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大兒認慫(1 / 1)
只見那野茶花根部洞穴以及附近的幾處洞穴,密密麻麻跑出來許多田鼠,個個膘肥體壯。
雙眼赤紅,慌不擇路的四處亂竄。
秦川高喊一聲:“給我拉緊,大軍來了。”
這時,看熱鬧的村民一個個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媽呀,居然真的是鼠窩!”
“這麼多?太嚇人了。”
目之所及,怕不是有上百隻,而且各個洞口還有不斷往外跑的。
眼看李滿倉等人拉網的十分吃力,立刻有幾個漢子主動上去。
看著那些橫衝直撞在網上蹦躂的,李栓的臉色幾乎黑成了鍋灰,身體都不由的後退了幾步。
秦川脫手出來,提著一桶水就往洞口裡倒。
喝道:“幫忙,水灌洞,鐵鍬準備。”
又有幾個人加入,將剩餘的水全部倒進了其他幾個洞口。
秦川和一個村民各拿了一把鐵鍬,守在旁邊,不錯眼的盯著。
煙燻過後是大量的水灌,洞裡還強撐的田鼠,這時也都狼狽的跑了出來,有那一兩個從網的邊緣跑出去的,也都被鐵鍬拍翻。
後面實在是沒有跑出來的,秦川又去將洞口都挖開。
果然洞裡有大量的玉米粒,花生粒,還有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已經被淹死的沒毛田鼠崽子。
網裡的田鼠還在吱吱亂叫,秦川聽懂了,它們在恐懼在害怕在求饒。
可他裝作聽不懂。
抹著大汗靠在一旁的樹幹上大喘氣。
沒有人能想到,困擾了幸福村幾年的鼠患,居然就這麼簡單容易的被端了!
上百隻的田鼠被困在網裡,村民們看秦川的眼神都變了。
一個稚嫩的孩童打破了這份沉默。
“媽媽,以後是不是再也沒有老鼠跟我們搶吃的了?我們不會再餓肚子了?”
那男孩的媽媽,摸了摸他瘦弱的小臉,笑著不斷點頭:“對,再也沒有老鼠霍霍我們的糧食了!”
山子叔幾個大跨步衝到了秦川的面前,激動的嘴唇顫抖。
“二狗,你小子行啊!”
他用力的拍著秦川的肩膀,那力道里滿是感激。
山子嬸站在人群裡,第一次對著秦川露出了真誠的笑。
秦川覺得這小身板不行,乾的還沒山子叔和李滿倉五十出頭的人多,卻累得不行。
再看其他幾個出力的,那也是半點不見一點疲憊。
他暗暗下定決心,這身體必須要鍛鍊,這時代身體好力氣大還是很有用的。
他喘勻了氣,說道:“咱們村也就是這七八年才有的鼠患,都是秋收的時候,過後都沒了,應該是外來的,我覺得以後每年在秋收到來前組織一次滅鼠行動,會比較有效。”
李滿倉點了點頭:“嗯,這事可以落實。”
山子叔也連連點頭:“對,以前我們從來沒想過,以後每年一次。”
說著,他直接從懷裡掏出皺巴巴的毛票,數出五毛工錢,又額外加了五毛,塞到秦川手裡,“拿著!這是你應得的!也是老叔答應你的!”
秦川沒推辭,接過錢:“謝謝山子叔。”
這時,他看到李栓朝著人群后擠出去,跟他玩得好的那幾個也跟在他身後。
秦川捏著手指放在嘴邊,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栓子,去哪兒啊?”
李栓腳步一頓,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就跟針一樣紮在他的身上。
秦川哼笑:“玩不起?賭輸了就要跑?這麼慫啊!”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抽在了李栓的臉上。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著秦川。
李狗蛋可見不得有人對他哥這麼說話,立刻捏著拳頭警告:“秦二狗,你跟誰說話呢?見膽了是嗎?”
