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取捨(1 / 1)
只是,人群中的吳太醫,卻是將目光落在了林墨染的身上。
“看看,早就說過不能進宮嘛!先是被嚇得半死,之後好不容易救活了皇上,又被叉起來。現在更好,直接軟禁了!”在屋子裡鍍來鍍去的老神棍喋喋不休的叨叨著,突然,眼睛裡已經冒出了亮光。一把扯起,已經躺下的林墨染,急切的問道,“快說,你究竟是什麼人?”
累慘了,也嚇慘了的林墨染,在被軟禁起來時,就已經知道他們沒事了。
這麼突然的被老神棍揪起來時,不光身子,就連腦子裡也始終軟塌塌的,一丁點力氣都沒有。閉著眼睛,喃喃著說道:“師傅,這個問題在一個時辰前您已經問過了,能不能換個新鮮的啊!”
“胡說,老子才不信你的鬼話!”
“不信我還問我?”林墨染實在是覺得好笑,攤攤手,“您也看到了,我沒有什麼壞心思,起碼至今為止沒有傷害到任何人,對吧?”
聽她這麼說,好像還真是這樣。
“你小子!”
剛想要怒罵時,林墨染已經從他的手裡溜下去,繼續睡去。
看著他疲倦的模樣,老神棍隱隱想起了,之前她說過的那句話:“等皇宮裡的事情一完,我就要回老家了。師傅,您也要保重。”
老神棍想著,陷入了沉思。
黎洛然的身體康復,宮內歡慶不已。
之前因為林墨染,將他心口淤積的怒氣全都逼了出來,再下點順氣化瘀的藥,黎洛然的身體康復的迅捷。
當梨花帶雨的楊雨柔,出現在他眼前時,驚得黎洛然一時間差點沒認出來:“柔兒?你這是怎麼了?”
已經大起來肚子的楊雨柔,撲進了黎洛然的懷裡,哭得傷心至極:“皇上,您總算是醒了。這一次,真正是嚇壞柔兒和寶寶了,皇上,嗚嗚嗚。
真是越說越傷心,最後,楊雨柔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朕的柔兒怎麼變得這麼憔悴,真是心疼的緊啊!快讓朕看看,就要當媽媽的柔兒,是不是變得更漂亮了。”
說著,黎洛染已經捧起了她那張嬌俏的臉。
看著動人的臉龐上,滾落著兩滴晶瑩的淚珠兒,黎洛染忍不住一時心動,湊上去,輕輕吻掉了那即將落下的眼淚。這樣的舉動,惹得楊雨柔臉上,蒙了一層紅暈。
而黎洛染則是砸咂嘴,頗有些意猶未盡的說道:“甜的!”
“皇上騙人,怎麼可能會是甜的呢?”
羞澀的聲音一出口,更讓她顯得動人心魄。
黎洛然將她摟的更緊了,笑呵呵的說道:“朕說是甜的,就是甜的,你還敢反駁不成?”
“臣妾遵旨!”
兩個人一唱一和,甜膩膩的說笑聲,響徹整個玄昌殿。
宮內的人笑逐顏開,宮外的人卻醋意十足。
蘭常在召集了各位姐姐,想要來見黎洛然時,才走到門口,居然就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一個個精緻的妝容,早已面目猙獰,憤恨的,恨不得馬上衝進去,將那個女人的臉皮撕破!
“該死的女人,她怎麼來的這麼快?”
太不可思議了,宮外的楊雨柔,見皇上的速度,居然比她們這些宮裡的女人還要快。要知道,她們可是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匆忙趕過來的啊!
“妹妹,你聽到了吧,這個女人平日裡,就是這樣欺負姐妹們的,實在是太委屈了”
說著,更是忍不住頻頻拭淚。
長的都差不多,怎麼她就那麼招皇上喜歡呢?
蘭心輕輕咬了咬嘴角,心裡卻是在冷笑:“她很厲害嗎?好像,很快就不是了吧!”
“姐姐們不用生氣,只要皇上身體好,咱們姐妹何愁沒有出頭之日?別站著了,還是都進去說話吧!”
和眾人的醋意漸濃比較起來,蘭心顯得大度很多。
她今日的表現,不光贏得了黎洛然的喜歡,也讓太后對此大加讚賞。
並放下話去:以後,都要個蘭常在好好學習婦德!
環視一圈,在諸多女人嘰嘰喳喳的聲音中,好不容易理清頭緒的黎洛然,突然問道:“怎麼沒有看到玫貴人?”
一句話,讓眾位女人鴉雀無聲。
大家左右看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玫貴人沒有和她們走在一起。
而蘭常在卻是顯得有點茫然。
她自以為,已經和所有的嬪妃都搭上了線。卻沒想到,如今冒出來一個,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的玫貴人。黎洛然鮮少注意到別人,當這個名字從他的口中問出來時,已經足以引起蘭心的好奇。
“玫貴人始終獨來獨往慣了,個性又很怪異,這會兒,指不定在哪裡賞花呢。”
“說起來,前些日子我還看到過她,只是最近卻沒見過。”
女人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這樣的話聽到黎洛然耳朵裡,已經令他皺起了眉頭。
“皇。”
“皇上,玫貴人的性子,柔兒瞭解一點。她素來不是那種,喜歡湊熱鬧的人。這會兒,八成在家裡著急的等著呢,恨不得天色趕快暗下來,好悄悄地來看皇上一眼。”
看著蘭心就要張口了,楊雨柔趕緊搶過了話頭。
說完之後,小心觀察著黎洛然的表情。
只不過,她說的,卻是句句為了玫貴人。
看他臉上的神色有了稍稍緩和時,柔妃也盪漾出了燦爛的笑:哼,你們這些女人,和我鬥?
