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猶如交頸鴛鴦(1 / 1)
秦川的一句話,讓辦公室內的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林國棟背對著秦川和林靜站在了視窗邊,兩手背在身後。
看不到他的表情,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半個多小時後,小王臉色沉重地推門進來。
他將檢測報告放在了林國棟面前的桌子上。
“確定了,那個粉末是氰化物,劇毒,溶於水,三分鐘可致死。”
所以,這就是他要水的原因。
但如果確定老貓是死於氰化物,那桌子上的那個瓶子是什麼?又是誰放的?目的又是什麼?
絕對不可能是老貓,看守的人說了,進去之前老貓被搜身了。
那麼大的一個瓶子,根本藏不住。
秦川低聲問:
“那個瓶子檢測了嗎?”
問到這個問題,小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個瓶子上面沒有任何指紋,裡面也沒有檢測出任何的物質。”
秦川扯了扯嘴角:“憑空出現?可放這麼一個瓶子的目的是什麼?只是為了混淆視聽,誤導我們?我看不盡然吧。”
這個時候林國棟基本上是明白秦川的意思了。
他在懷疑那個看守的人。
否則怎麼解釋那個瓶子的出現。
但是林國棟卻不覺得是那個看守的。
那個位置太低了,老貓這個級別的,但凡動過腦子就該知道,活著比死了更重要。
哪怕老貓被抓了,可林國棟相信陳剛也一定是希望老貓活著。
“查!”
一個字,卻鏗鏘有力。
小王欲言又止。
林國棟眉頭微皺,臉上已有怒色。
“怎麼?你有什麼想說的?”
小王抿了抿唇。
“剛剛我去問了看管陳建明的同志,他說在那個時間裡,陳建明也提出了要喝水。但,那個同志是新來的,還不是很懂規矩,就沒給陳建明倒水。”
同一時間要水,有沒有可能送水的那個人才是內鬼。
秦川凝神想了一下。
與其在這裡到處猜測,還不如先搞清楚內鬼的可能範圍和動機,再一個就是撬開陳建明的嘴。
“是不是先去見見陳建明?”
林國棟回來的目的就是審問陳建明,被老貓的事情這麼一鬧騰,竟是讓他忘了。
“走!”
小王立刻快走幾步,開門的同時說道:“看守陳建明的人一直沒有離開過,但我去看的時候,他精神狀況不是很好,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只能將他綁得四肢都銬了。”
林國棟嗯了一聲,快步朝著關押的房間走去。
秦川走了幾步,才發現林靜竟然沒有跟上。
他回頭,牽起她的手,柔聲問:“怎麼了?”
林靜張了張口,可面對秦川那雙似乎什麼都明白的黑眸,她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可秦川怎麼會不懂她的想法。
“放心,這次是意外,以後林先生會安排人引導我,提升我的能力,就不會再發生今天這個情況了。”
可這不是林靜擔心的。
在秦川離開病房後,有兩個人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下意識地按住了手腕,遮蓋了一切可循的痕跡。
僵硬地扯出來一個笑,微微搖頭。
“我害怕媽媽的事情再重來。”
看著她眼底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秦川的心裡柔成了一灘水。
他用另一手抱住了林靜,溫聲安慰:“放心,我不會的,你忘了,為了你,我新房子都建好了,還沒把你娶回家,還沒老婆孩子熱炕頭,我怎麼會讓自己有事。”
林靜捏著拳頭輕輕地錘了他一下,到底是將所有的心思都隱下了。
兩人很快跟上了林國棟他們。
沿著向下的樓梯,一直走到了地下室。
昏暗的長廊裡,兩邊都是房間。
每一個房間的門都是鐵鑄的,大概是這裡許久沒有聽到動靜了,又或者被關在這裡的人早已經癲狂。
一點點的小聲音,就能引得他們發狂。
鐵門被裡面的人砸得發出了沉悶的聲響,隱約裡面傳來了嘶吼聲。
林靜被秦川牽著,面色有些發白。
小王看到了,柔聲說道:“這裡的每一扇鐵門都足有三百斤,想要突破出來,幾乎不可能。”
而陳建明就被關在這裡。
老貓那樣級別的不過是在上面普通的關押室。
秦川不著痕跡地打量著。
看來林國棟這是在防陳剛!
走到第五個房間的時候,眾人停下了腳步。
小王上前開啟了鐵門上的一個長約二十釐米的小視窗。
從外面往裡面看去,陳建明被固定在特製的金屬椅子上,雙腿的槍傷已經被簡單處理包紮。
他低著頭,但依然能夠看到他慘白的面容,以及被汗溼的頭髮。
一縷縷貼在額頭上,狼狽中又添了幾分噁心。
聽到聲音,他朝著門口看來。
渙散的眼神立刻有了光,可奈何被封住了口,他只能奮力地發出痛苦的呻吟和含糊的咒罵。
而他們這樣安靜地站在門口,直到陳建明絕望了,放棄了,氣喘吁吁了,林國棟這才示意小王去開門。
陳建明此時就像是脫了水的魚,呼哧呼哧的,想要努力的多活一秒鐘。
小王上去撕了他的封口貼,本該已經偃旗息鼓的陳建明猛地抬起頭,渙散的眼神瞬間聚焦,爆發出驚人的怨毒。
“秦川!林靜!你們這兩個狗孃養的!賤人!我要殺了你們!你們最好把我放了,否則我一定讓我爸把你們碎屍萬段!”
他嘶吼著,掙扎著想撲過來,卻被椅子牢牢固定,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牽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可依然不放棄咒罵他們。
“不,我不會讓你們死。有一百種方法,我要讓你們生不如死,後悔這麼對我!”
林國棟蹙眉,揚了揚手,剛要讓人上讓陳建明安靜一點,秦川卻沒怎麼在意。
他直接拉過一把椅子,在陳建明的對面坐下。
像是故意的,他還拉著林靜在他的大腿上坐下。
林靜臉頓時紅成了一片,她身體僵硬,也極力抗拒。
秦川不顧陳建明五彩繽紛的臉色,一隻手橫過林靜纖細的腰肢,姿態曖昧地扣上了她的小腹上。
眼睛看著陳建明,嘴唇卻慢慢地靠近了林靜的耳廓,用陳建明聽不到的聲音說道:“配合一點,不氣得他理智全無,怎麼套話?”
林靜一怔,心裡說不上是失望還是失落。
但身體卻已經自動軟了下去,臉頰上飛起的兩片紅雲,搭配上她嬌羞的面容,刺得陳建明越發怒火上頭。
他聽不見他們再說什麼。
可這麼近的距離,他清楚地看到兩人之間洶湧的愛意,也看清了兩人極度曖昧的姿勢。
他和林靜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這麼多年,他連林靜的手都沒有碰到過。
可秦川,這個秦川……
她居然就這麼坐在秦川的兩腿之間,兩人此刻交頸的姿勢,像極了另一幅令人血脈膨脹的畫面。
“賤人!”
極度的憤怒讓他眼底迅速地爬滿了紅血絲,嘴唇也咬出了鮮血,可他依舊死死的盯著秦川和林靜。
那眼神,恨不得將他們兩個人千刀萬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