他橫著臉往前幾步,被李栓一把攔住。
他秦二狗今天剛除了鼠患,村長和村民都在,他李栓不能丟這個人。
而且他爹要回來了。
他咬著後槽牙將一張皺巴巴的鈔票遞給了秦川。
“拿去!”
一塊錢!
秦川笑眯眯地接過。
“我記得賭注可不止這一個,還有一個呢?”
李狗蛋怒吼:“秦二狗,你別太過分!”
秦川可太瞭解什麼叫見好就收了。
別說他李栓還有一個當排長的爹,就是沒有,以他秦川現在名聲也不太適合幹出讓人叫爹的事情。
再加上李滿倉一直在給他打眼色,這個面子也要給。
他將錢揣進口袋,掏了掏耳朵,彈了一下小手指,寬大慈悲的說道:“行了,叫爹就免了,你敢叫我都怕折壽。”
他話鋒一轉,這一刻盯著李栓的目光裡透著一股兇狠勁。
“你記住了李栓,過去如果我可以不追究,以後你要再找茬,就別怪我手黑。”
說完,他攤開雙手,目光看向李滿倉。
“李叔,這不過分吧?”
李滿倉心都裡是無奈,可他也知道過去李栓沒少欺負秦川。
他也知道過去李栓沒少欺負秦川。
可李栓爹還在部隊,李栓也沒太過分,他便睜隻眼閉隻眼了。
算了,這孩子好不容易立起了,就幫他一把吧。
大不了,等栓子爹回來,他親自上門去打招呼。
這麼一想,他點了點頭。
“嗯,不過分!”
得了!
秦川呲著大牙笑了。
李栓拳頭捏得咔吧響,眼睛裡全是血絲和怨毒。
今兒算是丟人丟大發了,他死死盯了秦川幾秒,猛地轉身,撞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走了。
跟他一起的人自然也跟著走了。
李栓一走,氣氛立刻活躍了起來。
先前那些看不起秦川的,此時都圍了過來。
“噯,二狗子,快說說,你是怎麼找到這鼠窩的?”
“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了這本事?”
“你小子這手掏鼠窩,簡直神了,甘草燻,虧你想得到。”
秦川哪能說這些都是跟老鼠學的,那不是把他當個妖孽。
可他一時也找不到好的藉口,只嘟嘟囔囔的說:“我爹媽過去不是老師嗎?他們以前教過我,這也是第一次,沒想到運氣居然爆棚,直接端了,純屬僥倖。”
李滿倉看了一眼山子叔。
山子叔立刻上前揮手,驅散人群。
“好了好了,都散了,都回去幹活。”
說完,又轉頭朝著秦川說道:“走,咱們也回去幹活。”
秦川看了看地上的田鼠,皺眉:“那這些?”
李滿倉拍了拍秦川的肩膀。
“去吧,這些我們來處理,他們可都是農機社的。”
80年的農機社不僅僅是農業機械,還有農業服務,除害也包括其中。
秦川點了點頭,跟山子叔和山子嬸回去幹活。
回到田邊,遠遠就看到李曉嬋和李曉山站在田壟上等。
兩人臉上紅撲撲的,都帶著笑。
李曉山更是直接跑到了秦川的前面,眼底冒星光。
“二狗哥,你真厲害!”
小傢伙豎著大拇指,還真有幾分夸人的氣勢。
秦川失笑的揉了揉他的頭頂。
“你以後也會更厲害。”
李曉嬋當著爹媽的面還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咬著下唇,將一個雞蛋送到秦川的面前。
“川子哥,這個給你吃,謝謝你救了我家的玉米。”
遠遠的,李栓咬著牙看著這一幕。
身旁的李狗蛋也是一臉的不忿。
“栓子哥,這小子這兩天有點狂啊,要不哥幾個弄他一下?”
李栓冷笑一聲:“我爹這幾天就回來了。”
李狗蛋有些不甘心:“那就這麼放過秦二狗了?”
放過?
搶了自己心上人,他能放過?!
他朝著李狗蛋招了招手,附在他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李狗蛋臉上慢慢浮現出陰險的笑容。
“成,栓子哥,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