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男人一口吐沫一口釘（1 / 1）
林國棟看向秦川：“秦川，我知道你懷疑我。”
秦川挑眉。
林國棟沉聲道：“陳剛現在肯定已經知道陳建明出事，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坐以待斃。他要麼會瘋狂反撲，要麼會想辦法銷燬所有證據，甚至……滅口。”
“所以？”
“所以，在他動手之前，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我知道你現在受傷，但你的能力，可以做到很多我們做不到的事，比如監視、探查、預警。而且，山鷹他們熟悉陳剛的做事風格，有他們幫忙，我們勝算更大。”
秦川撐著身子慢慢的坐起。
“我為什麼要信你。”
林國棟的回答沒有一點猶豫。
“為了靜靜。”
秦川沉默著握緊了林靜的手。
須臾後，他點頭。
“我可以幫忙。但有兩個條件。”
林國棟眸光一亮：“你說。”
“第一，事情結束後，合理解決山鷹、小六他們的身份問題。”
這是秦川先前答應山鷹的。
他做人從來都是不承諾則以，一旦承諾必定做到。
至於小六的身份，暫時秦川不想說，以免節外分支。
更重要的是，如果小六真的是他的妹妹，可林國棟為何表現得一無所知。
這明顯不合情理！
林國棟不知道秦川心裡所想，聽到這話，他毫不猶豫點頭。
“可以。他們本來就是我的責任，如果他們願意，可以跟我回京市，回到管理局，那裡有他們發揮的地方。我也保證，他們不再是見不得光的人，會擁有跟你一樣的身份。”
林國棟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不過鑑於他們的特殊性，該有的管控不能少。只要他們不做太出格的事情，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行為，基本上就跟普通的管理局的人員是一樣的。”
換句話說，監視，是一定的！
但也願意給予他們最大的包容！
前提是，不能違反規定，行為有度！
秦川眉頭微皺，可以一想，這樣也許對山鷹他們是最好的，畢竟他們本來就特殊，這麼多年在陳剛那兒，幾乎是過是毫無三觀和道德以及規範的日子。
一下子也掰不過來，這是其一。
其二就是，他們是想改變，但不是過普通人的生活，事實上他們也無法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現在，林國棟的這個安排，看似跟他們和陳剛那兒沒區別，但最大的區別就是他是其中一員，是同伴，是隊友，唯獨不可能是豢養的咬人的狗。
這就足夠了！
“第二，我要知道雛鳥計劃所有的真相。”
林國棟臉上浮現為難，那是絕對機密的文件，即便是他想要調閱，也要上面批註。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訴你。”
秦川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可此時一直安靜的林靜，手指忽然在他的手心動了動。
秦川轉臉看去，看到了林靜微微搖頭。
同時她在他的手心寫下了一個等。
“行！”
秦川點頭答應。
這邊相談甚歡，目標達成一致。
但在京市，安靜辦公室裡面，忽然想起了刺耳的鈴聲。
是桌子上一臺老式的黑色座機。
陳剛捏著鋼筆，在一份檔案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合上，放到了一旁。
他辦公桌的正對面掛著開國偉人的照片，就連喝水的陶瓷缸上也是。
桌上還擺放著一塊棕色的木板，上面雕刻著“為人民服務”五個草書字型，行雲流水的猶如他此刻的簽名。
又在一份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陳剛才抬手才接起了電話。
“喂？”
電話裡傳來的資訊，讓陳剛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手中的鋼筆因為過度用力，而甩出好幾滴墨水，滴落在了剛簽好的檔案上，暈開了一個個黑點。
好一會兒，他才沉聲問：“現在人在哪兒？”
“市人民醫院，特護病房，裡三層外三層全是林國棟的人，我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那個秦川呢？”
“同一家醫院，我看到他傷得不輕。”
陳剛的眉頭鬆了一些。
受傷，受了重傷，這是個好訊息。
說明秦川不是他們擔心的那樣，不可控制，且不可戰勝。
現在看來，他只是覺醒了，本質上依然是普通人。
想到這裡他笑了。
那笑聲低低的，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老林要跟我撕破臉了，那就撕吧。”
他走到窗邊，看著天空逐漸凝聚的烏雲，眼神陰鷙。
“啟動應急方案。我們手裡所有的實驗體，注射雙倍劑量興奮劑，一小時後，我要看到他們出現在市區。”
電話那頭的人倒吸一口涼氣：“你……”
“照做。”
陳剛打斷他，聲音冰冷：“另外，讓我們在管理局內部的人動起來。我要林國棟手裡那份證據，今晚之前，必須拿到。如果拿不到，他們知道該怎麼做。至於秦川……我等他來京市。”
結束通話電話，陳剛坐回書桌前，盯著紙上那團墨跡，緩緩將它撕成碎片。
林國棟，你以為抓住我兒子，拿到點證據，就能扳倒我？
太天真了。
我在這個位置上經營了十幾年，根深蒂固，枝繁葉茂。
這一條路，你以為你在走獨木橋，只有你一人！
可我陳剛比你更早，走得也更遠！
晚上七點，天色徹底黑透。
市人民醫院特護病房所在的樓層異常安靜，走廊裡只有兩名穿著便衣但腰桿筆直的青年在巡邏。
病房內，秦川已經能半坐著喝點粥。
林靜一勺一勺喂他，動作小心。
突然，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警報聲！
緊接著是爆炸聲，從醫院大門方向傳來！
秦川只愣了一秒，立刻起身推開粥碗，對林靜說：“快，躲到衛生間去，鎖好門，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林靜搖頭：“我不……”
“聽話！快去！”
林靜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咬了咬牙，終於點頭，快步躲進衛生間。
秦川在確定她躲好了以後，快速的走到視窗。
撩開窗簾，看到了外面一片火光。
但也僅止於大門口，看到了對方是為了吸引人目光。
秦川目光快速地掃過每一個角落，最後停留在住院樓南邊的一角。
黑暗中，幾個人，快速地沿著牆角朝著三樓的位置攀爬。
而那個方向，是陳建明的病房。
秦川立刻意識到，這些人應該是陳剛派來的。
目的是去救自己的兒子。
秦川只猶豫了一秒，就轉身，快步朝著病房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