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劫獄(1 / 1)
在這般道路寬闊的的荒郊野外,就算他們的身份不那麼特殊,有人馬突然靠近時,依舊會讓人警醒懷疑。
“前面是什麼人?”
福如海的手裡,已經抓起了藏在馬車裡的佩劍,橫在身前。
馬匹漸漸靠近時,眾人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下來。
“參見皇上!”
剛剛靠近,等不及馬匹停穩,馬上的侍衛便已經翻身,下馬。
衝著馬車裡的黎洛然,便是屈膝參拜。
“你們來做什麼?”
黎洛然可不覺得,這些人是專門來這裡接他的。
為首的侍衛聽到問話,恭敬的將一封信遞上來。
經過福如海的手,再到黎洛然手裡時,他的臉色已經凝重起來。
雖然不知道信上說的是什麼,可是光看這架勢,林墨染基本已經可以斷定,定然發生了非比尋常的大事。否則,侍衛們,又怎麼可能不管不顧的快馬加鞭趕來?
“你被朕的旨意帶回去,其餘人隨朕一起,火速回宮!”
說話間,黎洛然已經將寫好的紙張,重新封好,交給了為首的那名侍衛。
得到命令的他,沒敢有絲毫耽誤,加鞭催促馬匹,迅速掉頭回轉。
和來時的疑惑不解,剛出村子的感慨萬分不同。如今馬車裡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
黎洛然的那雙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他雖然閉著眼睛,卻依舊有一股強大的氣場,從他的身體裡緩緩釋放出來。最終,將林墨染的身子包圍。
馬車奔走的,明顯比平時快了許多。
這讓車裡的兩個人略顯顛簸。
林墨染更是扶住窗戶,才勉強穩定身子。
“馬車趕得平穩些!”
閉著眼睛的黎洛然,冷然命令。
果然,原本顛簸不已的馬車,稍微放緩了些速度。
因為緊張,出了滿身汗水的林墨染,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謝謝!”
“謝謝?”
二人之間,剛剛才緩和的氣氛,在黎洛然那略帶嘲諷的反問中,顯得更加緊張起來。
“我可以騎馬的!”
林墨染鼓足了勇氣,張口說道。
她不想要別人因為自己束縛手腳,尤其這個人是黎洛然。這樣的話,會讓她覺得無所適從,好像這輩子都欠他的,無法償還一般。
“你想要逃走?”黎洛然的語氣不善,冰冷的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我為什麼要逃走?”
自從看到那封密信之後,黎洛然就變得怪怪的。
尤其在張口之後,說出來的每一句話,更顯得陰陽怪氣。
“有了你的幫助,想必你的他,會更加感激你吧!”
黎洛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故意讓聲音冷下來。可如果細心觀察的話,還是可能發現,他此刻的濃郁醋勁。甚至還有微微的顫音,都表示他如今真的非常憤怒。
可惜,林墨染並沒有看出這一點。
反而昂著頭,衝著他反問。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墨染!”
黎洛然生氣的怒吼。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直呼其名。
以前,一般都是叫她林大夫的。
就在剛才,甚至還稱呼過她為墨染。
可就在剛才,林墨染終於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來自黎洛然身上的滔天怒火。
“你,你怎麼了?”
謝天謝地,此時的林墨染終於發現了問題。
聲音不再那麼強硬,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事!”
話說了一半,黎洛然便重新閉上了眼睛,不準備繼續了。
和他剛才的憤怒比較起來,此刻的他,更加讓人無所適從。
尤其馬車裡的氣氛,也逐漸變得凝滯起來。
雖然真的很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如此的生氣焦灼。可林墨染也明白,很多事情,是自己不方便,也是不能知曉的。
如今的她,只是期盼著馬車能快一點回去。
那件讓黎洛然皺起眉頭的事情,可以得到儘快的解決。
“開門!”
很快,他們再一次來到了城門處。
果然和福如海之前說的一樣,再來這裡時,城門已經關閉了。
縱然他們一路狂奔,卻還是沒能趕在城門關閉之前,進的了城。
“什麼人?”
守城門的,還是那對一老一少。
猛的看到有大批人馬靠近時,忍不住一愣。
縱然是在太平盛世,而且對方人數也不算多。
可乍一看時,還是有點心驚。
“我們有令牌,快快開啟城門!”
說話間,福來還晃了晃手中的令牌。
“你看,那輛馬車是不是昨晚剛剛出去的那輛?”
經過年輕人的提醒,老者才終於發現,原來在人群簇擁中的那輛馬車,可不就是昨晚才剛剛出城的嘛!
隱約間,耳邊響起了那個人的聲音。
“……把銀子收起來吧!這年頭,並不是所有人都見錢眼開的……”
那樣聽起來百無波瀾,卻又似曾相識的話,再一次迴響到耳邊時,已經令老者的身子一顫。
“快快開啟城門!”
