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令人頭皮發麻(1 / 1)
晚上下了工,哪怕山子嬸一直在旁邊使眼色,可山子叔還是給秦川結了五毛錢的工錢。
這一天就晌午那四個窩窩頭,還幹了一天的體力活,秦川早就餓得不行了。
回到家剛煮了七八個地瓜,沒到嘴,昨天那隻小老鼠就鑽了出來。
“喂,兩腳的,你是不是想騙本鼠?”
小東西大一早就看到秦川出去了,天黑好久才回來,還以為是給兌現諾言給它弄油餅去了。
結果等了一天,卻是對方兩手空空的回來了,頓時鼠冒三丈。
秦川忍痛從鍋裡挑出來一個最小的地瓜,掰開放在了它的面前。
“我今天忙了一天,你先湊合著吃,等我忙完了一定給你帶油餅!”
小老鼠很生氣,可煮熟的冒著熱氣的香直往它鼻子裡鑽。
它很沒骨氣的妥協了。
“那行,俺再信你一次!”
說完低頭就要去吃,可剛出鍋的地瓜,那是真燙,小老鼠一口下去直接被燙的吱吱亂叫。
果然,兩腳的都是壞人,他還害死鼠!
秦川正吃著,看它被燙的原地打轉,直接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水倒在了一個破碗裡,推到了小老鼠的面前。
小老鼠已經確定了這個兩腳的就是要害它,可一看到涼水還是一頭紮了進去。
好一會兒才從裡面冒了出來。
秦川吃完了剩下所有的地瓜,轉頭一看,那小東西整個頭都扎進地瓜裡去了。
他同樣舀了瓢水,坐在小木凳上,一邊喝水一邊等著。
沒一會兒,小老鼠就捧著圓嘍嘍的肚子要走。
秦川放下水瓢,裝作若無其事的問:“聽說最近村裡來了很多外地鼠,跟你是一個品種不?”
小老鼠齜牙咧嘴的怒吼:“誰跟那幫沒教養的是一個品種!”
看來知道啊!
秦川一副你別騙人的表情:“都喜歡啃玉米,怎麼不是一個品種?”
小老鼠挺著肚子上躥下跳的吱呀亂叫。
“才不是俺們,都是那群不要臉的,每到秋收就來搗亂,吃飽了就跑,罵名都是俺們的!最後被收拾送命的還是俺們!”
秦川哦(四聲)了一聲。
“過了秋收就走?哪兒的貨色啊?”
小老鼠聳著鼻頭比了比後山。
“就那邊過來的,太多了,俺們打不過。”
秦川目光閃了閃。
“我幫你找那群不要臉的報仇怎麼樣?”
小老鼠眼珠子轉悠轉悠,顯然是不信。
秦川立刻擺了擺手,往外走。
“不想就算了,反正受苦也受不到我頭上。”
他是出了名的懶漢,分給他的地就是家前屋後的這一畝三分地,還真還害不到他。
小老鼠急了。
它的兄弟姐們已經因為這個死了好多了。
要是這個兩腳的能弄了那些外來的,那它們不就是安全了?
它呲溜一下跑到了秦川的面前。
“兩腳的,你要是幫俺們報仇,俺可以再告訴你一個亮晶晶的秘密。”
秦川眼睛一亮,難道又是一個發財的機會。
“那就這麼說定了?”
小老鼠捧著前爪吱吱的點頭。
“那幫外來的窩就在……”
第二天天一亮,秦川就帶著昨晚準備好的幹艾草去了山子叔的地裡。
一到那兒,就看到山子叔愁眉苦臉的站在田壟上。
果然過了一夜,又有不少玉米遭了殃,地上到處都是玉米粒。
“山子叔!”
山子叔一回頭,看到秦川手裡拿著的東西,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昨天晚上他特意走了一趟地頭,沒看到秦川,還以為他不過是說個大話,當時自己還笑話自己居然還當真了。
這會兒再一看秦川手裡抱著一堆東西,不由的心裡驚奇,不會是真的要找老鼠吧?
“你這是?”
