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第一次希望自己賭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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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將王寡婦帶回三門市,路上會發生什麼,回去後趙建國會不會生事,誰也不知道。

所以,就地審訊是最快也是最安全的方式!

但地方不能是幸福村。

關注度太高,村民一兩句的議論都有可能讓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去發展。

所以,秦川和張警官帶著王寡婦假意出了村。

又從後山回到了王寡婦家。

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

即便那位部長知道了什麼,也不會想到,他們把人還是安排在了最顯眼也最不可能的地方。

此時的屋內,王寡婦被銬在椅子上,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她閉著眼,呼吸微弱,但眼皮下的眼珠卻在輕微轉動。

秦川和張警官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同一個答案。

王寡婦她在裝暈!

秦川遞給張警官一個眼神,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他就捏著拳頭走了進來。

一攤開手,那手心裡居然是一團黑漆漆數不清有多少的黑螞蟻。

他故意大聲跟張警官說話。

“這老太婆一直不醒,我們也不能一直等下去啊。”

張警官睨了一眼王寡婦,接話道:“那你說怎麼辦?我們的政策你是知道的,不能虐待俘虜,更不能刑訊逼供,要引導他們坦白從寬。”

秦川哼了一聲。

“張警官,那是你們的政策,可我不是你們的人,她當年害死了我爹媽,父母血仇,我必須報。”

張警官假意驚呼:“秦川,你要幹什麼?你這樣會害死她的。”

秦川用力推了一把椅子,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她想死?沒那麼容易,我這數量不夠,這點數量的螞蟻也不過是讓她遭點罪。”

兩個人說著話,目光卻緊緊地盯著王寡婦,見她只是眼珠微微轉動,顯然是不為所動。

秦川不由分說的將那些螞蟻全部放進了王寡婦的手上。

那些螞蟻像是有自我意識一樣,分成了兩路,分別從王寡婦的兩個袖口爬了進去。

不一會兒,王寡婦的臉上就出現了隱忍的表情。

隨後,這隱忍慢慢的變成了一種恐懼,額頭也開始慢慢地滲出了冷汗。

秦川故意露出更兇狠的口氣。

“看來這些螞蟻還是太少了,等我出去再弄一些進來。”

說罷,他就往門外走。

就在他的手快要摸到門把手的時候,王寡婦猛然睜開了眼睛。

紅著眼,喘著粗氣,朝著秦川和張警怒吼:“要殺要剮悉聽君便!你們這羞辱我一個老太婆,你們會有報應的。”

報應?

秦川笑了!

“你害了我爹媽,你怎麼沒有報應?”

王寡婦啐了一口。

“那是他們不識好歹,好好的在這裡當個工具人,他們永遠不會死!可他們太不識相了,居然查到了影子的頭上,所以他們必須死,那是他們咎由自取。”

張警官聽到這話,心裡涼了半截。

可他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地問:“跟你接頭的影子是誰?”

王寡婦卻忽然笑了,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絲近乎狂熱的篤定。

“你們抓了我也沒有用,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影子的計劃已經快要完成了。我們二十多年的隱忍是有巨大貢獻的。”

王寡婦臉上慢慢浮現了一種詭異的病態的自豪和滿足。

就在她想要故技重施,再次咬舌自盡的時候,一沓資料扔在了她的面前。

那一刻,她瞳孔巨震。

秦川手指輕輕地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

剛剛還在她的身體上作威作福的螞蟻們,排著隊從她的袖口裡爬了出來,最後全部安靜地爬在桌子上。

就像是士兵在等待著將軍的命令!

王寡婦的眼底閃過一抹驚懼的神情。

秦川把玩著一隻爬到他手指上的小螞蟻,語氣聽上去是那麼的漫不經心。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趙建國是吧?”

王寡婦身體猛然一僵,隨後力持鎮定地否認。

“我不認識什麼趙建國。”

秦川再次抬手敲了敲桌子,王寡婦的眼底立刻浮現驚懼,連身體都往後躲去。

秦川眼底泛起嘲諷。

那些螞蟻沒有動,秦川只是點了點那些信。

“不要否認了,你這些信不是早就告訴我們答案了嗎?現在才來暗遮掩,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王寡婦依舊不承認。

“信?什麼信?我不認識字。”

秦川哦了一聲。

“不認識字啊?”

張警官從他身邊走過,再次扔過來一對枕巾。

他面色很冷,這冷中帶著絕對的憤怒。

“我竟然不知道你是他的夫人!”

那枕巾上一隻繡著一個趙字,一隻繡著一個王字。

緊跟著張警官又把在山上發現的證件扔到了她的面前。

“你也才四十多,居然為了他口中的任務,把自己折磨成了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

秦川看似玩著小螞蟻,說出的話,卻十分地戳心窩。

“男人最是現實,他如今高官厚祿,身邊還有一個光鮮亮麗的妻子,聽說還是京市某個大佬的女兒,那位夫人還給他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而你如今醜陋不堪,甚至二十多年都沒見過他了,你覺得他的心裡是有你,還是隻有日日陪在他身邊的夫人和兒子們?”

王寡婦終於破防,抬眼破口大罵。

“你閉嘴,你什麼都不知道,建國他不會背叛我,不會!”

秦川直接笑出了聲。

“不會嗎?要不要打個賭,我讓張警官帶著你去一趟三門市,就明天早上,就在他門外,我讓你看看他溫馨的一家四口,而你什麼都不是!”

王寡婦死死地盯著秦川,從喉嚨裡發出瞭如狼一樣的嘶吼。

“別對著我兇,賭嘛?讓你親眼看看你的男人是怎麼背叛你的。不僅是心,還有身體!”

屋內,王寡婦還在嗚咽地嘶吼著,只是聲音嘶啞刮耳。

秦川和張警官站在門外。

秦川遞過去一支菸,順手還給他點著了。

他自己也點上,吸了一口後,才笑道:“接受不了?”

張警官嗯了一聲,將煙叼在嘴裡,卻沒有吸一口。

“我希望不是他!”

“秦川你知道嗎?當年我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個混小子,家裡治不了我,把我送進部隊,我又成了部隊裡有名的刺頭,還差點在一次演習中犯下大錯。”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下來,狠狠地吸了幾口煙。

秦川看到,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

直到煙霧在空氣中散盡,張警官才再次幽幽地開口。

“那個時候,我以為我完了,是他力排眾議保下了我,告訴我,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錯了,甚至還要堅持走錯的路,一錯到底。”

“我聽進去了,我真的聽進去了。所以到今日,我依舊會一年去看兩次那個被我炸傷了手的戰友,那是我的錯誤,我一輩子都不會逃避,我不僅要彌補我的過錯,我還要一直直面這個錯誤,讓我警惕以後的人生,不能走錯了。”

秦川一句話沒說,只是在香菸燃盡的時候,拍了拍他的僵硬的脊背。

“張哥,我第一次希望自己賭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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