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波及(1 / 1)
清風閣。
林墨染如今最是鬱悶。
這樣的訊息傳出去,對她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青竹,冷宮在哪裡?”
一句話,便已經將青竹嚇得跪倒在地:“林大夫,您可千萬不能去冷宮啊!”
“為什麼?”
如今的林墨染心亂如麻,竟然連腦子都不太靈光了。
這件事本來和自己壓根沒什麼關係。
皇上只是在自己這裡吃了一頓飯,可是誰能夠想到,那麗嬪就已經風風火火的衝進來。先是將自己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接下來,更是將皇上也連帶著一起罵了。
惹怒了皇上,這才有瞭如今的下場。
哎,頭疼!
使勁揉著太陽穴,一陣的心煩意亂。
“您想啊,現在整個皇宮都傳遍了,都以為是因為您的緣故,麗嬪才會變成如今這個下場的。如今您去了冷宮探望,只要是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會說,您是去落井下石的。如果麗嬪沒什麼還好,如果死了或者瘋了,都會有人把矛頭對準您的!”
青竹一連串的說出了心中的擔憂,句句戳在了林墨染的心頭上。
是啊,她說的沒錯。
如果麗嬪果真因為自己死了,就算不是自己的本意恐怕也沒有迴天的能力了。
起碼,這個女人就因為自己,兩次陷入了悲慘的境地。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個不爭的事實。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我就這樣一直生活下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林墨染搖搖頭,一臉的無奈:“怎麼辦,這根本是我做不到的啊!”
雖然她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只是在面對人命關天的事情時,讓她繼續冷漠對待,她還是做不到的。
“可是……”
跪在那裡的青竹,還想要說什麼時,外面的絲竹已經跑了進來。
神色古怪:“林大夫,柔妃娘娘來了!”
她來做什麼?
聽到柔妃的到來,第一時間,林墨染便是這個想法。
只是,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人已經到門口了。
跪下施禮:“墨染見過柔妃娘娘!”
柔妃還是往常見過的那個樣子,神色驕傲容顏華美。
就算如常般坐在那裡,也還是有種貴氣油然而生。
這樣的女人,才適合生活在宮中,伺候在皇上身邊吧?
和她比起來,麗嬪實在是太小家子氣了。
“林大夫,今日本宮是來瞧病的。”
楊雨柔聲音緩緩,緊接著一擺手,手下的婢女便已經將酬金奉上。
精緻的紅漆盤子裡,端放著整整齊齊的金銀珠寶,就連精緻的玉器首飾,都擺的滿滿當當。
看樣子,這一次的楊雨柔可是下了大手筆的。
“治病乃是墨染的本分,不敢收禮!”
對於楊雨柔的賞賜,林墨染始終心懷芥蒂。
她可沒有忘記,究竟是誰,送來了那些玳瑁製成的梳子,桃核雕成的小船,還有那滿滿當當的兩大籃桃子!
“本宮賞你的,豈會收回?拿著吧!”
說完之後,楊雨柔已經轉身離開。
和來的時候一樣,一行人浩浩蕩蕩,看起來很是壯觀。
當這些人走了之後,一屋子的金銀珠寶,更是閃耀著熠熠光芒。
絲竹有些不理解:“柔妃縱然再囂張跋扈,也應該明白,這個時候來和我們來往,是引火燒身的事情。她難道就不怕,宮裡的人,會將她看成幕後指使者嗎?”
只是憑藉林墨染一個人,就可以將麗嬪弄到了這樣的下場。
別人恐怕對此也是半信半疑的吧。
但是如果這件事情牽涉到了楊雨柔,那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想要弄死誰,她還不和玩似的?
只是,這件事本和她沒有太大的關係,這樣暴露出來,真的好麼?
“或許,這柔妃只是一時沒有想通,或者,她壓根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就連一直寡言的青竹,也開始小心的猜測了。
可惜,她們都沒有說道林墨染的心坎裡。
她只是淡淡的吩咐:“以後,不要招惹柔妃,這個人,你們惹不起!”說完這個,緊接著又在青竹和絲竹不理解的目光中,繼續說道,“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吧!”
青竹和絲竹默默地去做事了,對於主子的事情,他們也只能私下猜測罷了,至於究竟怎麼做,她們無權去想。應該做的,只有是乖乖的順從而已。
墨染目光灼灼,心底暗自佩服——楊雨柔,果然不簡單!
“哼,讓本宮去給那個女人獻媚,真是高看她了,你沒看到那張臉嗎,真夠噁心的!”剛回到柔園,楊雨柔便憤憤不平的叫囂著。
“小姐,就算是噁心,咱們也要這麼做。”
旁邊的奶媽,一個勁的提點。
奶媽是看著楊雨柔長大的,絕對的心腹。
換句話說,楊雨柔能有如今的位置,和奶媽關係甚大。
“真的要這麼做嗎?”