厚重寬大的城門,在夜色中轟隆隆開啟。
一行人也陸續進了城。
看著他們漸漸遠行的背影,老者輕聲嘆道:“這些人,果然非同一般啊!”
“您是說那些馬?”
就連年輕人都看出來了,一雙眼睛亮出了奪目的光芒。
“小子,看樣子,你終於可以娶媳婦了!”
老者笑著,在年輕人的後腦勺上,輕輕地拍了一巴掌。
雖然有點營生,不至於餓了肚子。
可這行賺的銀子也著實有限。
如今的小媳婦,要求是越來越高了。
彩禮高的嚇人,城裡的房價又貴的離譜。
而姑娘們又是非城裡的房子不要,因此,也造就了一大批光棍。
聽到這樣的話,年輕人彷彿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老婆孩子熱炕頭,還有寬敞明亮的屋子。
想著這些,忍不住嘿嘿笑出聲來。
馬車咕嚕嚕進城。
沒有朝著皇宮奔去,反而來到了天牢外面……
看著這略微熟悉的道路,林墨染的心裡咯噔一跳:“難道……”
“啟稟皇上,這些人一看就是預謀已久的!居然連地道都挖好了。”
事發之後,晉王第一時間守在這裡。
看著幽深的地道,黎洛然的雙眉皺的更緊了。
“擺駕回宮!”
只扔下冷冷的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留下林墨染依舊站在這裡,呆呆的不知應該怎麼辦才好。
看著黎洛然一行人越走越遠,突然緩過神來的林墨染,突然抓住身邊的一個侍衛問道:“怎麼了,這裡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齊國世子跑了!”
齊國世子!
呂逸楓!
林墨染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只感覺腦子裡轟的快要爆炸了一般。
眼睛裡滿滿的難以置信。
這些人渣!
“皇上,我們抓到了這個人!”
就在這個時候,一隊風塵僕僕的侍衛,將一個狼狽不堪的男人拎了回來。好像丟獵物一般,將已經五花大綁的他,隨意丟在地上。
林墨染身子一顫,難道,呂逸楓又被抓回來了?
分開身前的眾人,迅速朝前衝去。
看到的,首先是一雙惶恐的眸子。
“是你?”
林墨染低呼。
“呂逸楓呢?”
幾乎連看都不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呂逸嶸,黎洛然冷聲問道。
侍衛拱手抱拳:“回皇上的話,呂逸楓恐怕早已經逃之夭夭。我們在追捕的過程中,只追上了他,就把他帶回來了。懇請皇上發落!”
身邊聲音滾滾,好像雷聲一般,驚得呂逸嶸的身子,更加蜷縮在一起。
“哼!呂逸楓才是心頭大患,這個人,你們看著辦好了!”
黎洛然連親自審問的興趣都沒有,下了命令便準備離開。
再看倒在地上的呂逸嶸,原本已經被嚇得心神俱裂,卻不想聽到了這樣的一番話。
生平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拿他和大哥呂逸楓相比較。
而他最恨的,就是別人在對呂逸楓崇敬之至的時候,再對他嗤之以鼻。
妹妹珊珊公主策劃這起劫獄事件的時候,就一直瞞著他。他還是在事發當天得知的事情原委。匆忙間,逃離未果的他,本以為很可能要接受黎洛然的滔天怒火。
可到頭來卻發現,對方竟然連對他發怒的念頭都沒有。
強大的自尊心,突然在這一刻開始爆發出來。
“黎洛然,你這個白痴混蛋!憑什麼說我不如呂逸楓,憑什麼對我嗤之以鼻?我呂逸嶸哪點不比他強,你們全都瞎了狗眼,竟然都看不出我比他那個殘疾人好一千倍一萬倍!周朝落在你的手裡,活該腹背受敵,活該自取滅亡!我呂逸嶸今日栽了算我倒黴,他日,父皇定會率領大齊將士,踏平你的周朝皇宮,將你拖下去餵狗!”
“啪啪啪!”
聽著呂逸嶸怒氣衝衝的叱罵,黎洛然忍不住拍起了巴掌。
此時此刻,周圍雖然人潮湧動,卻寂靜的宛如深夜一般。
尤其是在看著,黎洛然朝著他,一步步緩緩逼近的時候,大家的呼吸好像都要停滯了。
惹怒黎洛然,自古以來都是最可怕的事情。
而眼前的這個人,很顯然已經觸到了黎洛然的逆鱗。
被他如此寒光四溢的眸子盯著,適才還慷慨激昂的呂逸嶸,忍不住狠狠地吞了口口水。緊張的,直直的,盯著眼前那一步步靠近的男人。
“有一點,你和呂逸楓是一樣的!”
看著他,黎洛然輕輕啟唇,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剛才說的最後一句,和他說的如出一轍。還真是一對好兄弟呢,想法很一致,很好!只是,你有一點比他強,知道是什麼嗎?”
這麼溫柔的話說出來,非但沒有讓人覺得慰藉,反而令人無比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