

馮遠征眼神凜然,擲地有聲:“身為齊國人,可戰死,絕不投降!”

慕容光嘴角勾起,眼神嘲弄,根本不在意馮遠征的態度,繼續冷冷道:“一!”

馮溯怒道:“嚷什麼嚷,敢跟我打一場嗎?”

慕容光不以理睬,薄唇吐出一個字:“二!”

氣氛緊張肅靜。

他身後的魏兵已經彎弓搭箭。黑色的箭矢對準了齊兵。

齊兵這邊,陣勢已經弱了,有士兵雙腿打顫,有士兵低聲哀求道:“我們打不過他們的,不如投降吧…….”

這些士兵是莊貴妃挑選過來的,專門是用來監督馮淺,哪裡會有怕死、戰鬥到底的決心?

馮溯怒道:“閉嘴,誰敢投降,我第一個殺他!”

這些想投降的聲音才低了下去。

慕容光凜冽的眼神看著對方,眼裡沒有絲毫的憐憫,像看著一個將死之人。“馮將軍,如果投降了,本王可以保你們所有人平安。要是不投降,嘿嘿。”這兩聲嘿嘿,讓人毛骨悚然。誰都知道,不投降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馮遠征橫刀立馬,神色凜然:“我馮遠征戎馬一生,從來只有戰鬥,不知投降為何物。你儘管放馬過來,看到底鹿死誰手?”

慕容光的耐心消耗盡了,怒道:“死到臨頭還嘴硬,那就別怪本王沒有惜才之心了!”他的右手揚起,這是要放箭的訊號,魏兵當即把弓箭拉到盡頭,只待他一聲令下,萬箭齊發,對方計程車兵必定成為箭豬!

就在此時,突然有人高聲道:“且慢!”

慕容光循聲音看過去,原來就是元冽。

他冷冷道:“你若是第一個投降,我便饒你不死。”

元冽眉毛一挑道:“你領兵攔截,可有景帝的手諭?可是奉景帝旨意?”

景帝就是慕容垂的稱號。他廢掉前魏帝拓跋氏,自稱為帝,沿用魏國國號。

此次攔截和親隊伍,慕容光並沒有得到景帝旨意或者手諭,純粹是他自己私心,他想魏齊兩國開戰,那樣,他才有機會奉旨出戰,趁機把軍權兵馬緊攥在手裡,鞏固他的勢力。

“有沒有景帝手諭與你何相干?”

“瞧你這樣子,那就是沒有景帝手諭。你擅自攔截和親隊伍,引起魏齊兩國開戰,可知道後果嚴重?”

慕容光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一個笑話似的,好一會兒才停止,說:“本將軍做事,需用你來指教?笑話!就算我沒有景帝手諭,但我今天把你們全部殺掉,再回去向景帝請旨降罪又如何?別忘了,他是我父皇!”

他是慕容垂的兒子,來個先斬後奏,會治他罪?笑話!

元冽慢悠悠地說:“這麼說你沒有景帝手諭了…….可是我有明誠皇后令牌。”他的右手揚起,手裡面握著一面黑色鐵牌,正午的陽光照射下,上面“明誠”兩字看得清清楚楚。

慕容光臉色一變,難以置信的:“什麼?明誠皇后令牌?”

而他身邊計程車兵也面面相覷,動作猶豫起來。

明誠皇后孤獨青是慕容垂的妻子,這是一個極具傳奇色彩的女人。慕容垂本是寒族子弟,因武藝高強被來自高門大族的孤獨青父親看中,將大女兒孤獨青嫁給她。孤獨青飽讀詩書,為人聰慧機智。這些年,慕容垂憑著孤獨家的勢力一路扶搖直上,直至大將軍,特別是二十年前,他設局打敗了元洪,使齊國損失了二十萬兵馬,使得魏齊兩國實力天平向魏國傾斜後,慕容垂更是煊赫一時,為了褒獎這位權臣,當時的魏帝准許他進宮上朝帶佩劍,開了當時魏國第一人,一時風頭威勢無兩。

然而越是位高權重,越受皇帝猜疑。隨後,便有多位大臣揭發慕容垂矯旨不從、欺上瞞下、貪贓枉法等罪名,皇帝大怒,將慕容垂貶職,一直貶至守門將軍,甚至動了殺慕容垂之心。期間,孤獨青不離不棄,守護著慕容垂,還多方奔走,動用母族勢力背景,為慕容垂喊冤翻案,當時她懷著身孕,孩子也因為奔波勞碌而保不住,最終保住了慕容垂的性命。慕容垂得以在邊境做守護大將,一直和馮遠征對峙著。

後來魏帝病逝,新帝登基。新帝年輕氣盛,早就看慕容垂不順眼,加上太后跟慕容垂有過節,這一下還不趁機弄死慕容垂?要殺他的聖旨下來後,在京城的孤獨青打探到了,連夜策馬飛奔邊境告訴慕容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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