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救人救己(1 / 1)
一覺睡到接近正午,林墨染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昨天夜裡那麼一折騰後,她們不放心再在那個客棧住,於是等楊輝等人離開之後收拾好東西便換了一家客棧。
沉沉地入睡良久,醒來之後才發現不對勁。
他們竟躺在同一個房間裡,身邊除了一些衣物的行李之外根本沒有其他東西。
他們遇上了黑店,被盜了。
懊惱地將行李甩在地上,福如海臉上滿是愧疚。
“主子,都怪我昨夜裡睡得太沉了,竟然沒有發現……”
揉了揉眉心,林墨染頗為無奈的說道。“大家都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還是太沖動了,不該當天夜裡換客棧的。他們離京的時候黎洛然和晉王都為她備好了不少的銀票和銀兩。這一路上又時不時的為病人看病,因此他們的行李較多,再加上昨日買了許多東西。
定是那店主見他們都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東西也不少,便起了賊心。
不過還好那店主不夠黑心,沒有傷害他們,甚至還為他們每人留下了衣物。
苦笑著看向青竹等人。“這下咱們真是一貧如洗了。”
大力地將門踢開,刺眼的日光讓人睜不開眼。
門外的景色讓人覺得陌生又熟悉,滁州這一帶的房屋大都長一個模樣,且他們對這裡的地形又不熟悉,想要找到那家偷了他們錢財的黑店都找不到,因此五人只得在大街上盲目的走著。
路過小吃店時,食物的飄香讓林墨染幾人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姐姐,好餓啊。”苜蓿拉了拉林墨染的衣袖,可憐巴巴的說道。
林墨染也餓,他們已經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了近一個時辰了,現在只想好好的坐下來吃點東西。
不管了。
“小福子,將咱們剩下來那幾件衣物拿去當鋪當了,先吃點東西再說。”
福如海點了點頭,接過衣物便向店鋪走去。
只是回來的時候,面上卻帶著幾分難色。
將手攤開,靜靜的躺著可憐巴巴的幾文錢。
“主子,那店鋪老闆說咱們那些衣物都是些舊衣裳,當不得多少錢。”福如海尷尬的說道。
雖然心裡也不禁哀嚎一聲,林墨染仍舊樂呵呵地接過錢。“沒事沒事,咱們先把肚子填飽了再說。”
於是,每人兩個大饅頭,站在街頭狼吞虎嚥,好不狼狽。
“來來來,林氏看診,看錯了不要錢,看對了給三文錢啊!”
男人的吆喝聲頓時吸引了百姓們的注意,聞聲望去,俊俏的男子正在努力的叫喚著什麼林氏看診,在他的身邊站著四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面色十分的僵硬。
“主子,真的要這樣嗎?好丟臉啊。”絲竹在林墨染耳邊悄悄咬唇道。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先混口飯吃再說,不然一會兒天黑了咱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林墨染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原本想去藥鋪應徵大夫的,可他們卻說並不缺人,將他們趕了出來。
如今她可算是明白了,沒有錢真是寸步難行啊。
只是即便他們這般厚著臉皮吆喝也並沒有人理會他們,畢竟她們幾個看起來也著實不像一個大夫,倒像是一群沒事做的姑娘在鬧著玩。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林墨染咬了咬唇後拉著福如海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了一陣。
“啊?主子……”
福如海剛要拒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不想吃飯?”
點頭。
“想不想吃肉?”
點頭。
“想不想晚上有地方睡?”
再次點頭。
“乖,那就照我說的做。”慈愛撫了撫福如海的頭,林墨染靈動的眼中滿是狡黠。
福如海見此只得無奈的答應。若是讓黎洛然知道他精心訓練出來的暗衛如今正在街頭賣藝,怕是定會氣的半死吧!
因福如海是暗衛,習練的武功也大多是一招致命簡潔明瞭的,舞起劍來也異常的灑脫,看的人移不開眼。
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有幾個人圍觀,漸漸的人也多了起來,林墨染見此朝福如海遞了一個眼神,福如海收到後點了點頭,舞得愈發賣命了。
“大家快來看一看,瞧一瞧,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啊!我們兄妹幾人遊經滁州,奈何遭遇黑店將我們洗劫一空,因此兄長這才迫不得已賣藝。”
趁著眾人拍手叫好之時,林墨染站出來曼聲道。
“妹妹們都已餓得想吃東西了,奈何我們此時卻身無分文,望各位朋友可憐可憐我們兄妹幾人。”說到此處,青竹絲竹和苜蓿都低著頭,那嬌滴滴惹人憐的模樣頓時讓人們都起了憐憫之心。
“俗話說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四海之內皆朋友,大家今日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來日我們兄妹幾人定當重謝!”