秦川揚了揚手裡的甘草,笑道:“山子叔,我找到老鼠窩了,一會兒弄點是溼柴,再弄提幾桶水,就能逮了。”
說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尷尬。
“就是……山子叔,你得幫我找個大網,我沒有這個,萬一到時候老鼠再亂跑,那就白費勁了,還是後患不盡。”
山子叔驚訝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二狗來真的?
這時李栓從後面走過來,抱著胳膊冷笑:“呦,兄弟們,二狗子不認慫,我要不要幫他一把?”
他身後的幾個弟兄跟著哈哈大笑。
“幫!”
李栓點了一把身邊的李狗蛋:“去,到我家拿張網來。”
李狗蛋嗅了嗅鼻子,睨了一眼秦川,哼了一聲,轉身就跑。
秦川在後面喊了一句:“那你再帶兩把鐵鍬來!”
李狗蛋停住腳,回頭看了一眼李栓,見他擺了擺手,這才跑去了。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李狗蛋就帶了兩把鐵鍬和一張大網回來了。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村長李滿倉和許多的村民。
李狗蛋把東西往秦川的腳下一扔,捏著拳頭,大拇指朝後比了比。
“吶,你秦二狗要做咱幸福村的英雄,我先幫你宣傳了一波。”
說吧,暗地裡跟李栓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懂的眼神。
李滿倉皺著眉頭,看秦川。
這才一天,怎麼都沒想到這小子又惹事。
那鼠患都多少年了,什麼法子沒想過,一點用都沒有。
他還跟人打賭喊爹,這是要讓他死去的爹媽都不安生啊。
可不等他開口,秦川已經撿起了地上的鐵鍬和網,帶著東西往山頭走。
走到山子叔靠山壁這邊地的時候,他指了指一個半隱蔽在地上的洞口說:“這裡得留個人看著,防止老鼠從這裡跑了。”
山子叔伸頭一看都愣了。
那地上確實有許多顆粒狀的糞便,小爪印也是又多又亂,這麼明顯,他怎麼從來沒有發現過?
秦川扭頭:“你們誰留?”
李栓嗤笑著不吭聲,就這麼個洞,就說是鼠洞,誰信?
就在他以為沒人願意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女聲在眾人後面響起。
“我和我弟弟留下。”
秦川一看,竟是山子叔的女兒李曉嬋和兒子李曉山。
李曉嬋拉著才八歲的李曉山,低著頭走到了秦川的面前,抬頭看了一眼,又快速的低頭,可眼底的嬌羞卻沒逃過李栓的雙眼。
“二狗哥,我和小山可以嗎?”
秦川點頭:“行!”
反正是個小洞,昨天晚上他已經把裡面堵了些玉米杆,只要不是老鼠的大部隊衝擊,應該不是問題。
李栓看著李曉嬋紅了的耳尖,頓時氣紅了眼,擰著脖頸喊:
“秦二狗,別浪費大傢伙的時間,快點!”
秦川不鹹不淡的睨了他一眼,提著東西轉身就走。
繞過後山溝時提了兩大桶水,又走了半個小時,就在眾人不耐煩的時候,秦川停住了腳。
眾人抬眼一看,發現這裡居然是自己村子的後面。
這裡還豎著一塊大青石,是當年打戰的時候,從山頭上崩下來。
秦川也不說話,放下東西,矇頭就是幹。
撥開那叢野茶花,露出了下面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他將幹艾草混著溼柴禾,堆在下風口處,點燃,很快就冒出濃烈嗆鼻的白煙。
濃煙無孔不入,順著野茶花根系的縫隙往裡鑽。
不一會兒就看到四處七八個洞口,都冒出了大量的濃煙。
他快速的往裡面倒了兩大桶水,然後趕緊去拉網。
“來兩個人,幫我。”
李栓冷笑著沒動,他的人也都不動。
其他人也是一臉的驚疑猶豫。
秦川怒吼:“快點,老鼠要出來了!”
這時,山子叔和李滿倉,以及幾個漢子,急忙上前。
剛將網鋪好,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