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大結局1身孕(1 / 1)

加入書籤

他不說王妃,喊的是自己的字,很是親暱。他讓自己安心。安什麼心?因為他打敗仗了,怕自己胡思亂想,所以讓自己安心?

打敗仗了,沒有一點愧疚之色,也不慌亂,只讓自己安心。元冽不是那種說著虛話、空話的人。

那麼,他讓自己安心,顯然不是安慰自己,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那麼---

應該是,這場仗他沒有敗!

馮淺腦裡頓時靈光一閃。

也許他是在誘敵深入,故意落敗,故意輸了兩座城池!

想到這裡,馮淺的心突突地跳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猜得對不對,但是隻能朝這個方向去想,畢竟上場打仗的不是她。

她如今能做的,就是按他所說,安心。

周王深受慕容垂喜愛,早已經惹人嫉恨。如今打敗仗,更是大家非議的中心。馮淺身為周王妃,一舉一動都惹人注目。

所以這個時候,她更要沉下來,不能有任何差池。

前方戰況陸續傳來。

元冽輸了兩場之後,忽然又贏了一場。魏國上下還沒來得高興,元冽再次大敗的戰報傳了回來。

這次情況有些不妙,據說和林世傑對陣的時候,被林世傑一箭射中胸口,元冽索性紮營不出,專心養病,據說病情嚴重。

訊息傳回來,朝廷震動。

眾大臣紛紛上奏,說元冽輕敵深入,好大喜功,才導致慘敗。他們要求慕容垂把元冽召回來,說若不召回,很容易三十萬大軍全軍覆沒。

慕容垂堅決不同意,跟朝臣吵了起來,還當庭仗打了兩位元老。雖然大臣們當面不敢再反對,但事實上,多有抱怨,認為慕容垂剛愎自用,不聽規勸,而元冽年輕氣盛、做事衝動,有可能會將魏過帶入萬劫不復之地。眼見慕容垂漸漸老去,昏庸殘暴,他們這些人必然想著未來。一股暗湧在大都瀰漫開來。

馮淺這邊,依舊收到元冽的來信,仍然是那幾個字:淺淺,請安心。

馮淺看完來信,抬頭看著窗外,烏雲壓在天邊,大雪紛飛,窗外景物蕭瑟悽清,芭蕉只剩枝幹,紫藤花也已經落盡。

杜鵑端了一杯熱茶進來,馮淺還沒來得及喝一口,老管家就匆匆進來稟告,宮裡來信,皇后娘娘請她進宮一趟。

馮淺換裝出門。馬車穿過大街,在前面狹窄處忽然停了下來,僕人來報:飛羽將軍慕容光今日出行,道路狹窄,對方要求讓先他們過去。

周王的官階在慕容光之上,那麼作為他的妃子,慕容光理應禮讓。

但是慕容光手握兵權,隨從又是全副武裝、殺氣騰騰,馬伕不敢招惹他們,便回稟馮淺。

馮淺道:“無妨,就讓他們先過。”

她掀起窗簾,就看到一身靛青色錦服,外披白狐裘衣,頭戴白狐帽子的慕容光,一臉冷漠高傲地從她的馬車前面昂首騎馬走過。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得馮淺的注視,慕容光經過她的馬車時,忽然就勒住馬兒,側頭望向馮淺。他五官輪廓清晰,濃眉大眼,那雙眼睛,射出陰森森的目光,不說話,光這樣看著,會讓人心裡發毛。

“周王妃,今日天氣並不好,你這是要去哪裡?”慕容光的口吻淡淡的,像是拉家常一樣。

馮淺道:“宮裡來信兒,皇后娘娘讓我進宮一趟。”她回答得很客氣。

“周王妃可是深得皇后娘娘的喜愛啊,這進宮,就像回家一樣。周王在戰場上節節敗退,周王妃居然還有心情進宮陪皇后,這份從容淡定,本將軍也自愧不如呢。”他在譏諷馮淺,完全不關心戰事,只知道奉承皇后。

馮淺道:“臣婦不會武功,也不懂打仗。戰場上的事情,哪怕臣婦再心急焦慮,也無濟於事。倒是慕容將軍,身為男兒,武功高強,如今周王戰場上吃緊,慕容將軍居然在街上譏諷臣婦,說出來只怕有失身份吧。”

她神情溫順,說話的聲音也不大,但說出來的話,宛如一記耳光,打在了慕容光的臉上,讓他臉上肌肉抽動,他冷冷道:“沒想到周王妃如此伶牙俐齒。聽說周王妃是齊國人,如今周王戰敗,莫非是你暗中報信的緣故?”