“是啊是啊,說起來,玫姐姐對皇上,真可謂是一片赤誠呢!”
這裡的女人,哪個都不是傻子。
見皇上更喜歡聽玫貴人的好,她們也趕緊把之前的夾槍帶棒全都遮掩了去。
黎洛然點點頭。
按照玫貴人的性格,好像的確是這樣的。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
看著這些女人在眼前,著實心煩的很,黎洛然擺擺手,將她們全都趕走了。
最後,卻張口叫道:“柔兒,你留下。”
本就磨磨蹭蹭走在最後的楊雨柔,聽到這樣的話,更是喜上眉梢。
輕輕捧著已經隆起的肚子,朝黎洛然走了過來。
“皇上。”
聲音好聽的,好似蜜糖一般黏膩,惹得黎洛然,頓時一陣心神盪漾。
一伸手,便將她拽入懷中,輕輕撫著那漸漸隆起的肚子,笑著問道:“朕的柔兒真是辛苦了,讓為父聽聽,小傢伙在裡面乖不乖啊!”
說著的時候,更是將耳朵,不斷靠近。
感受著濃郁的溫情,和淡淡的幸福,玄昌殿裡傳出來咯咯的笑聲。
“啟稟皇上,最近我軍連打敗仗,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齊國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能人,居然設計出了弩箭這種破壞性超強的武器。咱們的軍官和士兵,已經在這樣的武器下,吃了大虧。”
“求皇上儘快出兵,增援邊境。”
沒想到,就在黎洛然剛剛醒來時,接連聽到的卻是這等噩耗。
“晉王呢?”
“回皇上,晉王在前幾日就已經率兵出發了。”
前面有大臣剛剛言明,後面就有人潑了一盆冷水:“晉王手上沒有兵權,帶去的也不過數千家丁罷了。這些人,都不夠給齊國士兵塞牙縫的,怎麼可能打贏勝仗?”
“報。”
大戰期間,傳令兵不分何時何地,都可以直接面聖。
隨著一聲高亢悠長的聲音傳出,大殿內激戰的群儒,已經全都安靜了下來。
很快,傳令兵手持密信,送到了黎洛然的手中。
只見黎洛然的面色深沉,手中的密信,在看完之後,遞到了李德明的手中。
冷聲喝道:“念!”
李德明拿著這份密信,緩緩展開。
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晉王帶領將士日夜奔波,趕至壟北,遭遇了敵人的猛烈攻擊。晉王等人浴血奮戰,斬敵無數。卻終因不能力敵,被圍困。”
“啪!”
隨著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的,還有黎洛然那猛烈拍桌的聲音。
堂堂數萬大軍,竟然在他生病的這段時間裡頃刻覆滅。
就連前去援救的晉王,也遭遇了危險。
想到這些,黎洛然更覺怒氣攻心,嗓子眼一口甜腥,忍了許久,才終於沒有吐出來。
“皇上,皇上。”
看到皇上被氣得全身發抖,下面的大臣更加嚇得戰戰兢兢。
擺擺手,黎洛然的聲音艱難:“朕沒事。”
說完之後,扔下大殿內的大臣們,自顧自的轉身離開。
後面的人都在說什麼,他一句也沒有聽清楚。
只是隱約間感受到,那些人的聲音,正在耳邊不斷嗡鳴著。
都看到黎洛然,表面上失魂落魄,好像並無主意似的。可是誰能夠知道,他此刻壓制著的滔天怒火,正不斷咆哮著。好像一頭兇猛的野獸,意欲擊碎牢籠,衝擊而出。
滿腹心事的他,走著走著,突然傳進耳邊一道爽朗的笑聲——哈哈哈!
那聲音是如此的突兀,又是那麼的熟悉,讓黎洛然瞬間便有了濃厚的興趣。
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一步步走去時,發現聲音竟然是從一處偏殿傳來的。而偏殿外面,還把守著重重侍衛。
“這裡面是什麼人?”
黎洛然面色冷峻,張口問道。
每天吃了就睡,睡飽了就吃的林墨染實在是無聊透了。
今天異想天開的,和老神棍玩起了藥材版的撲克牌。
誰輸了,就在誰的腦門上貼紙條。
如今,老神棍的臉上,早已經貼的和鬼畫符似的。而林墨染的臉上,則是乾淨的很。
“看清楚了,我這可是三七!”
老神棍幾欲抓狂,從來都是他騙別人,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居然被這個傢伙玩的團團轉了?
“三七怎麼了?我可是龍葵!”
林墨染說的自信滿滿,驕傲的很。
“你耍賴,龍葵怎麼和我三七比,我這可是三七二十一,你的龍葵能比嗎?”
老神棍一邊說著,一邊吹鬍子瞪眼,臉上長長地紙條,被他吹得極為飄逸,看起來真是滑稽極了。
林墨染則是不慌不忙的很,扳著手指頭數道:“原來是這麼算得啊,那我可要好好地數數,這龍葵上,究竟有多少個籽呢?”
老神棍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