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遵旨(1 / 1)
腳步輕巧的走了過來,珊珊公主一臉驚詫:“哎,居然是你啊!”
墨染不敢抬頭,頭垂的更低了:“墨染見過公主。”
就算她將自己極力隱形又怎樣,呂逸珊還是認出了她。
“真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到你,咱們之間還真是有緣呢!”
說話間,呂逸珊的眼眸中,已經冒出了絲絲的怒氣。這個女人公然在大街上阻擋了她的馬,並且還為那些賤民醫治,這個女人,怎麼看著那麼礙眼呢?
“你們認識?”
一旁的黎洛然也穿戴整齊了,疑惑的目光,朝著林墨染投來。
看著林墨染驚恐的跪在那裡,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
“豈知認識,我們之間的交情,還很深厚呢!是不是啊,美女!”呂逸珊的語氣不善,墨染更不敢有絲毫的反駁:“公主說的是。不過墨染人微言輕,恐配不上公主的金枝玉葉。”
“哼!”
呂逸珊冷哼,在大街上時,怎麼就沒看到你這麼恭敬謙卑?現在才想起來我是公主?完了!
“皇帝哥哥,你說過最寵愛姍姍了,是不是?”
突然,她又一改之前的高高在上,換上了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黎洛然依舊滿臉微笑,輕輕點頭,卻沒有說話。
跪在那裡的林墨染,雖然沒有抬頭,不知道二人的表情。卻是已經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心中更是百般的無奈,看樣子,有了這個對頭,自己的小命也快要玩完了。
“皇帝哥哥,姍姍在宮裡好生憋悶。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熟人,皇帝哥哥是不是應該將她賜給姍姍,讓她陪姍姍解悶呢?”呂逸珊繼續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一臉希冀的看著面前的黎洛然。
林墨染就算是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如果黎洛然答應了,自己的下場將會多麼的悽慘。
光是看到,她今天在大街上的所作所為,就已經可以斷定。
眼前的這個女人,別看長的明豔動人。心中折磨人的花花腸子,那可是數不勝數啊。自己如果真的落在人家的手裡,就算是不死,也會掉成皮。
一時間,跪在那裡的林墨染,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豁出去了!
只是,這時候的她,卻聽到了意想不到的聲音。
“如果別人倒還可以,只是這林墨染嘛——不行!”
一反常態,黎洛然竟然滿口拒絕。這樣的態度,和之前的寵溺完全判若兩人。不光林墨染,甚至就連呂逸珊,都滿臉的難以置信。一臉受傷的模樣:“皇帝哥哥,你欺騙人家,你……”
說著,一雙如玉般的小手,緊緊敷面,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在大齊國,只要她做出了這個動作。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父皇和哥哥們,也會滿足的。
只是,她忘記了。
如今所處的地方,並不是大齊國,而是周朝。
眼前的人,也不是齊王,而是周朝的皇帝黎洛然。
黎洛然輕拍她的肩,柔聲哄著:“姍姍公主,你要知道這林墨染可是御醫,她在宮中也不是閒著的,要為朕診治身體。作為一個大夫,本職工作應該在藥堂才對,怎能隨意亂跑?不如,朕找別人陪公主玩,可好?”
說話間,也不管呂逸珊是不是同意,直接衝外面的侍者吩咐:“來人,選幾個機靈的宮女,陪珊珊公主解悶。還有,將前段日子接到的朝貢,挑選幾個好玩的,送到公主宮中!”
呂逸珊就算是再單純,也該知道,黎洛然這是委婉的拒絕了自己。
乖巧的答應,臨走時,用眼角狠狠地剜了一眼依舊跪在那裡的林墨染,對她的記恨,又多了一分。
墨染在心中大呼冤枉。
從你進來到現在,我可是一直跪在那裡沒說話的,這不關我的事啊!
“別跪了,人都走了!”
原本喧囂的大殿,再一次恢復寧靜時,黎洛然那略帶戲謔的話隱隱傳來。
墨染唇角狠狠抽搐。
該死。
自己差點從鬼門關走了一圈,這傢伙竟然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敢情差點被要命的,又是他!
心裡雖然如此想著,嘴裡卻依舊說的恭敬:“墨染遵旨。”
行禮,起身,垂首站在一邊。
黎洛然看著她那故意做出來的恭敬,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臉上,也閃出了一絲不悅。
從調查來看,這個女人也是有血有肉的那種人。怎麼一到朕的身邊,就變得死氣沉沉的?在別人身邊的張狂去哪了?
聽到長安王說,林墨染逼迫他帶她去地牢時,黎洛然的心裡既是羨慕又是嫉妒。什麼時候,自己也能被人如此隨意的對待?不再只是臣子面對皇上那般的恭敬,僅僅將自己當成朋友,普通朋友那般。
心裡想著,口中也不由得嘆了氣。
“哎!”
墨染身子一顫。
悄悄抬頭,看到的正是黎洛然那雙璀璨的眸子。而眸子此時看著的,也正是自己。
這個對視,立馬嚇得她再次低下頭,心中不斷祈禱,千萬不要惹怒他才好啊!
“你很怕朕?”
