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藉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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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知,晉王是好意,可他的好意這一次,卻是辦了壞事。

“皇上,此事是微臣擅自主張,和林大夫無關。想她林某人,又怎能驅使得了微臣?”說這些話的時候,晉王不卑不亢,且口氣相當硬氣。可聽到這些話的人,哪個不曉,他這樣,只是為了林墨染開脫而已,“實屬林大夫接二連三出事,微臣不甚放心,才出此下策的,望皇上明鑑。”

黎洛然依舊趴在那裡,臉上表情不變,誰也看不出,他此時究竟在想什麼。

而外邊的李德明卻是看的清楚。

皇上他,並沒有生氣。

跟在皇上身邊這麼多年了,別的功夫沒有,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哦?是麼?”

黎洛然口中,充滿了不確定的詢問。

“李德明!”

一聲厲喝,外面的李德明身子一抖,趕忙也推開門,跪在了大殿之中。

“你說,朕身邊的大夫,果真過的如此危險不成?”

聽到皇上的話,墨染的心中一驚。

既然他敢這樣問,就說明,對於晉王府的一切動向,皇上都是瞭如指掌的。

諾大的晉王府看似和平,可背地裡,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恐怕,就連晉王一天上幾次廁所,人家都是一清二楚的。想到這裡,她真的很想看看晉王是何種表情。只可惜,膽子終究還是不夠大,身子恍若僵硬了一般,跪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皇上,王府昨夜的確遭了歹人襲擊,目標,就是林大夫所處的院落。”說著,又用討好的眼神看了看晉王,繼續說道,“還好有王府眾護衛的機警力敵,才使得敵人奸計沒有得逞。”

這些事情都是事實,不管換做誰,說出來的結果都是一樣。

如此說來,既能在黎洛然面前,表現自己忠心能幹的模樣。還能賣給晉王黎文澤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看樣子,這個林墨染,還真是能惹是生非啊!”

黎洛然嘆口氣,看了眼把自己縮更小的林墨染。

“既然宮外這等不安全,林大夫不如就到宮裡來居住吧!依朕看,就住在太醫院可好?”

語氣雖然是詢問的,可這樣的話,無疑就是聖旨,一錘定音的那種。

跪在那裡的林墨染,簡直都傻眼了。

也顧不得禮數,壯著膽子抬頭說道:“皇上,墨染乃是一介草根,實不適合居住皇宮。而且,墨染,不適合居住太醫院……”

太醫院都是大男人。

就算可以住進去,裡面藥材什麼的全都是導火索。萬一出了點差錯,大家注意的第一人,便是她林墨染。

那個地方,簡直比晉王府還要危險,怎能住進去?

“是啊皇上,太醫院的確不適合居住。”

就連晉王都幫著說話。

墨染心裡稍稍鬆了一些。

“文澤說的對,倒是朕疏忽了。”黎洛然看著跪在那裡的林墨染,笑著說道,“倒是便宜了你。如此,倒不如就在這後宮之中,賜你一間屋子。如此一來,免了晉王的勞累辛苦,也方便為朕醫治。”

這一次的黎洛然,幾乎不給林墨染任何反駁的機會,就已經下了旨意。

“李德明,就按照朕剛才的話辦事去吧!”

“是!”

“皇上……”

林墨染慌了。

別人不知道,她自己可是清楚地很。

想要殺她的人,就在這後宮之中。自己無權無勢,如果真的留下來,還不是羊入虎口?

“嗯?”黎洛然威嚴的施壓緩緩釋放,嚇得墨染將後半句話,全部吞回了肚子裡。看她終於知趣的,又變成之前惶恐的模樣時,臉上的神情才終於緩和了幾分,“林大夫莫非嫌棄皇宮?或者,覺得朕身邊的侍衛本事不精,不夠保護你嗎?”

“墨染不敢!”

林墨染心底大叫不好,這黎洛然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敢?你都敢指使當今晉王做你的保鏢,你還有什麼事不敢的?咱們周朝的晉王那可是鐵血男兒,要穿鎧甲上戰場殺敵的,怎能做此等屈尊降貴的事情。這件事,就這麼定了,無需多言!”

一番話,只把林墨染所有的退路全都堵死了。這一刻的她,果真是隻能按照黎洛然的要求,一步步往前走了。

看她不敢再多說,黎洛然的態度又緩和了一些,看向晉王:“文澤,今日辛苦你了,今晚別走了,陪朕喝一杯!”

“是!”

兩人在那邊有說有笑,只有林墨染一臉的苦瓜樣。偶爾掃視到黎洛然略帶戲虐的目光,她又不得不繼續將自己偽裝起來。

心中千萬遍的勸誡自己,一定要忍下去,不管怎麼樣,都要堅持到最後。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了奶奶和鄉親們。還沒有救出他們,自己怎敢出差錯?

宴會完畢。

微醺的晉王剛邁出屋門,迎面就已經吹來了一陣清風。

絕對不是自然界的那種清風,而是夾帶著一股清新香氣的微風。縱然已經酒過三巡,可他的下意識依舊保持絕對的靈敏。單手一抓,很是迅捷準確的,將一個肩膀用力扣住。

正在納悶,手下的鎖骨太過纖細瘦弱時,耳邊已經聽到一聲驚呼:“啊,放手,痛啊!”

