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身世(1 / 1)
一千里的路程,十二個時辰不停歇地策馬飛奔,沿途累死了三匹駿馬,趕在了聖旨到達之前的一天,孤獨青告訴了慕容垂這個訊息。
收到資訊的慕容垂,想著左右都是死,決定起兵造反。皇帝大怒,誅殺孤獨青母族滿門,還有慕容垂的滿門老小。
慕容垂本來智謀過人,手裡有兵馬,善於用兵佈陣,加上新帝昏庸無能、又殘暴嗜血,早就引起民憤。如今慕容垂造反,很多人都願意追隨他。他從邊境一路打向魏國京都,所到之處,守城之兵卒不是開門投降,就是放棄抵抗,很快就打到了京都。魏帝眼見無力迴天,便一把火燒掉皇宮,自己葬身火海。
慕容垂一開始是打著“”清君側”的名號,魏帝自殺之後,他就扶持皇帝一歲幼兒登基,自己做了攝政王,培養了自己的勢力。等過一段時間,朝中政局穩定後,他就廢掉新帝,自立為王。長達三百年的拓跋皇朝一早被傾覆。為了斬草除根,他將拓跋氏所有族人全部殺掉,以除後患。
孤獨青在他造反奪帝位的過程中,付出巨大,連家裡族人全部被殺,慕容垂心有愧疚,不僅封了她為皇后,還賜了“明誠”兩字,通常皇后封號,都是死後才有,而孤獨青在世就能享用,可見尊貴至極。不僅如此,孤獨青還有令牌,可以調動軍中兵馬,這份尊榮可不是誰能都能享有,可見孤獨青在慕容垂的心中,有說一不二的地位份量。
可以說,沒有獨孤青,就沒有慕容垂。
這也是為什麼元冽一拿出有“明誠”兩字的令牌,慕容光會臉色大變的原因。
因為,當初慕容垂賜孤獨青令牌的時候,就下旨昭告天下:見此令牌,如同朕親臨。所辦之事,必定遵從,否則視同抗旨,違者,斬!
慕容光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孤獨青的令牌會在元冽手中!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元冽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眼眸眯起來,朗聲道:“慕容光,你可瞧清楚我手中的令牌?可知道這令牌意味著什麼?”
慕容光臉色很難看,這是慕容垂所賜之牌,他敢不遵從嗎?剛才的囂張狂妄他硬吞下去,忍著氣說:“令牌一出,務必聽從。”
“既然如此,你可知道該怎麼做?”
慕容光發作不得,繼續忍氣道:“你可以借道魏國,過境去漠北。我保證不動送嫁隊伍分毫。”他對身後計程車兵一揚手,這些士兵就立刻聽命,自動讓出一條道來。
元冽道:“不,要你退兵,在我面前消失!”
慕容光聽得臉上肌肉一抽,元冽要他消失他就消失,那他還有威信的?可他手握著明誠皇后的令牌,不得不聽從!要知道,慕容垂對孤獨青極為倚重,很多重要事情都與她商討,儼然就是半個皇帝模樣。
他咬咬牙,臉色鐵青:“好!”
形勢突然的轉變,不止魏國這邊狐疑,連齊國這邊也是不解與疑惑。
馮遠征以為會有一場血戰,甚至連自己都有性命之憂,哪知道元冽的令牌一出,就冰消瓦解,魏國竟然會放他們一馬。
慕容光已經退兵,劍拔弩張、生死之間的緊張氣氛一掃而光,山谷裡恢復了空曠與荒涼,北風呼呼吹過,颳得人的臉蛋生疼。
馮遠征退回到營地裡,眉頭緊鎖。
馮淺雖然沒有去陣前,但相關的資訊她打探到了,沒想到元冽居然有魏國明誠皇后所賜的令牌,這個令牌可不是隨便就能得到,就此推測,元冽身份高深莫測,最起碼跟明誠皇后有關係,否則不會得到明誠皇后的信任。
要知道,明誠皇后可是什麼人,那是跟隨慕容垂從絕處殺出一條生路,並輔助慕容垂登上帝位的女人,這個女人必定有謀略,有智慧,有手段,能得到明誠皇后的信任,元冽,一定有過人之處!
只是,他什麼時候跟明誠皇后搭上了?
他到底還有多少秘密隱瞞自己?
營帳裡,馮遠征看著元冽,臉色嚴肅:“我如今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已經分不清你到底是誰了。元冽?漠北王子巴扎?還是魏國明誠皇后身邊的紅人?”
元冽認真地說:“馮將軍,您怎麼喊我都可以。”
那就是說,這幾個身份都是真的?
馮遠征氣得一拍桌子說:“你到底什麼意思?用漠北王子的身份,來欺騙齊帝,誑騙我女兒嫁給你嗎?”
元冽急忙作揖賠禮道:“馮將軍,你誤會我了,我對淺淺,是真心實意,並無半分欺騙。”
一旁的馮淺聽得心頭一動,他對自己是真心實意的?
“你現在是什麼身份都沒有交代清楚,違背了做人的誠心原則,你還好意思說真心實意?”馮遠征很生氣。
馮溯年輕,脾氣更是火爆衝動,厲聲道:“你欺騙我妹妹,這門婚事,退了!”
元冽也不生氣,心平氣和地說:“兩位稍安勿躁。雖然我的身份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但是我對淺淺,真心可鑑。若是我有什麼不軌之心,我何必辛辛苦苦不辭萬里去把淺淺從京城接回來?”
“誰知道你安的是什麼心?”馮溯忿忿不平,說,“你身份可疑,連姓名都不是真的,居然敢說對我妹妹是真心的?”
元冽道:“我元冽今日對天發誓,如果對馮淺有半分虛情假意,不得好死!”
古人對於發誓十分鄭重,輕易不發誓,一發誓必定要做到。誰都不會沒事隨便發誓。
聽到元冽發誓之後,馮遠征臉色總算緩和一些,他問:“你為何隱瞞身份?你為何姓元?可知道,這元姓,是齊國第一大皇族之姓,你莫非給元氏皇族有什麼關係?”
元冽嘆了口氣,道:“事到如今,我也不隱瞞了。當年的元洪大將軍,是我的父親。馮將軍想必很熟悉元洪大將軍吧?”
馮遠征大吃一驚,上上下下打量元冽,眼裡是藏不住的激動,驚疑,還有難以置信:“你是元洪大將軍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