黎洛然終於又說話了。
只是,這個問題,卻比較難以回答。
墨染仔細想想,斟酌半晌,才終於說道:“皇上威嚴由內而外,民女卑微渺小,自然惶恐。”
“哦,說的也對。”稍微頓了一下,黎洛然又說出了墨染的死穴,“你還怕朕一個不開心,殺了你在乎的那些人,是吧?”
墨染緊咬嘴唇,嘴角的漩渦都被她咬的不動了:“皇上乃世上少有的明君,絕不會濫殺無辜的!”
一頂高帽子,一個馬屁,雖有點威脅的味道,卻拍的黎洛然很舒服。
這就是林墨染的能耐,這個女人總是有本事讓他生不起氣來,還要順著她的想法走。
“林墨染!”
“是。”
“你是不是很奇怪,朕的脈象分明虛弱,身體表現卻出乎意料的強健?”
一句話,頓時問的林墨染全身都繃緊了。
這,已經關係到皇宮的秘密。在她的認知中,知道的越多,死的也越快。
噗通跪在地上,連連說道:“請皇上恕罪,墨染醫術不精,實不知這究竟是何緣故。”
黎洛然走到她的身前。低頭,看著匍匐在地上的墨染,眼角流漏出的狡詐,是那麼的濃郁:“如果,朕想要告訴你這個秘密呢?你,是不是有興趣知道,和朕一起分享這個秘密?”
呂逸珊氣沖沖的跑出去,沒多久就撞到了柔妃。
“哎呦,誰啊,那麼不長眼!”
一邊揉著被撞疼的肩膀,呂逸珊一邊氣呼呼的破口大罵。
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在地的楊雨柔雙眉倒豎。身邊的婢女,剛想上前訓斥,卻被楊雨柔制止了。站直了身子,臉上那淺淺的笑意也盪漾開來,還道了個萬福:“姍姍公主好!”
本來一肚子的火氣,突然遇到了這樣一個嬌滴滴的軟妹子。再大的怒火也發不出來了。人家恭敬又謙卑,自己還能說什麼?
撓撓後腦勺,呂逸珊訕笑著擺手:“哦,是柔妃娘娘啊,剛才撞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她現在可沒有心情和這些女人說話,一語畢,轉身便走。
“珊珊公主,請問,您剛才是從那邊出來的嗎?誰在陪著皇上?他們……在做什麼?”
自從上一次進去,撞到林墨染給黎洛然按摩之後,黎洛然就不許楊雨柔再隨便進他的寢宮了。
對此,楊雨柔更將林墨染恨得牙根癢癢。
這呂逸珊性格大膽豪放,而且又是齊國的公主,由她出面,比自己出面要安全的多。
“說來就生氣,是那個叫林墨染的女人在裡面。我進去的時候,她正跪在那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只要想起剛才的事情,呂逸珊便恨得牙根癢癢。
一直標榜對自己怎麼怎麼疼愛,原來,也不過是騙人的罷了。
還是父皇說的對,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哼!
“哦?看樣子,那林墨染好像惹公主生氣了,不如,咱們好好教訓她一下,為公主出出氣可好?”
聽著楊雨柔的話,呂逸珊卻皺起了眉頭。她雖然性格莽撞,卻也不是傻子。
剛才黎洛然保護林墨染的樣子,她看的清楚。
假如自己真的對她動手了,想必沒多久,就會被黎洛然大卸八塊。還有街上遇到的那個大帥哥,能夠冒著生命危險,把林墨染解救出來,定然和她的關係也不一般。
想著,又狠狠地揪著衣角,滿臉憤恨。
林墨染,都是這個林墨染!
看起來其貌不揚的,怎麼就有那麼多人願意為她出頭,真是不甘心!
“公主如果願意,這件事可以交給本宮去辦,保證會讓公主滿意。”
這就是要和自己達成聯盟不成?呂逸珊故作單純,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裡,閃耀著楚楚可憐的光芒:“柔妃姐姐真好,在這周朝皇宮裡,也只有你是真心對我了!”
楊雨柔一臉的淺笑,那張臉,也越發顯得明豔動人。
“誰要本宮和你投緣呢?不管別的,就衝你叫我這一聲姐姐,本宮也不會不管妹妹的!”
“嗯,姐姐最好了!”
這兩個各懷心事的人,三言兩語便達成了協議。
表面上看起來和和美美,其實內心深處,早已經有了自己的小算盤。
回到了自己的寢宮,剛進門,就看到二哥呂逸嶸正坐在書桌前寫字。
他那一臉認真的模樣,再配上桌上的大字,使得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種奇特的詩意氛圍中。
從側臉看過去,他竟然和呂逸楓有著三分的相像。只是,眉宇間,比呂逸楓少了一分英氣罷了。
“行了,別勉強了!你就算是再練,也達不到大哥的水準!”
邁步進來的呂逸珊自顧自的,先倒了一杯水,一邊喝著,一邊毫不客氣的諷刺著。
原本握著毛筆,正在行雲流水的手,突然一抖。
那好端端的一個字,便這麼毀了。
上面赫然出現的黑色墨點,看起來是如此的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