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探望（1 / 1）
真正睡在長安王府的第一個晚上，林墨染並沒有想象中的失眠，反而睡得很香。
計劃正在一步步的實施，第一步邁出去的是這麼的完美，接下來該做什麼，幾乎是按部就班的事情。除了可能會發生的意外，她甚至都不需要擔心什麼。
只是，在第二天清早，青竹就已經風風火火的衝進來，一臉緊張的叫道：“主子，主子，快點，皇上來了！”
還在睡夢中的林墨染，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隨意的擺擺手，呢喃著說道：“來吧來吧，一會兒就走了。”
“主子！”站在地上的青竹，急的直跺腳，“快點起來，皇上已經走進王府了。長安王他們此刻正在外面迎接呢！估計很快就到咱們這裡了，您趕緊起來啊！”
聽到這火上房一般的催促，瞌睡蟲早已經跑的無影無蹤。
林墨染蹭的一下坐起來，撩起身邊的紗帳，疑惑的問道：“現在什麼時辰，皇上怎麼會來？”
“天色剛剛發亮，您快點起來吧！聽說皇上在探望完之後，還要回去上早朝呢！”
“天啊！”
聽到這樣的話，林墨染就好像被雷劈了一般的愣怔在那裡。
黎洛然這是想要做什麼？
大清早的時候就來長安王府了。
還說什麼探望。
探望誰，探望我嗎？
他有沒有搞錯！
要是這樣的事情被傳出去，我林墨染不被人笑死、罵死才怪！
由不得她思緒橫飛肚子發呆，著急的青竹，已經自作主張的，趕緊幫著她收拾衣衫。
身上的衣服才剛剛穿好，外面就已經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快去，把夫人叫起來！”
是長安王的聲音。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絲竹蹬蹬瞪的衝進了屋裡。
而黎洛然的眉頭，卻是皺成了一個疙瘩。
怎麼覺得心裡那麼不舒服呢？
“長安王夫人林氏，見過皇上。”
這時，林墨染已經走出了屋門，跪地迎接。
看著她粗略穿好的衣衫，還有那來不及梳起，依舊披散在肩的長髮，黎洛然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尤其那句長安王夫人林氏，更是如同錐子一般，深深刺痛著他的心。
自從昨晚知道了，長安王可能對林墨染有覬覦之後，他的心裡就始終忐忑不安。
整整一晚，都在無盡的煎熬和焦灼中度過。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色發白，便不管不顧的趕緊衝來了。
可是誰料到，滿腔的惦記，在看到她之後，瞬間化成了無盡的失落。
站在冰冷的院落中，久久沒有說話。
跪在地上的林墨染，因為時間匆忙，甚至連件棉衣都沒來得及穿。冬日清晨陰冷的氣息，從地面上直衝上來。冷的她身子打顫，腿發麻。
而周圍卻是一片寂靜，好像如今面臨的一切，全都是虛幻一般。
悄然抬頭，正好看到的，便是黎洛然那雙如深潭一般的眸子。
深邃無比的它，讓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只看了一眼，林墨染便趕緊重新垂下了頭。
這樣的眸子太過於尖銳，她怕會灼傷自己。
“皇上。”
長安王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小聲的叫道。
“回宮！”
輕聲的呼喊，換來的只是黎洛然冰冷的聲音。
轉身，大步離開！
只留下一院子的人面面相覷。
剛剛還在恭迎聖上，轉眼間，就變成了恭送。
風風火火大清早的來到了這裡，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深深地看了眼林墨染，便走掉了。
這，算什麼？
林墨染也同樣覺得莫名其妙，在黎洛然走掉的瞬間，身上的睏倦再次席捲而來。打著哈氣，又回去了。而長安王的面色，則是凝重的很。
看樣子，皇上的真的很喜歡林墨染！
這件事，就好像風一樣，迅速刮遍了皇宮的內外。
那些該知道的，和不該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
一時間，京城上下談論的，都是這件事。
“你們聽說了嗎？皇上在今天早上，去長安王府了！”
中午的時候，就已經有情報迅捷的人，在酒樓述說著自己的所見所聞。
周遭人聽了，趕忙豎起耳朵仔細的聆聽。
對於上面那些人的奇聞異事，咱們這些小老百姓，永遠好奇的很。
“怎麼回事，快說說！”
一看自己的話題，引來了這麼高的關注度，那個人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自豪起來。洋洋得意的說道：“今天早上天剛亮的時候，我路過長安王府門前，看都有一座轎子停在了長安王府的門前。你們猜，是誰？保證嚇你們一跳！”