馮淺聽了也不生氣,微微笑道:“慕容將軍如果有證據大可以入稟朝廷,何必大街上說這種諷刺的話?”

“你放心,一旦我找到證據,證明你是齊國的間諜,絕對饒不了你。”

“臣婦聽說慕容將軍府上也有一位來自齊國的侍妾,深得慕容將軍喜愛。莫非這位侍妾也是齊國的間諜?”

慕容光臉色一變,大聲道:“我這位侍妾知根知底,對我十分忠誠,你莫要血口噴人!”

馮淺說:“那臣婦對於周王,也是十分忠誠,周王尚且沒有懷疑,慕容將軍為何逾規懷疑臣婦了?”

慕容光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馮淺看看外面的天色,說:“慕容將軍,時候不早了,臣婦還得進宮,要是時間耽擱了,皇后娘娘怪罪下來,可就不好了。”

慕容光看著遠去的馬車,攥緊了手中的馬鞭。

沒錯,他府上有一位來自齊國的侍妾,生得貌美,善歌舞,深得他寵愛。為何馮淺會知道?顯然,馮淺這個女人,雖然足不出戶,但在大都之中也有眼線,才會知道他府上的秘密,這個女人真不能小瞧。

他的馬鞭在半空揚起,狠狠地落下來,抽打得馬兒嘶喊一聲,撒腿往前奔跑。

馮淺近兩個月沒見到皇后了,如今進宮一見,發現皇后比上此前見的,更加消瘦憔悴了,那麼大的黑色髦衣包裹著,人還顯得瘦削單薄。但是她的那雙眼睛依舊銳利有神,隨便一瞥眼,就能直透心底,讓人不敢對視。

“來了。”皇后依靠在榻上,旁邊的暖爐炭火燒得正旺。

“是,見過皇后。”馮淺正要行禮。

皇后擺手道:“起來吧。規矩都是做給人看的。這裡沒外人,你我就不必客氣了。”

有人搬來軟墩讓馮淺坐。

馮淺問:“不知道皇后娘娘讓臣婦進宮,所謂何事呢?”

皇后道:“元冽在戰場上,情況不穩定,時常打敗仗,本宮愁得睡不著啊。”

“娘娘,戰場上並無常勝將軍,輸贏乃兵家常事。”

“你說得倒是輕巧,可知道元冽一旦輸了,後果會怎樣?”皇后冷眼瞥她,“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元冽戰敗,臣婦絕不偷生,願意和他一同赴死,以謝天下。”

皇后聽得臉色一凝,看著馮淺凝重的臉色,知道她並不是隨便說說的,半晌,嘆氣道:“你有這份心本宮也是很敬佩,但是如今形勢不好,皇上本意是讓他出戰齊國,以此立功,封他為儲君,堵住大臣悠悠之口,可如今……”

馮淺說:“娘娘,如今戰事才過去兩月,還無法下定論,且耐心等待吧。起碼,元冽如今是屢敗屢戰,並無退縮。”

“屢敗屢戰?”皇后念著這句話,這是一個不服輸的行為。她忽然間眉頭寬鬆些,說,“但願他不會讓本宮失望。”她瞅了馮淺一眼,繼續說,“皇上近日身子並不好,咳嗽的時間越來越長了,慕容光最近跟朝中大臣來往得很緊密。”

她言外之意就是,慕容垂身子不好,如果元冽不抓緊時間立下大功,很容易就給慕容光上位。

“臣婦明白,希望皇上身子快點好起來,太醫可有盡力醫治?”馮淺也無計可施,畢竟在外打仗的是元冽,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託在慕容垂身上,只要慕容垂在的一天,就能壓得住慕容光。

皇后說:“這是老毛病了,多年前打仗,傷了肺腑。本來已經好轉了,不知道為何,近日竟然嚴重起來,太醫也束手無策。雖然用藥,卻也時好時壞,本宮愁得很啊。”

說話間,有宮女端來一杯熱茶,遞給了馮淺。

馮淺接過來,喝了一口,不知道為什麼,無端覺得胸悶嘔吐,有一股東西要從喉嚨湧出來,她急忙捂住了嘴巴。

這個舉動引起了皇后的注意:“怎麼了?這茶水有問題?”

