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逸嶸(1 / 1)
該死!
呂逸嶸氣的將紙團揉了幾下,丟到一邊。
沒好氣的看著妹妹:“你去了沒有?”
“去了!”
“既然去了,怎麼又回來了?”盯著妹妹不斷喝水的側臉,呂逸嶸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邪惡的諷刺,“莫非,你的姿色不夠黎洛然動心?”
“嗖!”
原本還抓在呂逸珊手中的茶杯,直接在空中打著旋轉,朝著他的面門飛過來。
雖然堪堪接穩,溢位來的茶水,卻依舊灼傷他的手指,染溼了身前的衣衫。
“你做什麼!”
呂逸嶸臉上滿是怒氣,如果不是用得著這個妹妹,他剛才已經起了殺心。
“我幹什麼?作為一國的皇子,成天生活在別人的陰影下自哀自憐不說,還要依靠妹妹去鞏固權力,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和我這麼說話?”和呂逸嶸比較起來,呂逸珊更加驕傲。
下巴高高的抬起,衝著自己二哥一臉的鄙視。
她才是父皇的掌上明珠,從小不管闖了什麼禍,都可以被原諒。
作為二皇子的你,可以嗎?
鬼知道他這次給父皇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要把自己帶來周朝。
果然,剛到了周朝,這混蛋的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
想要自己去勾引黎洛然?
結果呢,為你的前程鋪路嗎?
做夢!
看著妹妹又是這副囂張跋扈的模樣,呂逸嶸的腦海中,不由想起了當年的情景。
每次自己和妹妹爭吵時,不管是父親還是大哥,都是站在妹妹那邊。他們有著一致的口徑——你是男子漢,而且又是哥哥,理應讓著妹妹。
而呂逸珊,也正是在他們的寵愛下,變得越來越刁蠻任性,直至變成了如今模樣。
越想越氣憤,呂逸嶸心中的怒火,化作了滔天巨浪。好像一頭受困的魔獸,幾欲張牙舞爪的出逃。
只是,他最終還是忍了下去。
聲音,再一次變得如之前那般柔和:“妹妹,你這次冤枉我了。”
“哦?”
對於他的解釋,呂逸珊可沒有那麼好的耐性。
難道,這個傢伙真的以為,誰都像大哥那麼容易原諒他嗎?
別以為這傢伙做的事情,沒有人知道!
“哥哥要你去接近黎洛然,其實是想要藉此機會,探聽到大哥的訊息。好將他從黎洛然的手中,徹底的解救出來。你要明白二哥的一番苦心。咱們手足情深,且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二哥是不會害你的!”
一番話說得至情至理,還真有點讓人感動。
只是呂逸珊卻並不感冒,肩膀偏了下,躲過他的手掌,冷冷的說著:“本公主此次來周朝,為的也正是大哥!怕的就是,有人會使用詭計,將大哥陷害。”
呂逸嶸的眼角狠狠抽搐,卻不敢有任何不滿的表現:“是啊是啊,大哥對咱們那麼好,要是被周朝的奸詐之人害死,那可如何是好。”
嘴上雖然說得好聽,內心深處卻早已經將呂逸楓咒罵了千百遍。
“如此甚好。”
說完,也不管二哥是不是願意,呂逸珊已經開啟門,一臉不歡迎的模樣。
見此,呂逸嶸依舊舔著臉,嬉笑著上前:“妹妹,聽說你今天和楊雨柔那女人走到一起了,你們,說了什麼?”
呂逸珊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想要知道什麼就直接問好了,扭扭捏捏的看了真讓人不爽。難怪父皇也不喜歡你!”
“是是是,妹妹說的是。那楊雨柔,究竟找你什麼事?”
“也沒什麼,她不過是想要和我搞成聯盟,一起對付林墨染罷了。”
想起剛才楊雨柔那做作的模樣,呂逸珊就覺得好笑。
看樣子,不管到了什麼地方,喜歡做戲的人,總是那麼多。
“對付誰?”
一時間,呂逸嶸沒有搞明白。
這也不怪他,只是大街上一瞥的交情,他又怎麼可能知道林墨染的身份。
“說你蠢,你還真蠢得要命。來周朝這麼長時間了,進宮也有些時辰了。你說你除了在寢宮寫大字之外,還做了什麼?難道,咱們來周朝就是為了寫大字的?”
面對自己的二哥,呂逸珊是一點都不客氣。
指著鼻子就開罵了。
原先還在極力容忍的呂逸嶸,終於冷了臉。
“妹妹,我是做哥哥的,忍讓你是應該的。但做妹妹的,也要有個限度,畢竟,任何人都是有底線的。”
這麼多年,讓他活在老大的陰影下不說,還要被妹妹欺負。這種日子,早就受夠了。如今又不是在齊國,也不是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就連那討人厭的老大呂逸楓都不在身邊。難道,到了這個份上,他呂逸嶸還要忍受這個瘋女人的氣嗎?
逼急了我,兔子也是會咬人的!
呂逸珊也不是單純的,那種沒腦子的莽夫。
見二哥果真生氣了,也終於停止了對他的數落,張口說道:“就是今天在大街上遇到的那個女人。她是御醫傳人,正在皇宮裡,為周國的皇上治病。”
“治病?什麼病?”