苜蓿聽話的將襖子脫下讓人們放錢,那脆生生的一聲謝謝叔叔嬸嬸哥哥姐姐讓人心都軟了。
夜幕將至,待人都散去了的時候福如海才停下來,喘著粗氣,看著林墨染道。“主子,如何?”
雖說這當眾賣藝剛開始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可聽到林墨染那一聲兄長時可沒把他給嚇壞了。
能讓林墨染叫上一聲兄長,這揮灑的汗水也值了!
林墨染數了數錢,晶亮的眸子裡滿是歡喜,足足有兩吊錢呢,夠他們這兩日的吃住了。只是,若想要上路去齊國,恐怕……
“小福子,這幾日便要辛苦你了!”嬉笑著拍了拍福如海的肩膀,林墨染朝他眨了眨眼睛。
不禁福如海,五人齊齊嘆了一口氣。
他們得去找份活計才行了,沒錢的日子著實難熬。
第二日一大早,林墨染幾人便分開行動了。
福如海帶著苜蓿和絲竹去耍劍賣藝,而林墨染則帶著青竹四處逛逛,看哪裡有沒有招人。
林墨染和青竹已經在這大街上逛了許久了,問了不少的店鋪,得到的答案都是不需要。
“主子,累嗎?要不要歇一會兒?”
青竹遞給林墨染一方帕子,順勢捶了捶自己的小腿。
見她這是累了,林墨染點了點頭。“那便去茶館裡坐會兒吧。”
茶館總是人們論說是非的好地方,正如現在已經坐滿了的茶館。
林墨染和青竹向小二要了一壺茶便坐了下來。
“你們聽說了沒有,知府大人在西城貼了告示,說是要尋醫。”
“尋醫作甚?可是知府大人家有誰身子不適?”
“不知。”
“嘻,西城的大夫們好像都被知府大人尋了去,只是卻無一人能得到知府大人那賞金呢!”
聽到賞金二字,林墨染心下一動,舔著臉問了問鄰桌坐著的男人。“這位大哥,你可知賞金多少嗎?”
見是眉目清秀的小姑娘提問,男人和善的答道。“賞金百兩呢!這錢要給我都夠我們一家子用上一年啦!”
“你又得不到!”這時又走過來一人,滿臉的無奈。
男人見到他滿是八卦的問道。“誒老趙,你不是去了知府家嗎?如何?可拿到那一百的賞金了?”
這話一出,茶館裡的人們都安靜了下來,聽那老趙回答。
“拿不到啊拿不到!都怪我醫術不精,不然還能帶著我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咯!”老趙搖了搖頭,自嘲的說道。
“大哥可知是知府家哪位得病,得的是何病?”林墨染又問道,心中卻隱約已經有了答案。
“說來也好笑,是那知府大人的大兒,說是不知緣何忽然間不能人道了!”
眾人聽了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來,其中還有人幸災樂禍的說道。“他得這病呀,是老天有眼,不讓那楊家公子繼續出來禍害姑娘呢!”
“就是就是!”
青竹卻見林墨染忽然一臉篤定忽然又有些糾結,好奇道。“主子,怎麼了?”
林墨染搖了搖頭,結了賬後匆忙拉著青竹與福如海他們會合去了。
“聽說了知府大人招大夫的事嗎?”福如海幾人都點了點頭,他們方才停下休息的時候也都聽到了人們在議論,當時還在想那是他罪有應得呢。
“那楊輝不能人道是因為我往咱們住的房間裡撒了藥粉,他進去之後吸食一些才變得如此的。”林墨染的臉上滿是狡黠,看著他們說道。
絲竹和苜蓿恍然大悟一般,怪道那個楊輝怎麼忽然就得了這樣的病了,原來是林墨染的功勞呀!
“主子,那我……”福如海此時卻有些哭笑不得了,要知道,當時他可是也在的呀!
見他那副為難的模樣,林墨染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絲竹卻白了他一眼,“你這人腦子怎麼這麼笨吶,主子怎麼可能讓你也遭罪!”
點了點頭,聲音中還帶著些殘留的笑意。“就是,小福子你也太著急了些吧,我怎麼可能也給你下藥呀!”
“那……”
“放心吧,你的衣物我早就讓青竹給你用藥燻過了,不會受這種藥粉的影響。”
聽了林墨染這番話,福如海這才長吁一口氣,終於放下心來一般。
“問題是,”林墨染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我們需要那一百兩賞金,但是楊輝一定還在記恨我們,我們若是現在去的話就相當於自投羅網。”
這……
青竹几人也糾結了起來。救人拿錢?那如何救己?