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這是什麼反轉？（1 / 1）
張怡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秦川看。
可就是無法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害怕，更不要說是求饒。
秦川嗤笑一聲，抬手推槍口。
“這種試探性的把戲還沒玩夠嗎？”
張怡咬著下唇，臉上滿是不甘。
她將槍口直接抵到了秦川的胸口，咬著牙威脅：“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嗎？”
不不不，秦川認為她敢，但是她不能。
因為黃鸝。
“你可以試試，我也想知道，我死了，黃鸝會是什麼反應。”
張怡握著槍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秦川！”
秦川哼笑：“張怡你太明顯了。”
張怡瞳孔猛然一縮。
“你說什麼？”
“我說你想要保護黃鸝太明顯了。”
張怡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那是秘密被窺視後的慌張。
她抖著手，好一會兒才強逼著自己鎮定下來。
“她是基地負責人，是主任，而我是她的下屬，保護她是應該的。”
秦川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來之前林先生給我看過基地一些人的檔案，你的就在其中。”
說到這裡，秦川頓了一下。
“還需要我說得更直白一點嗎？”
剛剛強撐的慌張再次襲來，張怡眼神遊離，面上是顯而易見的恐慌。
“不，那不是真的，檔案裡都成假的，那是假的。”
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喊著。
秦川並不理會她，繼續說道：“十年前陳剛帶著07號實驗體到西北基地的時候，第一次實驗發生了失誤，引發了一場大事故，在這個事故里一共死了13個人。”
“黃鸝是那場事故里活下來的唯一的一個人。可是很少有人知道當時負責執行那場研究實驗的人就是你張怡！”
“不是我！”
張怡胡亂地揮舞著手臂，那張臉癲狂而扭曲，沒有之前的冷靜和孤傲。
秦川忽然逼近一步。幾乎是抵著她的耳朵說道：“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林先生在後來複盤的時候發現，給07號注射的那支麻藥是有問題的，那根本不是麻藥，而是具有安眠成分。”
說到這裡，秦川微眯著眼睛看著雙手抱著自己不斷髮抖的張怡。
“那支藥劑是你負責注射的。”
張怡猛然抬手推開了秦川，槍口再次對準了秦川，赤紅著雙眼怒吼：“你給我閉嘴！”
秦川的手一把握住了槍。
“你討厭我，恨我，但卻又一次次地試探我，你在探測我這個人是不是可信的，而你要為黃鸝做的事情，必須要有我，對嘛？”
張怡猛然鬆開手，踉蹌著後退。
直到整個背都貼到了冰冷的牆壁上，這才捂住臉，哭了出來。
“我以為我會是陪她很久的人，可我就要死了，我只是想在死之前給她做一件事，讓她不再被困在這裡，可以自由地去外面呼吸新鮮空氣，去她想去的地方，而不是一輩子都在這個沙漠，永遠在這個地下，像是見不得光的鼴鼠。”
秦川蹲下身，他目光平靜，聲音輕柔。
“所以你跟黃鸝是什麼關係？”
好一會兒張怡都沒有回答，安靜的空間裡只有她低而壓抑的哭聲。
就在秦川以為她不會鬆口的時候，張怡說話了。
“她救過我。”
張怡像是一下子陷入到了某種回憶中，神色時而憤怒時而掉平靜時而瘋癲。
“陳剛覺得能出來一個07號實驗體，就能出現第二個。他選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是我，另一個是黃鸝。”
秦川一怔，張怡難道不是普通人嗎？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是陳剛異想天開，他想知道一個普通人在接觸到隕石後，會不會發生變異的情況，那個時候我才十七八歲，很年輕，所以很膽小。”
說到這裡，她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黃鸝是所有女孩裡面年紀最大的，我明天都完不成任務，被罰餓肚子的時候，她會偷偷給我送來吃的，後來我才知道，那都是她自己的口糧省下來給我的。”
“後來陳剛知道了，他覺得有能力的人不應該擁有太多的感情，而我在培訓中總是那拖後腿的。他說進了這個圈子，就一輩子脫離不了，要離開，只能是死。”
張怡的眼角慢慢地滲出眼淚。
“後來我努力看書，讓陳剛在研究這一塊領域裡重用我。我那麼久的努力就是為了那一天，你懂嗎秦川？”
張怡變得異常激動了起來。
“黃鸝已經按進入到了和07號實驗體一樣的第一階段，憑著本能行事，但我不想讓她成為第二個沒有感情的07號實驗體，所以我才動了藥。”
急促的喘息聲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
這是張怡和黃鸝的故事，秦川沒辦法去評判。
“那你之前去了哪兒？為什麼是這半年才過來的？”
“之前我在恢復身體。”
說著，她撩起了自己的衣服，纖細的身體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的傷口，每一個都是那麼的猙獰醜陋。
張怡卻顯得十分的平靜。
“這麼多年，我只要知道陳剛還在西北基地，就渾身寒毛直豎。可老天跟我開了一個玩笑，我得了腫瘤。”
秦川推開兩步，眼底依舊帶著戒備和不認同。
“你試探我就是為了將黃鸝交給我？”
這一次張怡沒有否認。
哪怕她心裡不信任任何人能照顧好黃鸝。
可她只有一個月的生命了。
張怡苦笑：“我需要知道，你是不是可以被輕易控制；我更需要知道，你對在意的人，到底能付出到什麼程度。”
秦川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張怡。
腦子裡想的都是這兩天相處的情景。
不得不說，張怡是那種很傲氣的人，從他進入基地，第一眼她對他就是排斥的。
這是一種直覺。
秦川當時選擇忽略是因為展示沒有利益衝突。
僅僅是憑藉這一點，此時的張怡就不可信。
如果是他，他哪怕要死了，也絕對不會把林靜交給他憎恨和厭惡的人。
所以，只能說明眼前的一切都是張怡在演戲。
她說的這些真真假假，這就是最好讓人落入陷阱的。
“如果你想跟我合作，最起碼得有一句實話！”
張怡捏著槍的手猛然一緊。
她眼底的錯愕顯而易見。
秦川扯了扯嘴角：“你不會以為這就讓我信了吧？”
僵硬在張怡的臉上一閃而逝。
下一秒，她卻冷著臉抹去了自己臉上的淚水，對著另一邊喊道：“行了，你贏了，按照約定，以後我不會試圖阻撓，更不會反對，必要的時候提供幫助。”
秦川順著她的眼光望過去。
黃鸝從一個陰影裡慢慢地走了出來。
她的臉上帶著笑。
走到秦川面前，直接伸出了手。
“歡迎你成為我的合夥人。”
秦川睨了一眼她的手，並沒有去握住。
黃鸝笑了笑。
“抱歉，雖然林國棟保證說你是可以信任的人，但我不能賭，西北基地一百三十一口人，都在等著活命。”
秦川眉頭微皺。
“所以，這個測試從你見到我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黃鸝笑了笑。
“準確地說，是從你進入基地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