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秦川身世之謎初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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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警官平靜地看著王寡婦,他沒有再拍桌子,只是對記錄員揮了揮手,記錄員合上本子,無聲地退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秦川、張警官,和癱在椅子上彷彿被抽空了靈魂的王寡婦。

秦川走到王寡婦跟前,他蹲下身,不錯眼地盯著她的雙眼。

“你說,你不知道趙建國的計劃是什麼,可你卻心甘情願地在幸福村住了二十多年,才一個孩子,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王寡婦沒有回答,她只是閉上了眼睛,眼淚無聲地流。

“幸福村一定有必須盯著的人或東西。二十五年,一個人的大半輩子,你不會為了一句虛無縹緲的承諾耗在這裡。”

王寡婦閉著雙眼猛然一抖,又迅速地恢復了平靜。

秦川卻已經瞭然,他不怕她不開口,更不怕自己得不到答案。

“趙建國讓你看著我爹媽?可他們十五年前就死了;李保國?他是幸福村唯一的一個兵,可他幾年都不回來一次,李栓?他可以成為你們的妻子,但絕對不可能是你們要的人;那就只剩下林靜了,京市來的,還是大人物的女兒,有值得你們付出的價值和地位,可她八年前才來,那個時候她的父親還在勞改。”

秦川慢慢的起身。

目光卻一刻也沒有從王寡婦的臉上挪開,哪怕她一直閉著眼睛,試圖逃避。

可她的身體還是洩露了她的反應。

她拳頭緊握,身體僵硬,甚至在微微發抖。

她在緊張。

秦川忽然就裂開嘴笑了。

“難不成,你們在監視我?”

一句話,輕易的撕開了王寡婦的偽裝的鎮定,她猛然張開了雙眼,看向了秦川。

那眼底有著和臉上如出一轍的驚悚!

張警官也震驚地看向秦川。

“怎麼可能?”

秦川攤了攤手:“我也覺得不可能,但是我猜對了,不是嗎?王寡婦!”

王寡婦哆嗦著嘴唇:“盯著你?你開什麼玩笑,那個時候還沒有你呢!”

秦川知道她不見棺材不掉淚。

張警官也小聲的跟秦川說:“我知道你有套她話,但這個是不是太誇張了?”

秦川拍了拍張警官的肩膀:“張哥,我說是真的,王寡婦在幸福村要盯著的人就是我!”

接著他就開始一點一點地分析。

“首先,張哥你也說了,這個計劃是趙建國親自制定的,然後親自點了我爹媽過去幸福村。”

“可我查了幸福村前三十年的村志,幸福村就是個貧瘠的小山村,自然資源都比其他村子都要少一些,甚至因為足夠窮鄉僻壤,幾乎沒有怎麼經歷過戰火,那他為什麼要制定這個莫須有的計劃?當然是這裡有他圖謀的東西。”

張警官仔細一想,似乎還真是這樣。

當時這個計劃在內部重要會議上是被否決的。

可趙建國去找當時的政委聊了一下,第二天就批示透過了這個計劃。

那趙建國一定是用一個理由說服了政委,也同樣說服了秦明和宋靜雅,所以他們甘願放棄三門市的工作,去了幸福村,當了一對普通的老師,設定為了那個任務結婚。

“可我還是不懂,怎麼會是你?”

秦川點了點桌子。

“你算時間啊,我爹媽是在1958年去的幸福村,王寡婦是在1960年8月去的幸福村,而我就是60年8月出生的。”

張警官滿臉疑問,還沒開口,就被秦川掐住了話頭。

“這裡有一個重要的問題,這個問題也是你的疑問,你一定會問,即便是如此,他們監視我做什麼?”

“我也有這個疑問,但也正因為有這個疑問,我現在可以很肯定地推斷出,我不是我爹媽親生的。”

張警官直覺想要反駁。

可他是一個幹警,還是一個幹了幾十年的幹警。

他的職業直覺告訴他,秦川這個懷疑和判斷,合理!

而此時王寡婦的表情也足夠佐證秦川的說辭。

秦川繼續說:“既然我不是我親生的,那麼他們監視我,盤踞在我的身邊,監控我的生活,為的大機率就是我的親生父母了,那麼有問題的,一開是他們,或者我應該說,趙建國想要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

他說完這段話,忽然轉頭看向王寡婦。

“上次我們在後山抓到的那個人,其實是你故意讓給他去的對不對?你知道有大蟲,可那個人不知道,你想除掉他,為什麼?”

王寡婦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她低著頭,從喉嚨了發出了痛苦的嗚咽。

可這一次,她沒有保持沉默,而是詭異地說了實話。

“他是我在下鄉時候,趙建國安排在我身邊照顧我的人,他是個畜生,是他毀了我。”

如果不是那個男人,趙建國不會讓她成為這兒計劃的最後執行人。

她會如同那個女人一樣,被他帶在身邊,呵護在手心裡。

而不是如今這個鬼樣子。

“所以,我要他死!”

秦川很冷靜地反問:“為什麼當年你不找他報仇,而是等了這麼多年?”

王寡婦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可這個恍惚裡帶著悠遠。

“趙建國不許,他留著那人,他說培養一個人太難了,尤其是在現在這個社會,眼睛太多,所以要珍惜每一個可以用的人。”

“我愛他,我把他的每一句話都當成了聖旨,他說過永遠不會讓他出現在我面前的,可為什麼來接引的人還是他!”

這一刻秦川第一次明確理解什麼叫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王寡婦就是這樣的人。

“說說吧,我到底是誰?你們為什麼要監視我?”

王寡婦聲音發顫。

“不是監視,是觀察和記錄!”

“觀察什麼?記錄什麼?”

王寡婦閉上了眼,眼淚又湧出來:“你的……成長……行為……變化……”

張警官此時也蹲下身,聲音嚴厲:“為什麼?秦川一個孩子,有什麼值得觀察二十五年的?”

王寡婦睜開眼,眼中是認命般的絕望。

“我不知道,趙建國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只說,一定要注意秦川變化。”

變化?!

秦川心頭一震。

“時不常一旦我出現異常,你們會處理掉我?”

王寡婦猛地睜大眼睛,那眼神裡的驚恐證實了秦川的猜測。

秦川知道自己又猜對了,可他還是不明白,他的身上,不,原主的身上有什麼值得趙建國耗費幾十年,最後卻輕而易舉地選擇處理掉。

還有一點秦川也不明白。

他實在原主摔死後穿過來。

那沒變化一說就不存在了,哪怕王寡婦說,是因為原主發現了他們的計劃,脫離了他們的掌控,才處理的。

可秦川更覺得,趙建國是想要掩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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