剛才的注意力還在林墨染的身上,轉眼間,已經有更感興趣的事情,吸引到了他。
“我怎麼知道?”
呂逸珊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個傢伙和大哥比起來,真是有著天壤之別。
“難道,外界的傳言都是真的?”
嘴裡喃喃自語,眼中的光彩,卻是熠熠奪目。聲音雖然不大,卻依舊被呂逸珊清楚的聽了進去。
臉上的疑惑,自然也變得更加濃郁。湊上來,疑惑不解的問道:“什麼傳言?”
呂逸嶸沒有回答她的問話,而是繼續問道:“楊雨柔為什麼要你和她,一起對付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御醫傳人?她們之間,難道也有什麼說不明的瓜葛?”
想著今天見到的那個漂亮女人,呂逸嶸臉上的光芒,越來越濃郁。
“我也不知道,估計是楊雨柔不喜歡她,又害怕黎洛然生氣。所以,想要借我的名義吧。”
楊雨柔能想到的事情,別人自然也能想到,她呂逸珊也不是傻子。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讓他們當槍使?”
“我?誰玩誰還不一定呢!”
呂逸珊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來的笑容,透漏著無盡的自信。
這一刻的呂逸嶸已經明白,那個楊雨柔,估計快要倒黴了。
墨染縱然百般不願,卻依舊被黎洛然一把拽進懷裡。掙扎不得,亦是不敢順從。身子僵硬的,就好像冰塊一般。
“轟隆隆!”
耳邊嗡鳴聲響起,很快,原本封閉的房間裡,竟然出現了一個通道入口。裡面看起來幽深綿長,透漏著無盡的神秘氣息。隱約間,墨染已經能夠猜想到,這裡面定然是不能靠近的存在。
像是她這樣的,沒有背景也沒什麼實力的人物,知道的事情越多,死的也就越快!
想著,身子更是有了本能的抗拒,想要連連後退。
而身邊的黎洛然,卻是將她抱得更緊了。
身邊感受著從他身上傳遞過來的絲絲熱氣,耳邊更是有他吹拂過來的,那充滿撩撥的氣息。緊咬嘴唇的墨染,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了。身子一動不動,緊緊的盯著面前的入口。
“怎樣,是不是很好奇裡面有什麼?不著急,朕馬上帶你進去看!”
說著,黎洛然好像鉗制小雞一般,將墨染抓起來,直接朝著那入口丟了過去……
裡面的地洞雖然蜿蜒綿長,而且還有不少的機關在裡面。
奇怪的是,這裡的空氣和外界竟一般無二,並沒有絲毫的窒息感。
往裡左拐右拐,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到了一扇石門的面前。
不知道黎洛然是怎樣運作的,那扇緊閉的石門,很快轟隆隆開啟。之後,一間寬敞的石室便出現在了二人的面前。看起來,黎洛然對這裡,已經是相當熟悉了。
把墨染帶進來之後,便自顧自的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墨染上下打量著周圍。
四周的牆壁有人工開鑿的痕跡,平整光潔。原先的石門,在他們走進來之後,已經轟隆隆再次關閉。石室裡面陳設簡單,只有幾盞油燈,一架厚重的書架,一對桌椅和一張床。
此時的黎洛然,正坐在那唯一的一張椅子上。
這時候的他,哪裡還有往日的威嚴模樣。
身子斜倚著靠在椅子上,一條腿伸直,另外一條腿則是踩在椅子的扶手上,看起來那麼的放蕩不羈。
“感覺怎麼樣?這就是朕的秘密基地!”
黎洛然的眉毛上揚,說話的時候,臉上還有著難掩的得意。
“皇上能力非凡,另墨染歎為觀止……”
墨染的馬屁還沒有拍完,黎洛然的身子,便已經像是鬼魅一般,嗖的出現在她面前。甚至不知道他是如何動作的,墨染的下巴,便已經被他緊緊地鉗制在手裡。
用力一扯,吃痛的墨染,便已經不由自主的朝著他懷裡撲了進去。
“啊,痛……”
“知道痛,就給朕好好說話!如果,朕再聽到你這樣違心的恭維,朕保證會將你的下巴捏碎!至於你的屍體嘛,就永遠待在這裡好了!”說話間,黎洛然眼中迸射出來的兇狠光芒,就好像厲芒一般,狠狠地插在她的心上。
雖然心中害怕,但林墨染卻依舊梗著脖子,堅持說道:“墨染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皇上這般說,是不信墨染,還是不信自己?”
既然事情已經變得很糟糕了,那麼,它變得更糟糕又何妨?
一張口,將這番話說出來時。墨染便後悔了。
因為她清楚的看到,黎洛然的那雙眼眸,幾乎要噴出火來一般。
此時的她明明害怕的要命,卻依舊要裝作堅強的樣子,挺直脊背,盯著面前的黎洛然。
不就是死嘛,好像誰害怕似的!
漸漸地,原本兇狠冷冽的目光,竟然變得柔和下來。之後,鬆開手的黎洛然,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