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對雞恩將仇報(1 / 1)
秦川抱著布包一溜煙地跑回了自己家。
一關上門,他沒有問急著去開啟那個不布包,而是透過門縫盯著外面許久。
確定沒有人在後面跟著,這才鬆了一口氣。
回到裡屋秦川將布包放在炕上開啟,裡面的東西讓他的呼吸一滯。
一塊羊脂白玉的平安無事牌,溫潤剔透,最難能可貴的是這塊無事牌體量很大,絕對比他在後世看到的那些還要大上一倍,即便是分割,做成兩塊也十分可觀。
然後是一枚青玉扳指,色澤深沉,內壁光滑;
其餘的都是大大小小的玉鐲和玉簪,足有七八個之多。
銀大頭也是十幾塊。
秦川的心口砰砰跳。
這些東西,價值不可估量。
這是一個特殊的時代。
在歷史的程序裡也是十分複雜的。
從前的資本成了他們的原罪,惶惶不可終日,只能將其藏了起來。
然而時光流轉,物是人非,許多藏寶就此湮沒,成了無主之物。
而這些藏寶地點,人類或許遺忘,幸福村的動物們,卻成為了唯一的見證者。
這些東西會成為秦川日後的底氣,可如今無法變現,便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
他將這些東西,連同上次得到的五塊銀大頭和兩串銅錢放在了一起。
鎖在櫃子裡已經不安全了。
秦川索性在石頭床下面裡掏了一個洞,然後將布包塞到了裡面,又將那裡恢復原樣,這才打了水,簡單的洗漱了一下,躺在了冰冷的破爛的床上。
第二日一早,秦川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
今日他要去鎮上。
一個找個活計,還有兩個月就要起寒了,就那床破被子他可受不了。
還有入冬口糧的問題。
以前一到冬天原主就跑去鎮裡,跟一個什麼偉哥混。
秦川可不想重複前世的人生,所以掙錢就是當務之急。
只是臨走時,他猶豫再三,還是揣了一塊銀大頭,藏在了褲腰裡。
很快,秦川就發現今天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幾個年紀很大的想上來跟他說話,都被身邊的稍微年輕一些的給按住了。
不僅按住了,他們還拖著老人轉身就走。
這種一冷一熱的態度,讓秦川一時半會摸不著頭腦。
直到村口的牛車拒絕載他去鎮上,看到了站在村口大槐樹下,一臉陰笑的李栓,才明白今天的一切都是他使了壞。
一隻雞咯咯地從他眼前溜達著走過。
秦川一眼就認出來了,這雞就是李嬸家的那隻雞。
那雞在他面前來回走了兩圈,見他還是不吭聲,甚至還挪開了視線,急了。
“兩腳的,快看俺,看俺,俺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秦川心裡樂了,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那雞的頭。
過大的力道,讓那雞頓時站不穩,東倒西歪起來。
“果然兩腳的都是壞蛋,俺好心來告訴你,是樹下那個穿白衣服的兩腳的害你,到處說你是封建迷信的神漢,你居然來害俺,真是太可惡了!”
那雞咯咯叫著揚起翅膀氣憤地走了。
秦川笑出了聲,一抬頭,卻見大傢伙看他的眼神更怪異了。
而那李栓更是露出了陰險無比的笑容。
正愁沒說服力呢,你秦二狗自己上演了一出人和雞講的大場面,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秦川眉頭一皺,面色一冷就要去找李栓,偏不巧剛抬腳一輛腳踏車橫在了他的面前。
女孩白嫩無暇的面容,和這大農村極其的格格不入。
兩條粗粗的麻花辮,用兩個紅色的頭繩編著的,秀氣眉眼上是修剪整齊的劉海。
一張瓜子臉上架著一副黑色眼鏡。
一雙同樣漆黑的雙眸藏在了眼鏡的後面,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
秦川被怔在了原地。
第一次,他在一個女孩子的身上看到了文氣和犀利。
這種極致的反差感,讓他整個頭皮發麻。
“林靜……”
林靜將手中的腳踏車歪向秦川這邊。
見他傻愣愣的,秀氣如柳葉的彎眉微微皺起。
“不是要去鎮上嗎?”
秦川哦了一聲,接過之後,才恍然回神自己這麼做是不是太唐突了。
可還沒等他說話,林靜已經自顧自地坐上了腳踏車的後座。
秦川盯著手裡的腳踏車躊躇了很久。
這是一輛紅色的鳳凰牌女士腳踏車,前面不是大直槓,而是斜槓,還配了一個車前筐。
秦川自尊有點過不去。
他人高馬大的,騎這個能看嗎?
“不走嗎?還是你喜歡被人當猴看?”
一句話,讓秦川再也生不出半點遲疑之心。
跨上車,腳下一蹬,車子飛快地朝著前面疾馳。
林靜雙手緊握後座,臉色發白,卻愣是沒吭聲。
秦川回頭看了一眼,覺得這氣也出得差不多了,人家畢竟還是個女孩子,他也沒必要太計較了,這才將車速慢了下來。
接著便是一路安靜,誰也沒說話。
一直到進了大峪鎮,秦川這才將腳踏車還給了林靜。
卻不想林靜不接,甚至轉身就走。
秦川懵了。
“喂,你的車!”
林靜轉過身,紅色的長裙劃過一個漂亮的圓圈,然後在秦川的眼底掀起了另一波的盪漾。
“下午四點,你載我回去。”
說完,林靜提著包進了一個小衚衕。
比如追過去,可一眼望到頭的衚衕哪裡有林靜的身影。
秦川擰著眉騎著腳踏車走了。
但很快,他的眉頭就鬆開了。
有了這車,他可太方便了。
沒兩個小時就找到了一份糧站的活計。
秋收完了就是交糧,這是糧站一年到頭最忙的時候。
他去那裡負責搬運,雖然還是苦力,可給的工錢高啊,一天就是三塊錢!
中午,他就蹲在馬路邊,啃著自己帶來的地瓜和涼水。
看似隨意,實則不錯眼地盯著來來往往的人,間或才看幾眼對面的舊物店。
他已經打聽過了,這是整個大峪鎮唯一的一家收古玩的。
裡面老闆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另外還有一箇中年人。
大部分都是中年人看,偶有一兩個是遞給老頭的。
雖然開業才幾個月,但是生意卻不錯。
就他蹲在這裡的一個多時辰,起碼進去了七八個人,每個人捧著東西進去,出來的時候臉上都是帶著笑。
這麼看,這店應該是個公平公正的。
秋老虎兇得很。
這會兒正是一天日頭最高的時候,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
秦川將最後一口地瓜扔進了嘴裡,這才拍了拍手,起身走進了店裡。
幾乎是他一進去,那中年男人就笑著迎了上來。
開口便是:“想必這位小兄弟有好東西,這才在門口蹲了許久,放心!無論是什麼貨,本店概不多嘴了,如果買賣不成,出了門口,本店也權當小兄弟沒來過。”
話落,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而他身後的櫃檯上,那老頭已經等候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