手掌趕忙放開。

視線放緩,藉著宮燈也終於看的清楚。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早該出宮的林墨染。

“林大夫所為何事?”

這個女人明擺著就是來找自己的,晉王可沒真的喝醉。

“墨染,請求同晉王一同回府。”

強壓著心頭的百般滋味,林墨染如此說道。

“你不是……哦……”

剛想要詢問時,心中已經恍然。

依稀記得一些關鍵,這個女人好像之前和皇上說,在王府還有東西要整理。說,要明晚才搬進宮來。而皇上對於這樣的請求,竟然也同意了。

之前並不覺得,這個總是將自己隱藏的很卑微的女子,有什麼能力。

直至今天。

看到她為皇上治病,再看到皇上對她的態度。跟在皇上身邊時日許久的晉王,自然明白,黎洛然可不是對任何人如此遷就。

不由得,再看到這個女人時,也要多觀察幾眼。

和京城別的女人不相同的是,她的臉上總是素淨至極。身上穿著粗布衣衫,就連身上的飾品,也只有頭上的一把銀梳而已。看起來,銀梳的材質並不算很純粹,就連樣式都很古樸簡潔。

在宮中出入多次,聽說主子們也給她賞賜了不少好寶貝。

不過那些東西,基本都原封不動的被放起來了,唯一隨身攜帶的,就是這把銀梳。如此不被華服美飾所吸引的女子,倒是少見。

“走吧!”

墨染可不知道,就在晉王看了她一眼的時候,他的心中,早已奔騰過了這諸多念頭。雖然到頭來,只化作了這悠長綿嘆的兩個字。可並不代表,晉王對她沒有重新省視過。

馬車上,一個靠著車壁閉目養神,一個靜靜地坐在對面,挑著簾子,望著窗外的風景怔怔出神。

夜色朦朧。

滿天星斗的夜色,如同幕布般籠罩大地。

在今日的周朝,並沒有設立宵禁。

這樣一來,也造就瞭如今的熱鬧景象。

街頭,雖不如白日那般繁花似錦,卻也有另外一番美好。年輕男女行走在燈火通明的大街上,瀏覽著街邊的各式物件的同時,也不忘品嚐下最淳樸的美食。

歡聲笑語中,叫賣連連,又是一番熱鬧的夜景。

註解:①選自曹操和華佗的故事

“在看什麼?”

本來閉目養神的晉王,突然張口詢問。縱然聲音中透漏著些許慵懶,卻依舊霸氣。

“看風景,以後,這樣的景色,恐怕再也看不到了。”

墨染的言語中,透漏出來的,是無盡的傷感。

傳聞:一入宮門深似海。

如今,自己也要走進這深宮大院了,再想出來,已經是渺茫無比。那麼多如狼似虎的人,盯著自己,縱然有心想要努力活下去,不做到任何紕漏。可是,那些人,就難道這麼輕易地放過自己嗎?

想著奶奶以前說過,越是地位高擁有多的人,就越是膽小。因為他們會害怕,怕自己所擁有的東西,有朝一日全部消失。從大秦到如今,穿草鞋的,向來不怕穿長靴的。

一無所有,反而造就了無懼無畏。

反正已經這樣了,再糟糕,能比現在還糟糕嗎?

而那些大人物的心態,就不一樣了。

所以,也造就瞭如今林墨染的尷尬境地。

那些人想要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不得不草木皆兵。哪怕林墨染根本沒有半分心思,都會被她們視為危險人物。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裡,才會使他們得以安然入睡。

哎!

嘆口氣,充滿了無奈。

“停車!”

本來還在緩慢前行的馬車驟然停下。外面響起了小廝的聲音:“王爺,很快就到了!”

“把馬車安頓好,咱們下去走走!”

說著,也不管墨染是不是願意,竟刷的起身,朝著外面衝出去。

原本坐著兩個人的馬車,突然只剩下了墨染一個人。腦子有點笨拙的她,一時間竟反應不過來。

這算什麼意思?

簾子被唰的挑起,露出了晉王那張血性霸氣的臉。

“不下車嗎?”

墨染愕然。

大概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晉王揚眉,臉上閃過了一絲不自在的神色:“既然怕以後看不到,不如現在看個夠!下車吧,王府可沒有門禁,保證會讓你玩得暢快!”

終於反應過來,墨染笑笑。

和晉王肩並肩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心裡滿是甜蜜。她可不知道,身後跟著的小廝,看林墨染時,那張臉簡直都要綠了。

他們王爺不喜女色,已然二十多歲,卻一直沒有娶親。皇上也曾今要幫他指婚,卻被他一一拒絕了。

跟著王爺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過他對女人這麼關心過?

不由得,又朝著林墨染多看了幾眼。這個女人姿色平平,也沒什麼特定的氣質。小廝怎麼都想不通,她究竟是怎麼迷到王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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