馮淺把茶放在一邊,站起來道:“不是茶水的問題,而是臣婦忽然覺得胸悶嘔吐,也許是早上在府上吃的東西有問題,才導致這樣。”

皇后聽著,忽然間挺直了身子,問:“你的月信可是準時?”

馮淺遲疑了一下:“本來應該是上月末來的,如今已經是月初……也許初是來這裡,暫時還沒有適應這邊的水土吧。”

皇后眼裡卻閃過一絲異光,吩咐宮女:“來人,傳太醫。”

輪到馮淺愕然了,她滿腹狐疑,卻又不好問皇后。

很快,太醫過來,替馮淺診脈。

皇后在旁道:“王太醫,周王妃身子可有不妥?”

王太醫起身,對皇后行禮道:“臣替周王妃把脈,發現王妃的脈象為滑脈,往來流利,應指圓滑,如盤走珠,這是喜脈啊。恭喜皇后,恭喜王妃!”

皇后臉上露出喜色:“當真?”

“臣確診無誤,王妃已有身子接近兩個月了。”

好好好!”皇后連說了幾聲好,馬上吩咐宮女為馮淺換上養胎的茶,準備適合孕婦吃的點心,並要太醫為馮淺調理身子,開一些養胎的補藥。

皇后在熱情地張羅著,當事人馮淺,卻是一副懵了的表情。

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迎接這個新生命。她回想起來,和元冽的親密接觸也只有一次,那是他出徵之前。當晚他要了又要,折騰得自己快散架了,第二天差點起不來。

不曾想,就是那一次懷上的?

她肚子裡,有了兩個人的骨肉了?

她的手,下意識地摸過腹部。

皇后瞧著她呆呆的表情,微笑道:“王妃莫非高興壞了?”皇后是真切的高興,她的兒女,在慕容垂起兵造反的時候就被前魏帝誅殺,而她已過了生育年齡,如今膝下空虛,深宮寂寂,導致她對血親極為渴望。

眼下馮淺懷孕,等於獨孤家有後代,等於她手中的權力有人承接,等於她將來老去時,不必仰仗慕容光鼻息,如何不高興?

馮淺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複雜的心情,她一路走來,有仇必報,對付人來毫不手軟。如果腹中有了骨肉,讓她的心,突然有絲柔軟。

當初玄渡大師說窺見天機,有損陽壽,難以長久,可如今,她竟然懷孕了!

皇后在旁邊自言自語道:“元冽在外打仗,王府就你一個人,沒人照顧,不如留在皇宮裡,這裡有太醫,照料方便。”

皇后既然這樣說,馮淺便留在了宮裡。

慕容垂知道馮淺有孕十分高興。心裡的天平更是傾向元冽。到底元冽有後代了,如果傳位給他,不怕江山後繼無人。

而慕容光,雖然姬妾眾多,卻還有沒有一男半女。要是沒有後代,豈不是像他一樣,最後只能在養子和另一半的血親之中尋找?不就等於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拱手送給別人了?

慕容光知道馮淺懷孕,帝后十分高興,對元冽打敗仗之事並不追究後,氣得一巴掌扇在身邊一個姬妾的臉上,吼道:“長著一張狐媚臉,卻連蛋都生不了一個,有什麼用?拖下去,餵狗去!”

他一生氣,就無心女色,更不想聽歌舞,手下立刻將廳上熱舞的女子全部趕走。

“將軍,別生氣,不就是一個懷孕嘛。將軍年輕,府上姬妾也多,肯定很快就有的。”

“再快也不如馮淺的快。一旦她生下兒子,孤獨青更是得意囂張了,扶持元冽上位易如反掌。”

“這女人生育十分兇險,不是很容易滑胎,就是生產時沒命。”

慕容光聽得眼神一跳,看著這個手下:“聽你這麼說,你好像有些法子了。”

手下笑得諂媚:“小的沒什麼本事,是個奴才的命。不巧,小的妹妹在宮裡做婢女。皇宮雖然規矩多、守衛森嚴,但如果熟悉規則,熟悉裡面的人事,就很容易做一些事情…….”

馮淺就在皇宮裡住下來。皇后特意安排了一個乾淨優雅的院子,還撥了一批宮女太監過來伺候。

一日三餐,皆有專人照顧。太醫隔一段時間過來問診,御膳房日日準備好吃的東西,還有安胎的湯水,出入一群宮女跟隨著,生怕照顧不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