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反噬（1 / 1）
秦川探究的目光在林國棟和蘇婉之間來回掃視。
他試圖找到一些突破口。
就在這時，似有什麼從他的大腦中飄過，他想要抓住，但那個念頭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他想去抓的時候已經無影無蹤。
林靜的手揪住了秦川的衣領，秦川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些林靜。
她的額角被汗浸溼，渾身是不正常的抽搐。
她張著嘴，似乎想要跟秦川說些什麼，可最終都只剩下了顫抖的沉默。
秦川沒有去提醒林國棟和蘇婉此時的狀況，他只是將她更緊地攬入了自己的身體裡，用自己的身體給她鑄就了一堵高牆。
一堵可以讓她有勇氣去對抗全世界的高牆。
秦川忽然開口：“林先生一直都知道她在哪兒，甚至還一直關注著？”
林國棟張了張嘴，最終化為一聲嘆息：“是。”
秦川又接著問：“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她是活著的，那從基地離開就是你設計讓讓她可以脫身的？”
林國棟掙扎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在蘇婉震驚的目光裡點了點頭。
秦川嘴角泛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後。
“你是靜靜的父親，親生的，為什麼在最開始的時候不告訴她了蘇婉還活著？為什麼要瞞著？”
蘇婉一直都知道自己當初能那麼輕易的離開西北基地，一定是有人在暗處佈局的。
她想到了所有人，卻唯獨沒有想到這個人是林國棟。
她張了張口，想問為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十分矯情，於是再次沉默了下來，只是目光卻不受控制地看向了林國棟。
然後，聽到林國棟說：“西北基地我是創始人，雛鳥計劃同樣我是發起人，同時還是實際執行人，蘇婉為了配合我犧牲了太多太多。我……”
他語氣一頓，好一會兒卻只見到喉結滾動。
強自壓下了心裡的酸澀，再開口的時候，聲音乾澀嘶啞，卻可聽出其中的真心。
“她為了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多到我甚至在想，是不是下輩子我投胎成人也填不滿我內心的愧疚和不安，還不了她對我的情。”
秦川擰著眉頭：“所以，你放任她的所作所為？”
林國棟臉上一片的灰白，他不得不低頭承認：
“是！”
他的目光緩緩看向秦川懷裡的林靜，心口泛疼，卻也有著不可言說的慶幸。
“我跟她之間有約定，如果有一天她變了，忘記了都不能傷害靜靜。”
秦川眉頭皺得更緊。
“你還沒有回答我，當初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是什麼樣的死亡，讓她性格大變。
以至於她對奪取他人身體有著一種近乎瘋魔的偏執。
可另一方面，她藏得很好，至少除了秦川，無人察覺她的意圖。
秦川能夠感覺到她是故意的。
她在拖延時間，可為什麼？
蘇婉不知道秦川心裡想的，她在聽到秦川問題的時候，臉上泛起了冷笑，目光若有似無的看向林國棟。
毫不意外林國棟的沉默，然後說道：“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
秦川心頭一凜，目光灼灼地看向蘇婉，而蘇婉此時也在看他。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她緩緩開口：“秦川，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從來沒人告訴過你，關於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林國棟已經臉色鉅變的厲聲呵斥。
“蘇婉，你閉嘴！”
蘇婉哼笑一聲，真就沒繼續說下去。
只是眼底嘲諷的似乎要傾瀉而出。
“這就是你說的愧疚？愛？還有愧疚補償？你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林國棟你骨子裡還是那個自私的膽小鬼！”
這一句讓林國棟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可他無話反駁，終究只能是沉默。
蘇婉不屑地哼了一聲，沒了阻礙，屬於她的故事，簡直是滿滿的宿命感。
她幾乎是帶著得意的開口：
“我的死亡從來都是被算計的，因為我是那個必須要被獻祭的祭品。”
林靜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
“你說什麼？”
秦川也露出了些許的驚訝和不解。
什麼叫祭品？
這個答案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可蘇婉只是看了一眼林靜，隨後才避開了視線看向林國棟。
和對著林靜溫和相比，她看向林國棟的眼神裡充滿了嘲諷。
“林國棟，你敢不敢告訴女兒，當年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林國棟的身體微微顫抖，察覺到林靜的視線也跟了過來，他甚至不敢抬頭，一些狼狽的低喝：
“你說過此事永遠不提的。”
這樣的心虛，讓蘇婉直接露出了得意的笑。
“所以，哪怕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你還是不肯將這部分公佈於世。我的死和那些人的死，你想一直這麼捂著？”
林國棟低下頭，喃喃地說道：“對不起，我沒辦法，這些犧牲我無法避免，但我不後悔，因為當時你是唯一的選擇。”
這一句像是點燃了蘇婉的怒火。
“那你來告訴我什麼叫的唯一的選擇？只因為我是那個唯一的精神系超能力的人類嗎？”
聽到這句話，林國棟也立刻清醒了幾分。
他立刻看向林靜，發現她低著頭，長髮擋去了半張臉，卻能清晰地感受著她的隱忍。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然而蜷縮在角落裡的週末白忽然開始抽搐，喉嚨裡還發出了嗬嗬的聲音。
像是在經歷什麼痛苦。
與此同時，林靜也開始嗚咽了起來。
她與週末白的症狀幾乎是一樣的。
秦川心頭一跳，連忙將林靜託了起來。
“”
林靜不說話，只是汗水因為過度的痛疼而爬滿了臉頰。
可蘇婉和林國棟卻似乎沒有感覺到。
他們還在爭吵。
直到他們聽到了秦川的慌張的低吼。
“靜靜，”
林靜呼吸急促，她的手用力的抓住了秦川的衣角，滿臉都是痛苦。
她想說她好疼，可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法吐出一個字。
眼角的淚悄然滑落。
蘇婉和林國棟此時圍了過來，一臉擔心的看著林靜。
蘇婉的臉色很差，她恨恨看向林國棟。
“這也是你的女，你怎麼忍心讓她這麼多年來一直承受著這樣的痛苦？”
秦川抱著林靜，目光一瞬不瞬看著他們兩人。
咬著後槽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樣。
“靜靜到底怎麼了？”
好一會兒林國棟才說：“靜靜的身體承受不住這麼大的能量，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能量反噬，這種痛就像是全身的骨頭被打碎，然後再重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