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貴妃有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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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遠征把女兒放在京城,有女兒牽制著,那他在邊境就不敢亂動。因為,一旦他有異心,齊帝就會拿他的女兒痛下殺手!

但是馮遠征謹小慎微,也不曾有任何痴心妄想的念頭,所以馮淺才會平安到現在。

而慕容垂,手握五十萬大軍,功高蓋主,早就讓前魏帝寢食難安。加上他的性格耿直,眼裡容不下沙子,得罪了很多人,這些人在前魏帝面前進讒言,前魏帝便動了殺心。慕容垂被逼起兵造反,那他留在京城裡的所有親人孩子,全部被殺掉。

這也是他為什麼看到馮遠征的女兒安好無恙時,會和孤獨青發出這樣的感慨。

因為他的兒女全部被殺掉。仲文太子是他的養子,慕容光也是他的養子。他在這個世界上,再無跟他有任何血緣關係的親人了。

獨孤青比他好一點點,還有一個姨甥。

馮淺聽完兩人對話,心頭震動。從前的她,哪怕父親對她再好,她也是有怨恨,為什麼會把她扔在京城之中,得不到父親的照顧?如今才明白,說什麼邊境艱苦,根本就是藉口。因為對於孩子來說,跟在父母身邊,哪怕是生活再艱難,起碼精神上是富足的滿足的。

但馮遠征仍然堅持把馮淺留在京城,那是因為他知道齊帝的心思啊!不放孩子在京城,沒有牽制,遲早有一天,齊帝會找個藉口殺掉他。

所以他才會忍受骨肉分離之苦。而他在邊境,只是一個守城將軍,輕易不主動出擊攻打魏國,哪怕有幾次魏國佈防空虛。

因為,如果他攻打了魏國,威名遠播、聲名顯赫了,齊帝難保不會起了猜忌之心,對他痛下殺手。

孤獨青瞧著慕容垂的痛苦神色,伸出手來,在他搭在龍椅上的手背上,輕輕拍兩下:“想什麼呢,眼下是見周王夫婦的大喜日子。”

她的聲音其實不高,並沒有凌厲,反而是有一絲說不出的悲涼漠然,臉色也是木然的,看不出悲喜。

也許,她的心早就乾枯了,哪怕此刻她頭戴鳳冠,身披華貴的錦服。只有看著元冽的時候,她眼睛才有一絲亮光。

“馮家的女兒,循規蹈矩,本宮瞧著不錯,是能適配周王。”孤獨青嘴裡說著不錯,實際上語氣並沒有絲毫的歡喜。

慕容垂點頭道:“周王,如今你已經成婚,以後就在魏國住下來。替朕好好打理魏國。”

馮淺聽得又是心頭一震,這慕容垂的意思,想傳位於元冽?

自古到今,皇位都是嫡長子繼承,嫡長子沒了,就到其他兒子。如果連兒子都沒有就過繼,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姨甥繼承?

元冽似笑非笑的:“皇上千秋鼎盛,加上後宮之中,有三千佳麗,必定多子多福,元冽懶散,不善管理,這種事情,還是免了。”他拒絕了。慕容垂臉色微變。

孤獨青則向他瞥過一記眸光,不動聲息的陰冷樣子,十分嚇人。慕容垂的宮裡,除了宮女太監之外,並沒有多少妃子,元冽說的後宮佳麗三千,根本不成立。慕容垂想納嬪妃,先過了她這關再說!她用母族全族人以及自己親生孩兒的姓名,才換來慕容垂的帝王業,如今自己坐正了中宮之位,臥榻之側,豈能容得下其他女人?

元冽並不在意,依舊懶懶散散地說:“何況魏國我並不熟悉,由一個外人來管理,只怕會惹來非議。”

慕容垂道:“朕的安排,誰敢非議?格殺勿論!”

“皇上,管理呢,不是靠打打殺殺的。如果不聽話就殺掉,能殺得了多少?”

慕容垂頓時氣結,看元冽的眼神很不友好。

獨孤青猛地咳嗽一下,咳得一張臉由白轉紫。慕容垂不得不關注孤獨青,問:“怎麼樣了?”

孤獨青咳一會兒就停下來,舉起衣袖捂住半邊臉,說:“可能是舊疾發作。唉,當年拼命為了給皇上報信,一夜騎馬疾行一千里,肚子裡的三個月的孩兒也掉了,嗓子也壞了……”

慕容垂的臉色暗了暗,說:“不用說了,朕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這個時候,殿外有太監進來報:“皇上,張貴妃忽然說身子不舒服,請皇上過去一趟。”

慕容垂看了一眼孤獨青,沉吟著。

太監知道慕容垂畏懼獨孤青,他想起了張貴妃的吩咐,咬咬牙說:“替張貴妃診治的官員說,張貴妃似乎是懷上了……”

慕容垂臉色微變,身體驟然變得僵硬。

孤獨青神色淡淡的,說:“哦,張貴妃懷上了,喜事,喜事。恭喜皇上。”

她說的恭喜之話,實際上語氣很是淡漠。

張貴妃懷孕,慕容垂終於有子嗣了,按理高興才對。可瞧著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既不是歡喜,也不是激動,反而有些陰沉莫測,還看了孤獨青一眼。

孤獨青繼續說:“聽說張貴妃身子虛弱,本宮有一支百年人參,最適宜補身了。小桂子,去把那支百年人參給張貴妃送過去,務必讓御膳房的人,燉人參雞湯給張貴妃補身子。”

慕容垂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一下,卻沒有說話。

孤獨青身邊一個看上去十分機靈的太監小桂子怔了一下,似乎在想著什麼,孤獨青喊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來,說:“奴才這就去辦,一定會讓御膳房的人,為張貴妃燉人參雞湯補身。”

小太監走了之後,殿上的氣氛陷入了沉寂之中。慕容垂不說話,元冽也不說話。孤獨青目光望向遠方,有些怔愣出神。

就馮淺一個人,這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難掩心中的詫異。她隱隱覺得,孤獨青不會這麼賢惠大度給張貴妃送人參補身子的。連她都覺得孤獨青這舉動很詭異,精明警惕如慕容垂怎麼會看不出來?

可慕容垂就是不阻止,莫非是自己多慮了?

也許是真的敏感多慮了。孤獨青是一國皇后,怎麼可能在皇上眼皮底下做出讓張貴妃滑胎的舉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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