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自己的女人自己疼(1 / 1)
李保國的話讓喧鬧的魚塘邊瞬間安靜下來。
李栓抵著頭,頭簾遮蓋了他的眉眼,誰也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
唯有李狗蛋擔心地看向他緊握的拳頭。
村民們看向秦川的目光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羨慕、嫉妒、驚訝,不一而足。
李保國是誰?
那是幸福村走出去的最大的人物之一,他開口問這話,分量可不輕。
要是能被李保國看上帶走,那秦川的前途……
所有人都屏息等著秦川的答應。
可誰也沒有想到,秦川居然是拒絕。
“謝謝,但我不是那塊料,性格也不好,就不去給部隊添亂了。”
人群裡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李狗蛋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秦川。
李栓瞳孔猛然快速地縮放,一股濃烈的憤怒和屈辱感湧上心頭。
秦川!
為什麼!
為什麼所有他想要的東西,秦川都唾手可得,甚至不屑一顧!
他恨!
而秦川的拒絕也讓李保國愣了愣。
這個時代,雖然不是前面十年甚至是二十年,但將參軍視為“保家衛國“的光榮使命,尤其是對軍旅生活充滿嚮往的農村青年,入伍是改變命運的重要途徑之一。
可秦川卻依然神色坦然地拒絕了。
還是用一種近乎自嘲的方式。
果然和老張說的一樣,這小子有傲骨有頭腦,而且他更有對自己清醒的認知。
他知道自己要什麼!
這就已經比很多人強大許多許多了。
再對比李栓,李保國只覺得胸口疼。
他17歲當兵,如今三十多年過去了,也是經歷過戰火的人,怎麼會生出這麼個玩意!
他輕輕地點了點著頭。
“行,人各有志,我不勉強你。”
說著他快速地掏出自己兜裡的鋼筆和小本子,將一個號碼寫在了上面,遞給了秦川。
“要是有一天你改變了想法,或者,遇到了什麼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而我能幫得上忙的,就給我打電話。”
秦川收了紙條,說了一聲謝謝,帶著林靜就直接走了。
一直到後面看不到人了,林靜這才捂著嘴笑了起來。
秦川奇怪地看她:“笑什麼?”
林靜說:“倒是沒想到你還挺有風骨的,先是拒絕了張警官的邀請,現在又拒絕了李保國的橄欖枝,噯,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秦川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哪有想什麼,不過是自由慣了,公安也罷,部隊也好,我都是受不得拘束的,要是真去了這種地方,怕是沒兩天就讓人送回來了,到時候我這張臉往哪兒放?”
林靜一愣,隨後眯著眼睛,笑得不行。
“就你還在乎面子?”
秦川哼笑一聲:“是男人就必須在乎一個面子!”
兩人說說笑笑,不一會兒就到了林靜在幸福村的宿舍,站在院門前,兩人都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林靜莫名地紅了臉頰。
秦川看著她嬌羞的面容,猛然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劇烈的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可心裡也有了決定。
他抬手將捂在口袋裡發熱的一沓錢送到了林靜的面前。
在林靜吃驚的目光中,他小聲地說道:“也不瞞你,這錢本該是你的,是我攔在你面前去了老狐狸的洞裡,用一個銀大頭換來的。”
他一下全部塞進了林靜的手裡。
語氣又快又急。
“不是說要結婚嗎?我也不知道這些錢夠不夠按三轉一響四大件,索性都給你,讓你添置你喜歡的。”
說完,他扭身就走。
可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頭也不回地說道:
“和陳建明的賭約雖然是賭注,但我也確實不想委屈了你,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話落,他大跨步離開了。
獨留下林靜將那一沓熱乎乎的錢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胸口,看著秦川的背影,臉上滿是幸福的甜蜜。
她心裡默默說道:媽媽,我不會跟你一樣,我選的男人也一樣尊重和在乎我,所以我一定會幸福的!
而這邊秦川剛走到家門口,就看到坐在自己院門口石墩上的李曉嬋。
她雙手抱膝,整個人地埋在雙腿裡。
秦川微微蹙眉,他上前去輕輕的碰了碰李曉嬋,還沒開口,她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驚嚇一般,一臉驚恐地發出了尖叫。
“啊~~~~~”
秦川看著她用手在空氣中四處地拍打著,眉頭越發深蹙。
他一把鉗住了李曉嬋的手臂,強制性地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拖進了自己的院子裡。
而這一幕又恰好被失魂落魄走在回家路上的李狗蛋看了個正著。
他愣愣地看著秦川家禁閉的院門,隨後臉上浮現出巨大的憤怒。
“秦二狗!”
他捏著拳頭,咬著牙,就要上門理論。
那是他栓子哥的媳婦兒。
就前兒,他還聽栓子哥高興地說,等二叔回來,就讓二叔去山子叔家提親。
李狗蛋正要踹門的腳,猛然停住。
透過門縫,他看到了李曉嬋趴在秦川的懷裡哭得好不傷心。
他捏著拳頭,怒紅了眼,好一會兒才收回了自己的拳頭。
踩著憤怒的步伐,快速地朝著李栓的家走去。
他要去告訴栓子哥,秦二狗這個渾蛋不講武德,居然搶人媳婦,天理難容!
秦川看著趴在自己懷裡哭到幾乎窒息的李曉嬋,眉頭也是扣得死緊。
“你別光哭啊,到底怎麼了?”
進門安撫,好不容易她不叫了,這會兒又一直哭。
秦川是真的沒有哄女人的經歷。
前世他接觸到的也都不是什麼正經女人,他也學會了一套,但凡是女人哭,拿錢就完事了。
不拘是直接塞錢還是給買東西,都行。
可現在,他全身上下是真的沒有一毛錢啊。
他所有的錢剛剛都給了他未來媳婦林靜了。
哄又哄不好,秦川也有些暴躁了。
可無論他怎麼逼問,李曉嬋就只是哭。
可看著懷裡的女人哭得這麼可憐,他只能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裡的煩躁,耐著性子問:
“你別哭啊,發生什麼了?是有人欺負了你,還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李曉嬋更加崩潰的哭聲。
秦川懵了。
然而讓他更懵的是,李曉嬋居然哭著跑了。
他看看門口,再看看自己溼漉漉的胸口,只覺得一頭霧水。
小老鼠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了出來。
吱吱個不停。
秦川睨了它一眼,認命地往廚房走。
“知道了知道了,這就去。你去跟大黃說,讓它等我一會兒。”
說話間,他已經從廚房裡拿了個柴刀,往後山溝走。
半個小時後,他拎著一隻兔子和一隻野雞回來了。
在廚房裡叮叮噹噹搗鼓了半天,一盤滷兔肉,一隻烤雞,就這麼水靈靈地做好了。
他把兔子留了一點,兔子頭和雞頭雞腳,都收到了一個油紙包裡,又用一個乾淨的油紙包了一隻兔腿,往外走。
先是去了林靜宿舍外,裡面有燈光,隱隱還有水聲。
秦川沒敢敲門,只是將油紙包放在了窗戶外,走遠了一點,才用石子敲了敲。
過了一會,窗戶被開啟。
林靜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朝外面看了看,在看到窗臺上的油紙包時,她的臉上有了笑容。
秦川見她拿了進去,這才繼續往外後山溝走。
大黃就等在後山溝外。
秦川將手中其中一個油紙包開啟,露出裡面香噴噴的兔頭和雞頭,樂得大黃直流哈喇子。
秦川拍了拍它的狗頭。
“你慢慢吃,我去看看狐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