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對策(1 / 1)
此時林靜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秦川抱著她,能感覺到她的每一塊骨頭都在打戰,呼吸急促,汗水從她的額角滑落。
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靜靜……”
秦川滿臉都是擔憂。
心裡升起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蘇婉伸手握住了林靜的手,冰涼的觸感讓她心頭巨震。
她探了一下脈搏,時而急促時而緩慢,中間甚至還有十幾秒是摸不到的。
她心裡的不安開始擴大。
臉上也越發的凝重起來,抬頭狠狠地瞪向林國棟。
“林國棟,這是怎麼回事?”
林國棟推了推臉上的眼鏡,臉上有心疼,卻沒有太多的擔心。
“能量反噬,從前也有過,過去都是靜靜自己嬤嬤地扛下來的。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下一秒,整個人已經被秦川一把拽著了衣領,將他狠狠地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秦川盯著林國棟的目光又怒又冷。
“靜靜現在這個情況,你告訴我,只能讓她自己硬生生地熬過去?”
他低吼著,猛地將林國棟的腦袋擰著看向另一邊同樣十分痛苦的週末白。
“他們兩個的情況,你覺得正常?”
秦川已經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他的目光冷冷的盯著林國棟,只要他敢說一個是,或是點頭,秦川就會毫不猶豫地擰下他的腦袋。
他不會去管他是誰的父親,對自己是不是可能存在的作用,更不會去管他的身份和背後的人和組織。
此時秦川滿眼就只有林靜,他只想要確定林靜是不是有危險,如何解決她的痛苦。
大概是感覺到了秦川和蘇婉不同一般的緊張,又或者是看到了週末白和林靜此時情況幾乎是高度相似,想到了某種可能性,林國棟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急急地檢視拉起林靜的手腕,剛要掀起衣袖,林靜卻忽然開始劇烈的掙扎。
秦川連忙安撫著她:“靜靜,乖。”
林靜此時已經疼到神志不清了,可她還是聽到了秦川的聲音。
哪怕十分抗拒林國棟的觸碰,可這個時候她還是慢慢地安靜了下來,由著林國棟檢視她的兩隻手臂。
看到第一隻手臂上顯出的大片的青斑的時候,林國棟的臉上已經開始發白。
等到他看見另外一隻手臂上也是大片大片的青斑的時候,林國棟的眼底浮現了一抹絕望的情緒。
他鬆開手,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
蘇婉臉上同樣發白,經歷過這些的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個青斑意味著什麼。
她的女兒要死了?
不,她不能接受。
過去的自己錯了,她還沒有好好彌補女孩,她還沒有告訴林靜,她不是個好母親,這些年也走錯了,忽略了她,可不能否認的是,她最初開始走上現在這條路,為的就是林靜。
可,現在,林靜也出現了跟她當初一樣的青斑,這讓她怎麼能接受。
滿腔的憤怒和不甘,讓她一把抓住了林國棟的衣領,猩紅著雙眼,兇狠地威脅:“林國棟,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我的女兒沒事,如果你做不到,你知道我會做什麼的。”
林國棟愣愣地看著蜷縮在秦川懷裡的林靜,忽然,他一把推開了蘇婉的手,手腳並用地爬到了週末白的身邊。
同樣掀開了他的兩個衣袖,可衣服下,他的兩個手臂什麼都沒有。
他愣了一瞬,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翻看週末白的手臂,可上面還是什麼都沒有。
沒有跟林靜一樣的青斑。
林國棟猛然回頭,一雙蒼老渾濁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秦川。
他一直以為秦川的所謂能救超能力者這個能力是他虛構的,是計劃裡最不可信但是最好用的,可現在忽然發現這個是真實存在。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是在最沒有辦法的時候生出的臆想。
週末白的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下,唯獨只有秦川給他喂血這個行為是跳出了他的計劃的。
前期週末白也出現了很多不合理的症狀。
但是,他把這些合理解釋成為了超能力者之間的互相排斥,就像是吸鐵石,相同的磁面會無形地排斥。
“秦川……”
林國棟聲音嘶啞乾澀,幾次張口,他都試圖能有說出點什麼,可過度的激動和緊張讓他最後只能艱難地說出了三個字。
“你救她……”
蘇婉聽到這三個字,幾乎是不敢置信地看向秦川。
眼底的震驚和剛剛林國棟的如出一轍,顯然她也明白了。
那個謊言竟然是真的。
她一把抓住了秦川的手,在秦川怔愣中,眼疾手快的從自己的腳腕上抽出一把匕首,然後狠狠地劃開了秦川的手掌。
秦川疼得眉頭一皺,卻沒有絲毫掙扎地由著蘇婉將他的手拉到了林靜的嘴邊。
大量的鮮血湧入了林靜口中。
林國棟和蘇婉幾乎是眼也不眨地盯著。
然而,他們期盼中的效果卻沒有出現。
林靜依舊很痛苦,在秦川的血喂進去之後,她更是直接陷入了昏迷中。
即便如此,疼痛依舊讓她的身體不斷地痙攣。
“林國棟!”
蘇婉再也接受不了現在這個狀況。
他一把揪住了林國棟,另一手高高舉起了匕首。
然而就在她要刺下去的時候,秦川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他低吼著:“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靜靜!”
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的週末白慢慢地安靜了下來,他的身體不再抽搐,呼吸也平緩了許多,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黃鸝發現了,恐怕沒有人知道週末白已經徹底熬過了可能量反噬這個階段。
“林先生,你快過來看。”
隨著黃鸝的這一聲,秦川、林國棟以及蘇婉都不約而同地一起看了過去。
林國棟灰白的眼底再次浮現出希望。
他幾乎是抖著聲音在說:“有用的,你看有用的,這是有用的。”
他不斷地重複著這幾個字,也不知道是為了說服蘇婉,還是為了說服他自己。
秦川卻在這個時候想到一個可能性。
“當初我給週末白餵食過血液以後,你做了什麼?”
也許那才是關鍵。
林國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當時他的能量發生了暴動,也出現過這個痙攣的現象,所以我給他用了一點穩定劑,還有腎上激素。”
就是這個!
秦川眼前猛然一亮,急急地看向黃鸝。
“有嗎?”
黃鸝立刻起身往外走。
“有,我去找徐老來,他那裡有。”
徐老就是秦川之前見過的,現在負責醫療的那個老頭。
對了還有那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