倚靠在椅子上的她,一臉無奈。
這樣的事情,做的還真是憋屈啊!
“皇上快要下早朝了,小姐要趕緊去才是。”
聽到奶媽的提點,楊雨柔哪管是不是樂意,擺著儀仗再次出發。
“柔兒,聽說今天你去清風閣了?”
擁著懷裡的美嬌娘,黎洛然的一雙明眸眯成一條線。
楊雨柔的心,狠狠一顫。
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還好聽了奶媽的話,真是後怕啊!
吐氣如蘭,嬌滴滴的嗓音,幾乎要將人的骨頭都融化了一般:“皇上,您真壞,偷偷打聽人家。您說,是不是連人家洗澡放什麼花瓣,您都一清二楚啊……”
說著時,還往黎洛然身上蹭了蹭,一臉的嬌媚柔情。
“哈哈!朕的柔妃,真是個可人疼的妙人兒啊!”
黎洛然仰頭大笑,爽朗的笑聲,將這個問題遮掩過去。
笑閉,那雙好像可以看穿所有人心思的眸子,更是緊緊地盯著懷裡那張嬌媚的美人臉,笑著繼續追問:“剛才朕的問話,柔妃還沒有回答!”
見果真遮掩不過去了,楊雨柔順勢滑倒在地,噗通跪下:“請皇上恕罪,臣妾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黎洛然的目光沉沉,吐出來的話卻依舊柔情:“愛妃快請起,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幹嘛嚇成這樣!”
說話間,他已經將楊雨柔攙扶起來。
楚楚可憐的楊雨柔試探性的看著面前的黎洛然,聲音輕輕:“皇上,真的不怪雨柔?”
黎洛然雙眸一彎,滿臉的寵溺:“朕的愛妃可是心頭肉,不管做什麼什麼事,都不會讓朕生氣的。來,說說看,你去清風閣究竟為了什麼?”
楊雨柔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著天真無邪的光芒。
終於,還是躊躇著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其實,臣妾是想要為皇上分憂的……”
“只有這樣,大家才會將對林大夫的懷疑解除,然後林大夫也可以安心為皇上治病了!”
“皇上,臣妾自作主張釀成大禍,臣妾,臣妾……”
說著說著,那珍珠般的淚珠兒,便已經忍不住吧嗒嗒落下。噼裡啪啦,盡數敲打在黎洛然的心上。
滿是心疼的,將這可人兒擁入懷中,一臉的柔情:“真是傻瓜,你難道不怕,他們會懷疑你?”
楊雨柔眼中,依舊有點點晶瑩在閃爍:“只要皇上安好,雨柔什麼都不怕!”
不管外界對楊雨柔的猜測如何,她如今的獨寵地位,已經牢固到了無法撼動的地步。
外面謠言四起,偏偏皇上對這些謠言全都置之不理。
這件事本來和林墨染是沒什麼關係的,只是傳言來來回回,很快便揪出了關於林墨染的章節。
於是……
“墨染見過太后千歲,願太后福壽安康!”
諾大的慈寧宮裡安寧祥和。
周遭雖然熟人不少,可林墨染卻依舊感受到一種逼人的壓迫感。
慈寧宮裡的奴婢,大都是嬤嬤級別的,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肅穆的感覺。
再加上莊嚴的宮殿設計,更是讓人望而生畏。
正中間的貴妃椅上,一位年近半百的老婦人,正端坐在上。雖然身著常服,可自內而外釋放出的威嚴,卻讓人絲毫不敢生出褻瀆之心。尤其當那雙,酷似黎洛然般的眸子看向你時,心中對其的敬畏更是油然而生。
墨染規規矩矩的跪在那裡,不敢有絲毫的散漫。
這樣規矩的女孩,多多少少讓太后心情愉悅了些,不管什麼人,只要懂規矩,就說明還算個可以教養的人物。
想著時,薄唇已經輕啟:“你就是林墨染,那個大夫?”
自從林墨染進宮,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見到太后。
以前就算是幫著皇上治療了身子,太后對她也不過是差使過一兩個人來,口頭嘉獎一番也就罷了。
這般鄭重其事的把她叫過來,還是第一次。
墨染幾句規矩行禮:“是,太后!”
“嗯,還算規矩。”
太后點點頭。
轉而將話題遞給了黎洛然:“皇帝,你說說看,那件事應該怎麼處理?”
跪在那裡的林墨染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可是在隱約中已經猜到,他們說的事情定然和自己有關。否則,太后也絕對不會讓自己,聽走他們母子之間的小秘密。
“母后,您應該清楚那件事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事情的真實情況並不是那樣子的。”
“哦?那是什麼樣子的?”
太后的聲音緩緩,裡面卻是透漏著讓人毋庸置疑的力量。
面對這樣的問話,黎洛然根本沒有遮掩的可能。只能硬著頭皮回答:“母后,其實這件事和她沒有關係。是那個女人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