“是誰啊？”
見大家異口同聲的詢問，男子臉上的得意神色更濃。眼睛裡，都湧現出了興奮的光芒：“是皇上！嘿嘿，想不到吧？”
“皇上去王府很正常啊，要是去你家才奇怪呢！”
一句奚落，從人群中傳出來，惹得大家鬨堂大笑。
因為激動，男子的臉色漲的通紅，高聲說道：“皇上去王府的確不算稀罕事，可是就算去，也會大張旗鼓鳴鑼開道吧？哪怕換個時間！那會兒可是大清早啊，東邊才剛剛發白的！”
“既然你說，皇上很低調，你又怎麼認出來的？”
“你傻啊，看馬車，看拉車的馬啊！那車馬雖然看起來不起眼，可絕對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上的。而且隨行的，還有宮裡面的公公。皇上我不認識，可公公卻不會認錯的！”
聽著他這麼說，眾人紛紛點頭。
只是，也有人好奇：“你那個時間出門做什麼？”
“當然是因為醉仙樓的小姑娘長的太美啦！”
這樣的問話被人如此答出，再次引來鬨然大笑。
男子只是嘿嘿笑著，並不急著否認。
反而神秘兮兮的說道：“你們想啊，這個時間，這樣的裝扮，皇上是為什麼去的？”
“哦，我想起來了，昨天鄰居說長安王府門前有個女人鬧事。你們說，皇上是不是因為她才去的？”
“一個婦人鬧事，能引來皇上？看來，這個女人也不簡單啊！”
眾人熙熙攘攘，將這件事傳的越來越邪乎。
後來，甚至有段子手，將這件事添油加醋的編成了段子。
每天在茶館演講，倒也博了個滿堂彩。
相比較民間對此的態度，皇宮裡的氣氛，卻是嚴肅的很。
“啟稟皇上，民間近來有一些奇怪的段子正在流傳，言辭間充滿對皇室的大不敬。目前，編寫段子的人，已經被緝拿關押。如何處置，還請皇上發落。”
正在和大臣們討論南方發洪災的黎洛然，猛然聽到了這樣的一則訊息。
頓時，興趣就已經被帶動了起來。
“哦，你說說看，是什麼樣的段子！”
“皇上，趙尚書竟然將這種市井小事搬上朝堂，是在公然藐視聖上，還請皇上治罪！”
還未說話，就有同僚參了他一本。
適才說話的趙尚書，趕忙為自己辯解。
“皇上，市斤民生乃是朝廷大事，事關國家命脈運數，怎可說是小事？”
黎洛然擺擺手，說道：“無妨，先聽聽是怎樣的段子。”
“是！”
趙尚書得到了准許，就站在這朝堂之上，朗朗詠讀。
天地大，奇事有；
萬物通靈皆自由。
上飛鳥，下魚蟲；
喜怒哀樂全都有。
其天子，雖仙人；
七情六慾萬般同。
晨發白，夜昏昏；
思情念奴惦佳人。
怎無奈，事無常；
佳人披他嫁衣裳。
心翻滾，愁斷腸；
身在宮中心神往。
待日出，天方亮，
急急前往述衷腸。問世間，情何物；只叫他方惦我方！
一番話說完，大殿中已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聽到這些話的大臣，恨不得，趕緊將自己的耳朵堵起來。只有趙尚書一個人，筆直的站在那裡，一副凌然的模樣。而他身邊不遠處的長安王，也只是悄悄地皺起了眉頭。
“編出此等誹謗皇室的段子，實屬大逆不道，還請聖上明斷！”
黎洛然的神色變幻，掃視了一遍站在下面的諸位大臣。
從面無表情的晉王臉上、事不關己的長安王臉上，再到如大義凌然般的趙尚書臉上時，黎洛然的神色，也漸漸淡然了許多。
“這個段子沒有胡編亂造，朕的確去過過長安王府！”
眾人萬萬沒有想到，黎洛然居然會親口承認。
一個個眼露詫異的同時，也將頭低的更低了。
紛紛在心中默唸，希望皇上不要注意到我。
和其他人相比，趙尚書的態度卻依舊決然。聽到這樣的話時，故作詫異的瞪大了眼睛：“這不可能，皇上萬金之軀，怎麼會冒著這麼大的危險，去做如此有違道德祖訓的事情。微臣深知皇上仁愛天下，但也決不能為了此等散播誹謗言論的蛀蟲，做出自我貶低之事。還請聖上按律發落，將此人就地正法，以禁謠言！”
“放肆！”
一番話說出，黎洛然的滔天怒火已經被瞬間點燃。
一聲怒斥，嚇得大殿中的臣子們悉數跪下。
戰戰兢兢的同時，還將故意惹事的趙尚書，在心中詛咒了千萬遍。
你想死你自己去啊，幹嘛還要連累我們！
“朕的確去了長安王府，也去看望了長安王夫人。怎麼，不應該嗎？”這句話問出，下面哪裡還有人敢反駁？黎洛然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很光棍的說道，“適才的段子說的沒錯，朕也有凡心，也有七情六慾！朕又沒有做出格的，違背祖訓的事情，為什麼就不能去看！朕不光要看，還要天天看！不怕告訴你們，朕已經定了，每日的申時，都會邀請長安王夫人林氏，來宮裡為朕請脈！如有人還有異議，大可以參朕一本！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