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要殺他!(1 / 1)
秦川的感覺很強烈。
昨天晚上他甚至有一種錯覺,週末白是來過他房間的,還在這裡呆了很久。
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就像是鬼壓床的那種感覺。
意識是清醒的,可身體動不了,連眼睛都睜不開。
但那種感覺就是很強烈。
為此,秦川醒過來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房間裡裡外外都檢查了一遍。
可一絲異常都沒有發現。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特意為他們安排的房間是有暗門的。
秦川把這個想法跟山鷹一說,兩人交換了一個不言而喻的眼神。
“還有一件事,我昨天沒跟你們說。昨天晚上我出去,不是特意去找黃鸝的,而是被人引出去的。我沒看到那個人是男是女,長什麼樣,但是我看到了他手腕上佩戴的黃色的手帶。”
山鷹眉頭一皺。
“黃色?那至少代表那個人有五年及以上的壽命。在這個西北基地,擁有這個時間段的人,幾乎可以算是長壽的。”
老馮若有所思。
“如果是這樣的人,那麼黃鸝說的秦川可以救他們的命,那他完全是等得起的,為什麼還要引秦川去見黃鸝?這可不是為了自己能夠活命,倒像是想要攪黃這件事。”
他是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兩個問題反覆地在所有人的腦子裡轉。
“咚咚咚!”
敲門聲陡然響起,屋內的幾人相互看了一眼,老馮去開了門。
不出意外,外面的人就是張怡。
她一如昨天的高傲,視線直接穿過了眾人,落在了秦川的身上。
“黃主任讓你去抽血。”
直白,又直言不諱。
吃準了他沒辦法拒絕,也不會拒絕。
秦川起身,經過山鷹身邊的時候,不著痕跡地往他的手裡塞了一個紙條。
長長的走廊,和昨天來的時候一樣。
張怡走在秦川的旁邊,餘光卻一直盯著秦川。
走了一段,秦川忽然開口問:“你對我的敵意是從哪兒來的?”
張怡不說話,只是被揭穿了後,她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對秦川的厭惡和憎恨。
秦川沒有再繼續自討沒趣,兩人沉默著走著,一直到了張怡口中的採血的房間,她都沒跟他說一句話。
這是個不大的空間,裡面大概只有五平米。
只有一個老頭和一個看上去年紀很小的女孩,目測也就是十三四歲的樣子。
兩個人都穿著白大褂。
秦川不由得好奇多看了那小姑娘兩眼,心想怎麼會讓一個孩子做這些事情。
可等那女孩回過頭來時,秦川不由得一震。
那小姑娘生著一雙白色的眼睛,皮膚白到幾乎透明,從帽子底下露出來頭髮也是白色的。
這是個得了白化病的小姑娘。
秦川將目光從小姑娘身上移開的時候,老頭已經準備好抽血要用到的一切器皿。
而張怡也已經拿了一個本子一支筆,站在了一旁。
“坐這邊吧。”
小姑娘說話的時候還帶著窘迫和不安。
秦川沒有為難她,在她指定的地方坐了下來。
撩起袖子,將胳膊伸了出去。
“抽吧。”
說話間,門再次被開啟。
是黃鸝來了。
看到秦川坐在那裡,她的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像是沒料到秦川會如此的配合。
張怡一看到黃鸝神情都不一樣了。
“黃主任。”
黃鸝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桌子上擺放的那個空血包,眼神中流露出不滿。
“一袋?”
小姑娘沒有察覺到黃鸝的不快,一邊給秦川紮上皮帶,怕扎著他的靜脈,一邊一本正經地回答:“400cc是一個人出血量最安全的數值。”
黃鸝張口,剛要說什麼,餘光對上秦川瞭然的目光,又悻悻然地閉了嘴。
“那就一袋吧。”
400cc的血短期內足夠研究了。
後期要是不夠,那就再讓秦川出點血就是了,只要他人在這裡,不愁沒有血用。
“動作快點。”
老頭點了點頭,將手裡的針管遞給了小姑娘。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姑娘看著小,手法卻十分的嫻熟,秦川沒有任何感覺,血管裡的血已經開始流向血包了。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袋子就滿了。
等針管拔掉後,秦川按著手臂站了起來。
“現在是不是可以帶我去見見林靜和李曉嬋了?”
黃鸝沒什麼感情地笑了笑。
“既然你遵守了約定,我自然也會兌現我的。”
她看了張怡一眼。
“你帶他去。”
秦川微微皺眉:“你不去?”
這個問題倒是讓黃鸝愣了愣。
“你很希望我去嗎?”
秦川聳了聳肩。
“隨你!”
黃鸝沒再說話,張怡冷著臉領著秦川往外走。
秦川很快發現,他們這次走的路線上明顯守衛很多。
而且越走光線越暗,甚至到最後沿途只有一點微弱的光。
一個光點到另一光點,正好是視覺的極限。
秦川全程沒有說話,但張怡警告的視線卻一直沒有從他的身上挪開。
最後,她乾脆停下腳步,冷聲警告。
“你最好不要打什麼主意,能進到這裡的,就沒有可能出去的,收起你的小聰明,別自討苦吃。”
秦川算是發現了,這女人對她的敵意,完全來源於黃鸝。
“你跟黃鸝是什麼關係?”
張怡顯然沒有想到秦川會問這個問題,她的臉上顯出一抹慌張,眼神也開始四處遊移。
這是心虛的表現。
秦川冷笑一聲。
“我來之前林國棟跟我說過黃鸝,黃鸝是孤兒,收養人就是林國棟,她的父母都死在了戰亂中,都是普通的底層小老百姓,應該是沒有什麼仇人的,可你就像是護犢子一樣護在她的身邊,用你的利爪去逼退所有能夠接近她的人,為什麼?”
張怡咬著牙,呼吸漸重。
秦川每說一個字,她的臉色就白一份。
“你一個普通人能進到西北基地已經是個奇蹟,還能成為基地的二把手,這裡面自然是黃鸝的功勞,要知道陳剛在的時候,黃鸝還只是個小組長,而你甚至在黃鸝成為主任之前,都沒有在基地裡出現過。”
“短短几個月,我實在是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當這張窗戶紙被捅破的時候,兩人之間的氣氛忽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忽然,張怡掏出了一把手槍,直直地對準了秦川的眉心。
“黃主任警告過你的,在西北基地好奇是會害死你的。”
說著,她露出了一個陰冷的笑,開啟保險栓,按下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